第126章 山雨欲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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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煉丹賽照常舉行。

關於化形丹的事情,王二他們暫時也沒有什麼好的對策。

天無絕人之路,走一步算一步。

後山的煉丹賽熱鬧非凡,相反的,前面則是要冷落了許多。

不知不覺地走著,王二又來到了上次來到了的地方。

白鶴依然在悠閒地靜走,彷彿萬事萬物都與它們無關。

童顏白髮的老人在打著拳法,動作輕緩而有力,神情也依然很平靜。

“早啊!”王二熱情地打著招呼。

“早。”老人沒有回頭,但也知道了王二的存在,“今天要講故事嗎?”

“哪有那麼多的故事可言啊……”王二枕著雙手,說著閒話,坐在了地上,認真地看了起來,“要講,也該你給我講了啊。”

神農沒有回應,王二也沒有強求,畢竟只是隨口一說。

不過,王二並沒有那麼好的閒情雅緻,只是看了一會兒,就失去了興致,躺在草地上,無聊地數看起了天上的雲朵。

“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神農打完了一套拳,撫起衣襬坐在了王二的身邊。

“從前,神農山有三個極其要好的朋友,兩個少年,一名少女。”

“得,一開口就是老套路了,先是longlongago,再是典型的主角三人團,然後又是狗血的三角戀是吧……”王二無語地吐槽。

只是聽了一句,王二就推斷出了大致地劇情走向。

神農沒有搭理王二,繼續著自言自語,“姑且稱呼他們為張三李四,稱呼她為……麻子吧。”

“王二呢?”王二滿臉的黑線,隨後恍然大悟似的打了個響指,“哦,我就叫王二。”

“他們是在遊歷的時候遇到的。

張三是神農山的人,麻子是某個部族的人,至於李四,則是一直沒有透露過來歷。

他們三人的關係很要好,經歷了各種各樣的冒險,而且在慢慢地遊歷中,張三與麻子互生情愫,而李四——”

“不用說了,李四肯定也喜歡麻子。”故事老套地王二都提不起來精神了。

看了一眼興致缺缺的王二,神農緩緩開口,“李四喜歡張三。”

“!!!!”王二瞬間就精神了!這三角戀,不老套了,但相當狗血啊!

“應該說,李四既喜歡張三,也喜歡麻子。”

“雙性戀,我懂我懂!”王二嚴肅點頭,對於這個東西,在他的世界還是要更包容一些的,當然,前提是,與這個世界比較。

“但是,張三是神農山的人,因為麻子在某個部族的身份非常貴重,張三不能與麻子在一起。

因為神農山一直以來保持著中立態度的破規矩。

其實還是有機會能在一起的,那就是張三放棄在神農山的身份,但是因為一些原因,他卻又不能放棄自己的身份。

於是,麻子為了與張三在一起,便毅然決然地放棄了自己的身份,要跟著張三來神農山。

想法是很好的,麻子確實也這樣做了。

但她的部族,其他部族,以及神農山的人,卻不認同。

因為她的出身已經決定了她的命運,哪怕以無名氏上山,她以前的身份也無法抹除。

為了阻撓麻子上山,神農山的人百般刁難。

而那一次,那些人讓她背鼎上山以表心意,原本只是想要讓她知難而退的。,但她竟然真的如此做了,她揹著萬斤大鼎,硬生生地爬上了神農山……”

說到此處,神農有些失神,似乎追憶起了往事兒。

而聽到此處的王二,也明白了這是一個怎樣的故事。

因為,那個背鼎的女人,他見過。

“不是三人故事嗎?李四呢?怎麼只是張三與麻子的愛情故事啊?”

王二感覺自己被標題黨給騙了,關於雙性戀的李四,老爺子是隻字未提啊。

“在背鼎之後,那群人依然不接受麻子,而張三,也懦弱的不敢站出來說話。

就在這時,李四找到了張三,與張三劃清了界限,並要帶麻子離開。

麻子並沒有跟著李四離開,她絕望地離開了神農山,找到了一個農夫,然後嫁給了他。”

“老爺子,你的故事講得好粗略啊,什麼細節都沒有講,張三與麻子的身份,李四的結局什麼的。

你就是講了個寂寞啊。”

王二有些怨念地搖了搖頭,隨後嘆了一口氣,“好巧不巧,後來的故事,我恰巧知道一點點。”

“哦?”

“不過,我也講得很粗略。

麻子與農夫生了個女兒,而張三有了自己的兒子。

張三兒子的第二個妻子,就是麻子的女兒。

他們的孩子,是一個女兒,

並且這個女兒,與她同父異母的兩個哥哥也有些不合。

夠粗略吧。”

王二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已經講完了。

“那你也猜測出我的身份了吧。”

神農與王二對視一眼,默契一笑。

“故事太操蛋了,神農大人——”

“別叫我大人,叫我神農就行。”雖聽著王二稱呼他神農大人,但神農並沒有從王二的語氣中聽出來半點敬畏,反而只是心不在焉的敷衍。

“哦,神農,能請你幫個忙不?”

“不幫,咱倆才認識多久啊,沒情分的。”

“切,好絕情的老頭子。”王二露出了鄙視的神情。

“那——說說?”

“我想問你還有沒有化形丹?能給一個不?”

“沒。”神農回答很平淡,聳了聳肩,“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天地玄果,一年就兩枚,今年的,我們都已經用過了。

你想要的話,就要靠自己爭奪冠軍,話說,我不是已經給你禪院的身份了嗎啊?”

“還能怎麼樣,被淘汰了唄,你不知道嗎?都給我身份了,也不關心一下我的結果啊?”

“我知道啊。”

“那你還問?”王二滿臉黑線。

“怎麼,不興問嗎?”神農臉上帶著壞壞的笑意。

王二不客氣的立起了雙拳,但卻並沒有豎起那表示友好的中指。

在這裡再呆一會兒,兩人又閒扯淡了半天,王二就離開了這裡。

“喂喂喂!”一個少年跟在另一個文質彬彬、儒雅的中年男人,看著四周這一切,眼裡充滿了好奇與興奮,“那裡那裡!大人,你看,那是仙鶴嗎?!”

“那不是仙鶴,是靈鷺。”中年男人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眼鏡。

“那那裡呢!那是什麼?!”少年指著一群在地面的毛絨絨的動物。

“那是火雲狐。”

“那些呢?!”

“那是烏雲抱月,一種天馬。”

中年男人不厭其煩地為少年解答著。

“那他呢?!”走著走著,少年停下腳步,指著迎面而來的王二。

中年男人停下腳步,看著王二笑了笑,扶了扶眼眶,輕輕的說著,“他啊,是幹掉溫桓與千襲的人吧。”

“看我幹嘛?”迎面碰見了兩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王二有些摸不著頭腦。

難不成是個gay?

這眼神,差不離了,王二下意識地後退兩步,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啊!

“感覺你挺帥的——”中年男人禮貌地點了點頭。

王二心中大呼臥槽,難不成真被自己猜對了?這傢伙看上自己了?!

“別,我性取向很政治正確。”王二禮貌地回應了自己的態度,“另外,你這眼鏡挺別緻的啊。”

“哦,這個啊。”中年男人摘下了眼睛,是一個固定的模型,“樹脂凝固的,感覺確實挺別緻的,就一直帶著了。”

王二沒有再多問什麼,禮貌地點了點頭,就要從他們身邊走過。

“誒,大哥哥。”少年疑惑地看著王二。

“怎麼了?把我認成你哪位親戚了,說吧,我能接受。”王二停下了腳步。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

“你——殺過人嗎?”少年的語氣變得很輕很淡。

隨著少年的這句話問出來,氣氛瞬間僵硬了起來。

王二雙手合攏,手指輕輕地摩挲著,認真地盯著少年,默不作聲。

“怎麼了?我臉上花了嗎?”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臉龐,然後疑惑地問向中年人。

“沒有。”戴上眼鏡的中年男人,臉上依然掛著淡淡的笑容。

王二換了一副疑惑的面容,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殺人。

是吧。”

“哦,大哥哥,我可還沒有殺過人哦。”少年一臉天真地說著。

覺得無趣起來了,王二隻是應了一聲。

“沒意思了,再見。”說完,王二轉身就離開了,留下兩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大人……”看著王二的背影,少年輕輕地說道。

“怎麼了?瞳。”

“我的殺人儀式,就決定是他吧。”

“你確定嗎?他可是很難纏的哦。”

“嗯,因為——他剛剛的眼神,讓我害怕了……”瞳的目光隨著王二一直遠去。

煉丹賽依然如火如荼地舉行著。

今天是決定出進入決賽的人選,不過,人們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七級煉丹師這裡。

因為這裡,只剩下三個人在煉丹了,唐文、古剎、聞人勳。

隨著轟鳴聲響起,聞人勳率先開爐。

今天的煉丹難度不高,但是難在繁瑣,各個步驟繁多複雜,一旦中間有遺落或者失誤,成品可能不會失敗,但也可能會有瑕疵。

“聞人勳,丹藥七品——極品!”

隨著巡考官的宣佈,場面瞬間又沸騰了起來,毫無疑問地,聞人勳已經成為了他們崇拜的神明。

上一次的九轉菩提丹,就已經是極品了,而今天,竟然又一次的極品,這等煉丹功底,怎麼能不讓他們瘋狂呢?

“呵呵,我們還愧為同一代弟子呢,沒想到被聞人勳拉開了這麼大的差距。”

泰院俞任搖了搖頭,表示無奈。

“沒辦法,這傢伙不單有天賦,而且比我們還更要努力。”象院苗風倒是很灑脫,並不為差距而怨怒。

“確實,我每次見到他時,他總是在努力鑽研煉丹術”形院時傅說完這句話,幾人點頭表示贊同。

“不過,唐文才達到七級煉丹師不久吧。

沒想到,這個小師弟竟然也能超越咱們幾個。”極院明臧嘆了一口氣,自己一行人被聞人勳壓了一頭也就罷了,半路又殺出來個程咬金。

“確實,雖然跟著神農大人,但我們都知道,神農大人一向懶於教導的。

在禪院,也就相當於他自學成才了。”勢院高夏點開了重點。

“神農山,以後要兩雄爭霸了,我們啊,只是配角罷了。”眾人得出了共同的結論。

“唐文,丹藥七品,中等品質!”巡考官的聲音響起,眾人一陣唏噓嘆息,這個結果有些意外,卻又合理。

唐文,終究是經驗不足了些,這兩次的煉丹,都對剛成為七級煉丹師的他很不公平。

唐文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敗了,奪冠已經無望了。

可是,他還是有些不甘心啊!

巡考官經過唐文的身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在安慰他,畢竟唐文,還是那麼的年輕。

伴隨著最後一聲轟鳴聲響起,古剎也開爐了。

不過,奇怪的是這次開爐,並不是唐武開的,而是古剎親自開啟的。

對於古剎的舉動,唐武雖有些疑惑,但並沒有說什麼。

“桀桀桀。”古剎不知道在打什麼算盤。

“古剎,丹藥七品……失敗。”

丹爐之中,躺著一灘泥湯,最終沒有煉製成丹。

場面瞬間不淡定下來了。

為什麼會失敗?!

明明這次的考核並不難,只是有些複雜,再次也應該成功,不至於連丹都未成功啊。

“唐文,恭喜晉級了。”聞人勳來到唐文的身邊,衷心的祝賀。

不過,這祝賀,落進唐文的耳中,更像是恥辱。

他內心已經承認了自己的失敗,卻沒有想到會以這一種形式晉級成功。

“哼!”不知是對誰發的怒火,唐文冷哼一聲,轉身離去了。

唐武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古剎,沒有多說什麼,跟著唐文的身影追了過去。

不過,沒有誰注意到,古剎的嘴角挑起了一絲得逞的弧度。

今天的煉丹賽以一場意外的結局收尾了,後天就是藥理理解的決賽了。

煉丹賽的決賽,是神農山最盛大的一場比賽,幾乎所有弟子都會來此觀看,一起見證冠軍的誕生。

否院的弟子這兩天也是挺著胸口格外自豪,因為今年的冠軍,基本可以確定是他們否院的聞人勳師兄了。

這不可能不讓他們驕傲,走到外面的時候,甚至都想提醒路人自己衣服胸口處,印的字是“否”。

自從來到這裡,寶豬一直很歡跳,雖然在這這裡無法任性,但怎麼說唐婉的身份還是給予了它極大的幫助。

寶豬到處尋寶,看得上的,都想要弄到手,搞得唐婉不得不一次次地撈它賠罪。

甚至後來,寶豬都跑到了神農的那裡。

不過,神農好像許諾給它了什麼,然後它也不吵鬧了,連一些普通些的丹藥都看不上眼了,這也是現在它如此悠閒的原因。

而問花,則是幫助唐婉研究著乾坤鼎的用法,並且,給予一些指導性提議。

上一世,唐婉煉化的並不是乾坤鼎,但她的焚天陣水平,依然達到了很高的程度。

而這一世,她決心要參戰,成為戰鬥主力,並不想做一個輔助,只能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幫助。

也因此,她才固執地選擇煉化乾坤鼎。雖然艱難,但如果能成功,說不定她以後也能成為主要戰力。

而王二,這兩天悠閒了起來,原本唐婉提議,讓他再學習一下煉丹術的,但被王二嚴厲拒絕了。

並且,王二對煉丹賽也沒有什麼慾望,更不想著去看誰才是冠軍了。

但無論願不願意,煉丹賽決賽都如約而至。

幾乎所有弟子都聚集在此地了,場面用人聲鼎沸來形容也一點也不過分。

不止是弟子,連各院的老師與長老也來了許多,不過,令人疑惑的是,本該作為最後頒獎的神農,竟然沒有在場。

可能是覺得時間有些早吧,等到差不多該結束頒獎才會來吧,眾人只能這樣猜想。

一共十四名弟子站在廣場圍起的舞臺中央,他們的面前,並沒有放置丹爐,而是一疊無字草紙。

他們的身前,則是包括雷先生在內的七名總監考官,以及一個白髮老人。

這個白髮老人,就是最初高閣頂樓上的主考。

他沉默地掃了一眼眾人,淡淡地開口,“準備好了嗎?”

站在人群前列的唐武,目光並沒有鎖定在唐文的身上,疑惑地皺起眉頭,“古剎呢?”

說實話,他起初是想要讓古剎替唐文奪冠的,但唐文卻固執地說不用。

而在上一場比賽中,古剎擅作主張,將進入決賽的機會讓給了唐文,他還是覺得挺滿意的。

畢竟,聞人勳表現出來的煉丹術,實在是太強大了,古剎最後也難奪冠。所以,讓唐文進入決賽,至少能圓他半個夢。

但此刻,古剎不在這裡,不知為何,這讓唐武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猶豫再三,唐武終於決定,去尋找古剎,至於唐文的比賽,就等待結果出來吧。

分神崖

古剎站在界石邊,雙手撫摸著已經變成黑色的界石,有些陶醉。

界石之上,光陣的紋路緩慢的凝聚。

“來吧,我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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