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戰(1 / 1)
“八卦——乾——烈陽!!!”
唐武一聲暴呵,面前的八卦陣,迸發出白色的光芒。
整片天地都被變得白茫茫。
不止如此,那灼熱的氣息,如同真正的太陽墜落人間,連土地在這光芒之中融煉成晶石。
唐武支撐著八卦圖的力量宣洩。
但在這時,一隻手從這強烈熱光之中忽然伸了出來,一把握住了唐武的脖頸。
八卦圖“砰”地一聲,如同玻璃炸碎,四散開來。
被制住脖頸,唐武身上靈力流轉,雙手拼命地掰著那隻利爪,強大的窩裡甚至將其扭得彎曲。
終於,那隻利爪也挺不住了,猛地發力,將唐武摔在了巨石之上。
唐武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空氣。
脖頸處,有鮮血流出。
他的對面,站著一個真魔,真魔的額頭,是一個古字——行。
“你的……你的……力量,還真是恐怖——”唐武正在逐漸恢復,至少,沒了生死邊緣的感受了。
行的身上還在冒著白煙,活動了一下筋骨,似乎也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但是那白煙卻在逐漸地消失。
待唐武站定,完全恢復到正常狀態,行身上的白煙也徹底消失。
勢均力敵。
在這段戰鬥的時間裡,唐武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了真魔的恐怖。
自己的神降——八卦,基本上很難對它造成威脅。就算是造成威脅,也無法致命。
它的身體強度,它的反應能力,它的速度、力量、恢復力,無一不是頂尖。
而自己,相比較於它,則要脆弱的太多了,根本不敢與它以傷換傷。
不過,還好,自己暫時還能牽制住它。
但,這可不是唐武的打算,因為,王二面臨的真魔,也是面前這傢伙的實力,唐武不可能不擔心。
所以,他必須要儘快地解決戰鬥,然後去支援王二。
至於六院長老,唐武很久之前見識過他們的力量,比著現在的自己,他們也強不上太多。
估計面對真魔,他們也只能艱難取勝吧。
“希望王二能夠堅持到自己取勝……”
唐武看著正在逐步逼近的行,他決心,要拼命了。
唐武與行目光相接。
然後,默契地,地面崩裂,兩者同時消失在原地。
速度極快,唐武的身形顯現時,已經出現在行的身側,拳頭之上,覆蓋著凌厲靈力。
沿著手肘,靈力匯聚的延伸足有一丈長,其上,有雷光閃躍。
“八卦——震——雷拳!!!”
拳頭砸在行的身上,那一丈長的靈力,加速著唐武的拳,並且,力量全數湧入。
然後,透過拳頭,傳導進入行的身體。
“轟!!!”
地面爆炸開來,一米深的圓坑,瞬間出現在行被砸落的地方。
圓坑之中,龜裂的紋路緊羅密佈。
但,行已經不在其中。
心神繃緊,唐武瞬間毛骨悚然,強烈的危機感從心底生起。
下意識地旋身朝上,只見行的身軀,已經出現在上方。
拳頭如同暴雨般落下,每一拳,都帶著強悍的力量。
雖然唐武艱難防禦,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行的力量與速度卻不減反增。
並且,不止拳頭,那腳也如同拳頭一樣,加入了這暴雨之中。
得益於行不是人身,它的雙足是與雙手一樣的利爪。
所以,才能做到如此。
如果說,是什麼維持平衡的話,那隻能是身後豎起的尾巴了。
這一幕,看起來頗為怪異。
終是不想陷入這般泥潭,不想被行帶了節奏。
唐武硬抗了一拳。
這一拳,直接將唐武肩膀的衣服崩碎,但同時,行的身後,浮現出了一丈大小的八卦圖。
“八卦——坎——弱水!!!”
綠色的光芒閃動,行的動作如同被放慢了數百倍,唐武能夠清晰地看到行的每一個動作。
但,他沒有攻擊,而是趁著這個機會,立馬逃脫了行的攻擊範圍。
隨後,八卦圖消失。
唐武大口喘息。
剛剛,他並不是不想攻擊,而是弱水這一招式,對自己的限制也極大。
弱水開啟時,他本身也如同被封閉在弱水之中,如同普通人一樣的肉體強度,並且,對精神與靈力的消耗極大。
行身後的八卦圖剛一消失,身形又立即消失。
“孃的!!!”唐武破口大罵,穩住身形,立即在左側架起防禦。
……
八卦陣圖上,有兩處戰場。
說是戰場,其實有些不合適。
神農化身與黑暗魔王兩個龐然大物,確實在竭力戰鬥,你來我往,氣勢恢宏。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身在八卦陣圖上,地面不知道會被摧殘成什麼模樣呢。
而神農與莽荒,兩個人卻並沒有戰鬥,而是——在下棋!
縱橫交錯的橫豎排列,上面的黑子白棋交錯有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三三連線了。”莽荒颯然一笑,指著棋盤上的一橫一斜。
“急什麼。”神農白棋落下,形成了四子連珠,剛好堵著三三連線的一頭。
莽荒只能被迫堵截。
不是變化多端的圍棋,兩人,赫然在下——五子棋!!!
“你早知道我要來。”
“你們都離開後,我常常去界石那裡獨坐,那界石上的傳送印記,我也早就發現了。
那些年,我還一直期望你能再來。
但,我等了幾十年。
而前些天,你的孫子來這裡,我就知道,你要來了。”
神農棋子落下,也形成活三。
“獨自去界石,是懷念,還是自我感動?
呵,作為神農山的接班人,你倒真的肯為了神農山,捨棄己欲啊!!”捨棄己欲四個字,莽荒咬得很重。
“人生於世,總有屬於自己的責任。”
“真是大義之詞啊,神農山有你這個神農,真是無比幸運啊。
但無憂又做錯了什麼呢?!
那天雨中,她絕望地離開,絕望的失魂落魄。你真的能釋懷嗎?
她只是希望臨走前,你再看她一眼,就一眼。
你只需要轉個頭,她也不會是後來的結局。”
“這也是我的遺憾,是我一生中都走不過去的愧疚。
我愧疚於她。
如果再見面,我會向她說句對不起的。”神農的臉上,多了些悲傷。
“哈哈,你愧疚於她,你愧疚於她,好簡單啊。好簡單的五個字啊,這五個字能挽救她的人生嗎?
你只知道她的丈夫是一個農夫,你只知道她是隨便找了個農夫嫁了。
但你知道,那個畜生為什麼會成為她的丈夫嗎?”
莽荒手中的黑子已經被捏成了碎末,但憤怒的莽荒卻渾然不覺。
“無憂路經那個農夫家中時,那個農夫貪戀她美色,於是對無憂下了藥,但那些***,怎麼可能對無憂完全生效。
但她並沒有反抗,而是任由那個畜生玷汙了她的身體。
然後她也沒有反抗地嫁給了他!!!
你知道!!!
你只知道愧疚,你只知道你的什麼狗屁責任,只知道守護什麼狗屁神農山!!!”
莽荒終究還是沒有忍住,掀開了棋盤,一拳頭砸在了神農的臉上。
力量之大,他也一個趔趄,差點摔躺在地上。
失神地躺在地上,神農的嘴角流著血,眼角也流下來了淚水。
騎到神農的身上,莽荒一拳一拳地砸在他的臉上。
“唐磬,你個王八蛋!狗.娘養的王八蛋!
王八蛋!!王八蛋!!!
……”
不知打了多久,打了多少拳.
神農的的臉上已經被鮮血覆蓋,混合著眼淚,看起來非常的汙穢。
並且,神農臉上的淚水,還有莽荒的。
終於,可能是莽荒打累了,然後一翻身,也躺在了神農的身邊。
躺在八卦陣圖上,兩個人仰望著天空。
一個,臉上是淚水,一個,臉上是鮮血。
“無憂現在在哪?”許久,神農才開口,聲音很輕很淡。
“不知道,我派人找過,但一直找不到。
不止太聽府,天國府與問道府我都派人找過,但一直沒找到。
南國這麼大,她真的不想出來,很難找到的。
或許,她現在與誰正安度晚年的吧。
希望是吧,希望她能走出你的陰霾,能擁有自己的愛情。
說來可笑,我們都已經是六七十的老頭子了吧,但沒想到,還在為兒女私情在爭吵。
哈哈哈……”莽荒笑得有些悽慘。
其實,單從外貌與氣質來看,幾人完全沒有六七十歲的樣子。
“大愛小愛皆是愛,沒有貴賤;大情小情都是情,無論年齡。
如果沒了情愛,枉為人了。”
神農有些遺憾,自己這輩子,就枉為人了,還是自己作的。
“我這次來,沒想著能滅掉你們神農山。
不過,八卦圖,我一定要帶走。你們,就別想著,它繼續當你們保持中立的保障了。”
“嗯。”神農很平淡的回應,他知道莽荒想帶走的不是八卦圖,而是神農山的規矩與封閉。
“你不在乎?”
“我在乎。
但我的孫女也告訴過我,別再讓神農山固封了,該與外界接觸接觸了。
可能,未來確實要發生什麼大事兒吧。
不過,我是神農,我有自己的職責,我的職責,就是守衛著神農山。
改變,或許對,或許錯。
塵埃未定之前,誰說誰錯都是錯的,都是為了自己的信仰鬥爭。
唯有時間才能證明一切。
你口口聲聲說,時代的車輪在前進,要順應它,但你能百分百確認,你所聞所見的時代車輪是真的,而不是泡影嗎?
你能確定,你所堅定的改變,不是由人聲鼎沸堆砌成的海市蜃樓嗎?
我是神農,是神農山的神農,我的職責,就是做好現在的守舊。
至於改變會不會變好,那就讓後來人蓋棺定論吧。”
神農坐起身來,擦起臉上的血汙,像是老了幾十歲一樣的疲倦。
“我也累了,我也想休息休息了。
我想去找無憂,我想看看她,看看她現在是什麼樣子,看看她現在過得怎麼樣。”
“等事情結束後,我也要卸下黑暗領主的權位了。
我也要踏上尋找無憂的路了。
可能我們還有緣分,還會再次邂逅。
再見面,沒有恩怨,一如曾經。”
“那就未來見吧。”神農收拾著跌灑的棋盤,莽荒則是默契地撿著棋子。
……
“飛御——暴雨天羅!!!”
問花懸浮天空,飛刀如同海中洄游的龐大魚群,衝著同樣懸停在空中的兵,席捲而去。
但兵卻巋然不動,如同激流中佇立的巨石一樣。
飛刀碰撞在它堅硬的肌膚上,根本激不起半點浪花,直接分流而去。
“好難啊——”問花皺起了眉頭。
面前的這個傢伙,竟然還能張開羽翼。
而且詭異的是,之前與它的戰鬥,它的身上並沒有羽翼的。而是在問花飛翔到天空中時,硬生生地從背部的肌肉中,生長出來的。
簡直不要太離譜,直接現行生長。
其實哪怕沒有羽翼,問花與兵的戰鬥也絲毫佔不了上風。
兵那堅硬的肌肉,可謂是水火不侵,刀槍不入。
自己根本無法對他造成半點傷害。
“果然,看來,還是得逼自己一把。
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強大。”
問花掏出了三枚丹藥,以及破障果,然後一口吞下。
這三枚,都是丹藥七品,說實在的,沒誰敢這樣莽撞地直接吞食。
“轟!!!”
問花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不止臉色,連身形以及空間都有些扭曲了。
靈力瘋狂地溢散,如同被破壞了的消防栓,止都止不住的向外噴發。
按照這種趨勢,不出片刻,根本不需要兵動手,他自己就先靈盡而竭地死去了。
身旁的飛刀已經散落遍地,兵有些疑惑地看著問花。
但也只是有些疑惑,他可沒有放過問花的打算。
溢散的靈力,吹得四周一切退散,但兵卻逆流而上,絲毫不受影響,扇動著羽翼,來到了問花的身邊。
舉起利爪,兵打算直接送問花上路。
但,終究是沒有成功。
問花單手抓著兵的利爪,然後抬頭,直視它的目光。
“嘿————
很遺憾,剛剛沒有殺了我,現在,你沒機會了。”
拽著兵的胳膊,問花大力地將它摔在了地上。
隨後,急速直墜,一腳踏在了他的腹部。
一套連打拳,問花絲毫沒有留力,打得兵毫無反手之力,鮮血飆飛。
終於,打累了,問花後跳輕飄飄地落地,拉開距離,看著地面上的兵。
兵的身體陷入地面一分,茫然地望著有些昏暗的天空,似乎還有疑惑。
抬手,看了看剛剛被問花抓住的手臂,它還是沒有想明白怎麼回事兒。
“控御靈力。”問花的眼神還有些渙散與癲狂。
猛地搖了搖頭,問花試圖恢復正常的冷靜狀態,但顯然不容易做到。
很幸運的,自己還能保持理智,強行拔高境界的副作用,暫時還能接受。
“這就是我曾經,也是以後的力量。”看著雙手,問花自言自語。
“控御師共有兩個分支,一種是御魂,一種是御物。
而我曾經一直在思考,靈力算不算物?到現在,我也沒能夠想明白。
不過,我卻做到了,控御靈力。
雖然能做到的程度不高。
但,我碰到你的哪個部位,就能控制哪個部位的靈力。”
這就是問花的能力,也是他最大的依仗。
他做不到師父靈溪的那種變態的御物程度,但這另闢新徑的能力,卻能讓他在以後的人仙戰爭中,鋒芒畢露。
很巧的是,這些真魔直到現在,還沒有展示什麼強大的招式,基本上都是靠肉身強度來戰鬥的。
可以說,這正中問花下懷。
兵緩緩地爬了起來,站定,看著問花,張大了嘴巴。
問花都驚呆了,這嘴巴張得也太大了吧,下顎足足拉長到了胸部。
兵的嘴巴中,有狂暴的靈力凝聚。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問花吐槽。(這句話是王二傳教給他的。)
剛還感慨幸運,真魔只是倚靠靈力強化的肉身戰鬥,結果立馬被打了臉。
暫時他還做不到控御釋放的靈力。
在真魔吐息擊中自己前,問花險之又險地躲過了攻擊。
“轟!!!”
地面之上,炸出一丈左右的大坑。
兵踏著穩定的步伐,繼續一步一步地向問花靠攏,但是嘴裡的靈力吐息,一刻沒有停歇。
一擊,一擊,又一擊。
問花只能狼狽地躲閃著。
“不能這樣!!!”問花知道,必須得改變一下形式。不然,這個不知道體能上限的傢伙,遲早會攻擊到自己的。
以極快的速度,飛刀群再次飄飛聚集。在問花的面前,組成了一面箭尖般的銳角盾牌。
將靈力吐息分流到兩側,問花一咬牙,下定決心正面突破。
然則,當他正面硬抗時,那靈力吐息的力量陡然加大。
“轟!!!”問花被逼得後退,與剛剛的力量,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無奈,問花只能放棄正面硬衝。
邁著鬼魅般的步伐,在兵的靈力吐息間挪移穿梭。
飛刀在他的身邊如同一道綵帶,在難以避開時,來阻擋攻擊。
一個鯉魚翻身,靈力吐息擦著問花的後背,堪堪過去。
在再一次靈力吐息衝著腦袋而來時,飛刀組成了一面寬大的天幕,將其擋下。
“哧——”
在飛刀被擊散後,兵卻發現,它失去了目標。
“是你輸了……”一個聲音從兵的身後響起。
低頭看去,它的胸口處,有刀尖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