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救世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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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裂地巖洞壁,依然忠誠地記錄著,王二最後一擊的威力。

“大人,除了烏蒙與烏諾等人的屍體,沒有發現其他的蹤跡。”

銀甲漢子半跪在另一男子身後,恭敬地雙手抱拳。

男子沒有應答,站在祭壇邊,靜靜地佇立在懸浮法陣前。

而這個懸浮法陣上,那獨角,已經不見了。

這個男子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那便是野城城主——雷爾。

“諾克,你說,誰有能力幹掉烏蒙呢?”

“依屬下愚見,蠻城能夠幹掉烏蒙的,屈指可數。

曼哈斯、子葉,他們兩人,很輕易就能做到。

而呂恆,則要花費一番工夫。

其他的,蠻城駐軍長——阿諾德,外務府總書克萊爾的親衛——布萊茲,他們兩人,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此外,據我所知,就沒有了。

不過,最近傳聞曼哈斯身死,雖然很是迫真,但屬下一直不敢相信。

但是,如果說是為了收攏人心,而故意設下的疑陣,又未免太過鼠目寸光,得不償失了。

但此巖壁上留下的痕跡,乃是犀利劍痕,也是烏蒙的致命傷,所以,既非子葉,也非呂恆。

所以,屬下推測,蠻城中,還有其他強者。”

“哈哈哈哈,諾克,知道嗎?我就喜歡你這點。

雖然你和扶余,都是我的智臣,但是你,卻總是能夠從一點,分流出全域性。

得你二人,我很是欣慰啊!”

雷爾開心地大笑著。

“大人謬讚了。”

笑容漸漸消失,雷爾的眸光中,透露出一絲陰寒。

“知道麼,烏蒙的身上,一直藏著五行環,想殺他,也呂恆做不到。”

聽到這話,諾克心中一驚。

“呂蒙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心裡很清楚。

五行環是我家族至寶,他的父親,曾經將其盜取,融入了他的血脈中,來掩蓋泰坦的氣息。

但,我並沒有揭穿他,因為他對我還有用。

這黑暗冥王的法陣,我就需要他的幫助。

但現在,烏蒙死了,五行環也沒了,黑暗冥王的角,也被切斷了。

呵,現在,我好像陷入了困局……”

“大人洪福齊天,一定能夠安然度過這關的!”

諾克大聲說道,以表忠心。

“呵,我不需要你的安慰。

現在,另外兩位黑暗領主,也已經注意到了,我們這裡的動靜,他們也肯定會發覺,野蠻領主已經死了。

原本,我想著,利用永恆法陣,我可以將這裡的厲鬼,盡數召喚,並融合野蠻領主的亡息,將其煉為己用。

然後,再加上黑暗冥王的威懾,能夠全面接管野蠻領主領土的。

但現在,我要失去一部分領土了。

因為,黑暗冥王,要推辭一段時間,才能召喚了……”

“您的意思是?”

諾克心中一驚,原本他以為,這場豪賭,要失敗了,但現在,聽雷爾的語氣,似乎希望,並沒有完全破滅。

雷爾淡然一笑,緩緩說道,“我與烏蒙,有殺父之仇,所以,我怎麼可能,將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他身上呢……

他雖然死了,但封印法陣,可並非無法使用了……”

說著,雷爾一掌按在了法陣之上。

猛然間,法陣中,忽然傳出來一股強悍的氣息。

這麼近的距離,感受黑暗冥王的氣息,諾克氣息一滯,差點沒有呼吸上來。

低垂著頭,冷汗直流,“這氣息,太可怕了……”

懷抱著戚菲,王二的氣息,也等在緩緩恢復著。

“乖,我們到家了……”

王二溫柔地呼喚著。

懷中的戚菲嚶嚀一聲,扭了扭頭,試圖往王二懷裡深處鑽。

“跟個小貓兒似的。”

王二溫柔地摸了摸,戚菲的小腦袋。

王二身後,歸山幾人沉默地跟著,他們都不知道,如何面對王二了。

如果沒有王二,那麼,不但他們幾人要喪命,連戚菲,也要被牽連。

繞過了永恆法陣,王二一眼就看見了子葉,領著一群人,向他們而來。

“回來了?”

看見王二,子葉明顯地鬆了一口氣,“剛剛加利通知我,說你去了萬骨窟方向。”

“嗯。”

王二冷漠地回答,與子葉擦肩而過。

這讓子葉呆在原地,但看見歸山幾人,子葉還是上前,迎接住了他們。

“團長,你別在意,戚菲差點喪命,王二隻是有些怨氣罷了。”

歸山將王二的行為盡收眼中,也知道王二氣從何來。

“我知道,我理解。

不過,你們安然歸來,就是萬幸了。

走吧,回去再說。”

子葉不是一個心胸狹窄之人。

“嗯。”

“發生什麼事兒了?”

看見王二抱著戚菲歸來,問花眉頭一皺,發覺了異常。

“受了點傷,戚菲失血嚴重。”

“寶豬!”

聽到問花呼喚,不一會兒,寶豬跑來了,只是看了一眼,就瞭解了狀況,然後,張口吐出一個瓷瓶。

問花從其中取出一枚丹藥,送入了戚菲口中。

寶豬從神農山,順走的丹藥,可謂是森羅永珍,應有盡有。

並且,很多丹藥,對於寶豬,都沒有什麼用,但它依然還是收藏。所以,對於受傷一類的問題,他們根本不需要擔心。

更何況,寶豬還能透過舔舐,來回復他倆的外傷。

不但寶豬,唐婉與雲流也過來了。

王二與他們,都點了點頭,然後,掏出了擷取的那枚獨角。

“這是?”

能夠感受得到其中氣息的恐怖,但幾人對這東西,都很陌生。

寶豬眼睛一亮,一下撲上前,將其死死抱著。

不久前。

王二將烏蒙重傷,就要了結他的性命。

“在死之前,能不能讓我說幾句話?”

“你沒有資格。”

“我知道,我不是為了活命的。”

躺在地上,烏蒙幾乎被攔腰斬斷,鮮血染紅了大片地面,他無神地望著穹頂的螢火夜蟲。

“五行環,肯定會落入你的手中,這我知道。

你知道,我與雷爾有仇的,所以,我不想黑暗冥王,成為雷爾的助力。

所以,我能幫你,將那枚獨角斬下,以後,說不定有機會,能給予你幫助。”

不關乎放烏蒙一命,這倒是一筆穩賺的買賣。

王二沒有立馬回答,聽烏蒙繼續說著。

“真可惜啊,我太依賴五行環了,不然,怎麼也不會敗得這麼輕易……”

烏蒙露出了悽惻的面容。

“後悔也不能再次來過的。”

王二冰冷無情地打擊。

“那獨角,是冥王背脊上的尖刺。

但以它為引,說不定,能夠從雷爾手中,奪取到控制冥王思想的權力,但至於怎麼辦,我暫時也做不到。

這也是我一直拖延著,召喚黑暗冥王的原因。

我不求你殺了雷爾,只希望,這樣,能夠給雷爾造成困擾。”

“還算有腦子。”

烏蒙使用法陣,斬斷了冥王獨角後,也終於嚥下了氣。

而王二,也順利地取到了烏蒙的精血。

“寶豬,這血液,你是否需要?”

聞到精血,寶豬的眸光再次發亮,不過,依然沒有鬆開冥王獨角,可見它對冥王獨角的重視。

開啟小金瓶,王二將精血,放入其中一部分,但其實,心中還是有些排斥的。

畢竟,放入其中的東西,基本上都會被王二喝了。

雖說烏蒙本體是泰坦,由於五行環的作用,才變成了人形,但王二的心中,還是有較大牴觸的。

並且,隨著實力的增長,小金瓶帶給他的實力提升,已經有些不太充足了。

他最懷念的,還是獯獠血液。

那是他對戰溫桓的時候用到的,也是那一次,讓他的力量,有了突飛猛進的質變。

也難怪,獯獠,那可是五行門幾位峰主,親自去捕捉的兇獸啊……

並且,回顧以來,王二的戰鬥物件,向來都是極強之人。

溫桓、真魔、凌刑、笑一和尚、曼哈斯。

無一是弱者!

每一次的戰鬥,都是跨越式的實力增長。

這小金瓶,到底是什麼東西,王二他們,直到現在也不清楚,但是,寶豬一向對它視若珍寶,足以證明它的寶貴了。

“黑暗冥王?”

聽完王二的敘述,雲流臉色難看。

“怎麼了?”

“如果真讓雷爾,喚醒了黑暗冥王,那麼,這場戰爭,也沒有任何進行下去的必要了。”

“有那麼誇張嗎?”

“當然!

黑暗冥王,與黑暗魔王齊名,是千年前年前,被仙人給封印的兩尊巨妖。

它們的力量,強大到無從得知。”

“其實,我們見過黑暗魔王的。”

唐婉緩緩說道,這是雲流所不知道的事情。

“在半年前吧。我們神農山,遭受了……荒蕪領主的襲擊,而荒蕪領主,帶來的,便是黑暗魔王。

只不過,那黑暗魔王,似乎已經失去了靈智,所以,才能被荒蕪領主所控制。”

唐婉知道,古剎的爺爺——古荒,或者說是莽荒,便是三大黑暗領主之一的荒蕪領主。

不過,唐婉並不會責怪荒蕪領主。

因為,正是由於他,神農山才有了出世的理由,並且,他們神農山,一人未傷,荒蕪領主,還給予了神農山,暫時的庇佑法陣——囚魔陣。

說實話,唐婉對荒蕪領主的印象,還不錯。

“而且,黑暗魔王,已經被我爺爺煉化入了乾坤鼎中。”

唐婉淡淡的一句,讓雲流心神大震。

“黑暗魔王……在你的……乾坤鼎中……

你爺爺……”

“嗯。我爺爺神農,他觸控到了道的境界,雖然還未成聖,但也算是偽聖了。”

唐婉的話語,讓雲流幾乎要看窒息。

“還有,雖然荒蕪領主,襲擊了我們神農山,但我爺爺,與他的關係,算是舊友吧,關係還不錯。”

原本,雲流想要跟他們,說明一下黑暗領主的實力,有多麼強大的,現在,她也無法開口了。

在她的印象中,黑暗領主,那可謂是至高武力的存在。

但最近的訊息,給她的打擊,實在太大了,不單單是聽說了野蠻領主身亡的訊息,而且,荒蕪領主與唐婉他們,還有著淵源。

何止是淵源,王二他們,還親身領略過,荒蕪領主的力量(偽,全靠神農庇佑)。

“但是話說回來,如果黑暗冥王真的被雷爾掌控,那麼確實是一場災難。”

雖然這樣說著,但問花對局勢的把握,看得可是很清楚。

“現在呢?怎麼辦?”

“將這個訊息,先通知希爾吧。”

問花給出了自己的見解。

如果有必要,他們會逃離這裡的,畢竟,他們與蠻城,可沒有什麼感情所在。

通知希爾,已經算是他們仁義了。

“什麼?”

聽到這個訊息,希爾臉色也陰沉下來。

“萬骨窟,黑暗冥王……”

希爾的目光飄散,眉頭緊鎖,嘴裡默默地念著。

“萬骨窟,黑暗冥王,萬骨窟,黑暗冥王——

可惡!可惡啊!!!”

希爾抓撓著頭髮,不幾下,便像是瘋婆娘一樣的散亂。

這些天,從來沒有見過希爾如此的焦灼了。

哪怕是兵力勢弱,一直陷入苦戰,呂恆也沒有見過希爾這般。

不過,呂恆也理解。

如果說,之前還有三分勝算的話,那麼現在,基本上可以判定戰爭的勝敗了。

“呼……”

長呼一口氣,希爾已經冷靜下來了,撫平秀髮,雖然還是有些凌亂。

“謝謝雲流姑娘,為我們帶來這個訊息。”

“不客氣。”

雲流是有些無聊,便做了這個送信人。

“為答謝意,也告訴你一個訊息吧。

瞳,還活著。”

“什麼?!!”

雲流頓時難以遏制情緒了。

“別亂動!”

呂恆厲聲警告,當然,他也知道,雲流只是聽到這個訊息,情緒激動罷了。

戰爭開始時,瞳就盯上了希爾,不過,有子葉在,瞳也沒敢貿然出手,雖然子葉他們不認識瞳,但呂恆可是認識的。

因為這幾天,雲流一直在休養,這個訊息,就沒有通知她。

“於你,於我們,都很糟糕的是,他加入了野城勢力。

他出過兩次手,重傷了我們的兩位領將。

這一點,很奇怪,他一直沒有下殺手。”

“我知道了,所以,我們做個交易吧。”

雲流緩緩平靜了下來。

“當然可以。”

希爾滿口答應,她很清楚,雲流要與她做的交易,是什麼。

不過,這樣,對於戰局而言,似乎依然沒有什麼幫助……

王二帶著精血,又來到了那個小巷。

緩緩走進,老巫師已經在這裡等待了。

“你的速度,挺快的。”

老巫師誠摯的讚許。

“你的恩情。”

王二將一個小瓷瓶,放在了桌子上。

當然,他也已經剋扣給寶豬過了。

看也未看,老巫師揮袖而過,小瓷瓶便消失了。

“呵,你倒是很相信我。”

“自然。”

“如果是我掏錯了,那可別怪我。”

老巫師神情有些不自然,似乎想要檢查,不過逼已裝出去了,若是沒裝好,太丟人了。

“不怪。”

老巫師最終還是撂下了倆字。

“首先,謝謝你,告知了我菲菲的訊息。不過,我還有疑惑,這一點如果不說清楚,可能讓我以後,都寢食難安的。”

“什麼?”

“你——是如何偷窺的?既然能夠看到菲菲,那是不是也能看到我?”

這一點確實重要,這可是比監控什麼的,更要威脅隱私的存在。

王二都懷疑,如果自己做點什麼手藝活,會不會被現場直播。

“放心,代價很大的。”

“有多大?”

“關乎我的壽命。”

“拋開劑量談毒性,都是耍流氓。”

“什麼玩意兒?”

“是不是每監控十秒鐘,你就會損失十秒鐘的壽命?如果那樣,那絕對不是一個好訊息。”

“切,你以為窺探天機,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嗎?會遭天譴的。

百倍的代價!”

“這還合理些。”

王二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不過,我現在,還是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

“你不知道嗎?”

“別說是為了精血,或者是為了拯救蠻城,這樣深明大義的理由。

我不相信,你有這麼偉大。”

“你可真是一個以己度人的小人。”

“多謝誇獎,不勝榮幸。”

王二恬不知恥地承讓著。

“為了野蠻領主之位。”

“有點意思了……”

王二眯起了眼睛,安靜的聆聽者每個細節。

“你應該也知道了,野蠻領主,已經死了。”

“不是問我聽聞這個訊息沒,而是直言,他已經死了。

看來,你果然知道些東西啊。”

認真狀態下的王二,隻言片語,也能分析出一些有用的線索。

“是的,因為,我是野蠻領主的曾孫女——”

“你不會想說,野蠻領主,由於年齡太大,而老死的吧。”

看著老巫師的狀態,王二相當不信。

“剛剛已經說了,窺探天機,是會受到懲罰的,而我的懲罰,便是壽命。

其實,現在的我,才二十二歲。”

巫師的話語,讓王二心中一驚。

“我小時候,就已經覺醒了這個能力,但,那時的我,不懂事,濫用能力,才變成了現在的鬼樣子。”

芳華年齡,卻頂著一副耄耋之年的模樣,這怎麼看,都是一件悲劇。

“其實,我現在倒不太在意,我的這副模樣了,預見了未來的我,已經滿足了。”

說著,巫師安靜的看著王二,緩緩地說出了三個字。

“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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