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來得及時吧!(1 / 1)
王二被雷爾控制了。
這個訊息,無疑是晴天霹靂。
低垂著頭,王二沉默著,他的身後,有一個虛幻的身影,這個身影單薄但卻極有威嚴。
“野蠻大人。”
烏爾利的神色苦澀,偽靈出現,也意味著,野蠻領主真的身亡了。
雖然已經猜出了這人的身份,但烏爾利的親口確信,無疑是壓倒眾人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那只是偽靈!”
希爾似乎還想要頑固地堅守什麼。
或許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心中還保留一絲幻想。
幻想能將其打敗。
“哪怕是偽靈,也不是我們能夠抗衡的。”
子葉眼色複雜。
他們費盡艱辛,終於斬殺了雷爾。
然而作為神骸一族的雷爾,僅靠著半截身軀,竟然奪舍了王二,然後在無人注意的情況下,召喚出了野蠻領主的偽靈。
現在,不說他們幾乎都是有傷勢,哪怕他們都是巔峰狀態,也無法戰勝野蠻領主偽靈的。
“王二——”
戚菲咬著嘴唇,忍不住就要上前,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卻知道,王二此時,需要她的幫助。
“別過去!你想害了王二嗎?!!”
問花大喝著,拽著了戚菲的手臂,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戚菲勸停不要靠近王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然而,王二如同睡著了一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不能再等了!”
雖然傷勢嚴重,但烏爾利知道,越是拖下去,情況會越發不妙。
速疾如雷,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時,烏爾利已經殺至王二身邊。
“不要!!!”
戚菲聲色淒厲地大呼。
在場,沒有人能攔得住烏爾利的攻擊。
除了——偽靈。
偽靈只是一個側目,看向烏爾利。
“噗!!!”
烏爾利遭受重創,像是被卡車撞到的家貓,整個人拋飛了出去。
“咚”的一聲,慘落在地上。
一眼逼退烏爾利!
“他在護主——”
問花看出了狀況。
不過,這個主,是雷爾,還是王二,他們就無從得知了。
“雖然王二被雷爾奪舍了肉體,但,王二應該還沒有完全屈服,不然,雷爾早就對我們發起攻擊了。”
“你的意思是?”
子葉問道。
“對,我們現在,只能等待了,只能相信王二,能夠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問花說著,心中也在默默祈禱。
這種情況下,誰也幫助不了王二。
而且,王二還是在極其虛弱的情況下,被奪舍的肉體。
王二,真的能夠重奪身體的控制權嗎?
“城主大人——”
兩隊士兵這時也靠近過來,一隊抬著昏迷的雲流,一隊則是押解著虛弱的扶余。
“將雲流帶回去,找最好的醫師,幫助她療傷。
至於他,先押到旁側,多加幾幅御靈鎖,嚴加看管,等待我的命令。”
希爾多看了扶余兩眼。
“是!”
兩隊士兵領命,就要退去。
“等一下。”
問花從寶豬那裡,取出了兩枚藥丸。
一枚白色丹藥送入了雲流口中,而另一枚青色丹藥,則是讓扶余吃了。
“子母螳螂丹,母碎而子亡。”
扶余忽然開口說道。
“你知道?”
問花有些意外,意外扶余知道,竟然還說了出來。
“確實,還是多給我上兩把御靈鎖吧,毒物對我是無用的。”
扶余很坦然的說著。
問花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如果雷爾大人最終敗了,是打算籠絡我,讓我去整合野城的殘餘軍隊,是吧希爾。”
扶余是個聰明人,這也是他能在雷爾身邊混得開的原因之一。
“看來,你接下來是打算告訴我們,解決現在狀況的方法了。”
問花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
扶余搖了搖頭,“不,我也沒有什麼辦法。
不過,我能告訴你們一些資訊。”
“什麼?”
“我曾偶然見過雷爾大人的真身,也因此,我調查過神骸一族的資料。
而那些資料中,有一條讓我很疑惑。
被神骸一族吞噬的,大多是人族。”
“繼續說。”
“天使族,只有一次被神骸一族的記錄。而那次記錄,寫的太概括。
我奇怪的是,天使族,明明與人族相差無幾的,還比人族更有修煉天賦。”
“因為——”
問花思索著,緩緩地說了出來,“天使族,有翅膀——神骸一族,無法支配外骨骼。”
問花神色一震。
“我可沒說過,我只是說了我所知道的。”
扶余笑了笑,淡淡地聳了聳肩。
“將他押下去,不用上御靈鎖了。”
希爾深看了扶余一眼,她喜歡聰明人,因為很好打交道。
“減刑了呢!”
扶余咧嘴笑了笑。
“可是,現在,我們如何讓王二知道。有野蠻領主的偽靈在,我們也無法靠近王二。
總不能這樣大喊吧。”
子葉皺著眉頭,大喊會不會讓事態更糟糕,誰也不知道。
“寶豬,帶唐婉來,最快速度!”
問花剛說完,寶豬便化身大妖形態,朝著城中奔去。
“哈蘇,去開路,任何人阻攔,殺無赦!”
寶豬的形態,肯定會引起城中騷亂的,希爾能做的,自然是避免城中士兵給寶豬阻礙。
名為哈蘇計程車兵也不多廢話,急速地追趕了過去!
蠻城外四十公里處。
一名青衣男子騎著威猛兇獸,率領著一眾輕甲士兵,急速行軍。
“大人!”
斥候開口,一行整齊劃一地停下了行軍。
“我知道了。”
看著他們的西北方,青衣男子淡淡笑了笑。
“他們,應該是招討王——烏爾利的部下了。
不過,他們的速度,可真夠慢的,烏爾利似乎已經打敗黑暗冥王了。”
雖然距離還很遠,但他還是能夠看到,黑暗冥王那龐大身軀的。
而不久前,黑暗冥王倒下,除了烏爾利,他實在想不到誰還能打倒黑暗冥王。
野蠻領主?如果費了那麼長時間才打敗黑暗冥王,那麼,他也沒有坐在那個王位上的資格了。
“不過,我還是很好奇,烏爾利,是如何打敗黑暗冥王的。”
青衣男子目光深邃,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走!那支軍隊,就不管了。
畢竟,我們可是來支援的……”
一行人,再次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急喘著氣,距離對寶豬來說,並不算長,但是為了壓縮時間,寶豬一直保持著最高速。
唐婉從寶豬身上躍下的同時,乾坤鼎也“轟隆”一聲砸在地上。
“施展焚天陣——”
問花沒有絲毫廢話,唐婉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但也看出了事態緊急。
焚天陣開,問花踏入了死門,而王二,則是在生門。
“幸好,偽靈沒有阻攔。”
問花懸著的心,也終於落地了。
焚天陣開啟,死門,黑光湧現,瞬間吞沒了問花的身影。
人們默默的注視著,等待著結果,而唐婉也從子葉那裡,瞭解了事態的嚴重。
忽然,偽靈動了,落在地上,雙手按在地面。
眾人的心,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但片刻,似乎沒有發現什麼,偽靈又安靜地懸浮在王二的身後,不再動作。
黑光消失,問花出現。
“怎麼樣了?”
眾人急切地詢問結果。
問花沒有回答,他的目光,一直盯著王二。
他剛剛,並沒有穿越死門,只是傳達過去一句話:“鋼鐵鎖鏈。”
這是他唯一能夠做到的了,至於後果,則看天命了!
“有了!”
戚菲驚喜的叫道。
王二的身後,鋼鐵鎖鏈破體而出,羽翼形態與八尾形態共存。
而後,鋼鐵鎖鏈延伸至胸前,瞬間洞破了王二的胸膛。
“不!”
戚菲淒厲地喊著。
“別擔心,”
又是問花拉著了戚菲,看著王二,問花神態嚴肅,“相信王二。”
大多時候,哪怕王二深陷險境,問花也總是幫不上忙,能做的,只有現在這樣——相信王二。
“王二——”
那個賤賤又可靠的男人。
問花陪他一路走來,一直在追隨著他的步伐。
哪怕是今生,他已經走在了王二前面,做了他的引路人,仍然逃脫不了仰望他的魔咒。
或許,這就是王二吧。
“黑暗冥王,又——又起來了!!!”
有士兵大叫著,狼狽地跑著,跌倒了爬著,似乎在拼命遠離那個方向。
黑暗冥王的腦袋上,還殘留著一條血線,不過,似乎傷勢已經癒合了!
“怎麼可能!!!”
烏爾利盯著那緩緩站起的雄巨身影,不敢相信。
但無論再怎麼不信,黑暗冥王的甦醒,已經擺在眼前了。
“呵呵——”
希爾面容蒼白,悽慘一笑,“天要亡我蠻城——”
推開了扶她的呂恆,希爾踉蹌走了幾步,“對不起父親,蠻城真的守護不住了……”
看著天空,希爾彷彿看到了父親的身影。
“如果當年,我沒有固執的要嫁給曼哈斯,應該不會有今天這般吧……”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不止黑暗冥王……”
問花看向另一個方向。
“是薩爾羅——”
烏爾利的臉色更難看了。
災厄領主手下第一人,邪王——薩爾羅,與烏爾利齊名的存在。
大部隊未來,薩爾羅先至。
“咚!!!”
沉重的腳踏城牆聲後,青衣男子穩穩地踏落在烏爾利面前。
“好久不見啊!烏爾利。”
薩爾羅邪笑著,笑容中帶著和善,又像是不善。
“你來這裡幹什麼?”
“自然是奉吾主之命,來支援友邦平復叛亂的。”
薩爾羅的理由冠名堂皇。
“我野蠻領域,不需要你們的虛心假意。”
“這話可真是傷人心啊,我可趕了好久的路來的。”
“那你能幫忙解決黑暗冥王嗎?”
“這個還是算了吧。”
薩爾羅看向那逼近的黑暗冥王,聳了聳肩,後退兩步,露出一副無奈表情,“我是來幫忙的,不是來玩兒命的。
嘿嘿——你懂的。”
“如果你敢趁虛搗亂,野蠻領域,與你不死不休!”
烏爾利沒有時間與薩爾羅打嘴仗了。
此時,城下又集結了一支隊伍。
“結陣,法相真身!”
駐軍長——阿諾德神色嚴肅,他是剛剛調過來的,隊伍也比呂恆之前的那支龐大,足有三萬士兵。
但是,他依然不覺得,能夠對抗黑暗冥王。
……
陷入了一片迷茫中,王二在黑暗中,孤獨的前行著。
“是被囚困了嗎?”
王二自言自語,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兒,他就忽然出現在這裡了。
走著、走著,沒有方向,沒有終點。
不知道走了多久,王二的身體沒有疲倦感,精神卻格外的乏困,想要睡著,但王二有種直覺,不能睡,一旦睡著,就再也無法醒來了。
雖然四周永遠都是無邊黑暗,但王二沒有閉上眼睛。
“你畏懼黑暗,所以閉上了眼睛,拒絕光明。”
王二走著、想著、說著,摸著那逐漸留長的鬍子,也終於意識到了時間的流逝。
“哈哈,我有鬍子了——
哈哈,哈哈,哈,唉……”
某一刻,王二忽然輕笑一聲,此時,那鬍子已經長到了小腹。
王二又踏上了前行。
“天高地迥,宇宙無窮。
吾三尺微命,一介書生。
俊採星馳,騰蛟起鳳;
有懷投筆,無路請纓。
笑當初萬般猖狂,青雲之志,
奈何鍾期難遇,楊意不逢。
哭如今命途多舛,龍門何在?
豈敢識盈虛有數,達人知命。
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
他鄉之客,盡是萍水相逢。
窮睇眄於中天,興盡悲來,
撫凌雲而自惜,夢北海於百齡。”
王二撫摸著滿臉的皺褶,知道自己的性命,要走到盡頭了。
他奔跑,他高跳,狂舞著、引吭高歌。
自娛自歡……
終於,他累了。
“想必,我已經是滿頭白髮了吧。”
王二坐在了原地,撫膝嘆息。
雖然沒有光明,也沒有時間,王二還是這樣覺得。
為了什麼行走呢?
王二已經忘記了目的。
他記得,他活在一個世界過,那個世界,有手機,有電視,有汽車,有家人。
他記得,他在一個世界活過,這個世界,有靈力,有宗派,有仙人,有朋友。
但那又怎樣呢?
記得他們,又能怎樣呢?
手機,不知道衍化成了什麼形態,會不會是一張紙,隨手一折就放兜裡了。
仙人,是不是已經被誅殺了,還是說,人類生靈塗炭,被仙人奴役者。
不管是哪個世界,無論多麼宏偉,在時間的洪流中,都是河流中的一粒沙。
“好了,累了,就這樣吧……”
王二閉上了眼睛,準備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
“鋼鐵鎖鏈!!!”
一個聲音,在王二腦海中響起。
聲音很輕,好像是幻聽。
“是幻聽嗎?”
“是幻聽吧?”
“呵,我真的好累啊,
我好想好好地睡一覺……”
王二記起來了,那個聲音,是他的朋友,名字好像叫做——問花?
“唉……”
王二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在行走。
站起,挺直,王二已經恢復了最初的模樣。
身後,鋼鐵鎖鏈放肆生長,狂舞著!
“看來,還是無法入睡了……”
猛地睜開眼睛,王二的身前一丈處,一個青衣男子,正在疑惑地打量著自己。
“嘿,你好啊!”
薩爾羅熱情地打著招呼。
王二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你的身後,是偽靈吧。”
薩爾羅手指摩挲著下巴,臉上似乎潛藏著笑意。
沒有理會他,因為,王二看到了激戰中的問花他們。
無論多嚴重的傷勢,只要還擁有著戰鬥力,全部都去了。
而希爾的注意力,也都放在戰鬥上了。
她看得太認真,以至於忘了祈禱,也忽略了王二。
長嘆一口氣,鋼鐵鎖鏈將那半幅漆黑骸骨扔下。
“王二!”
唐婉驚喜的叫了出來。
“嘭!!!”
五百米高的法相真身被擊碎,同時,三萬人同時吐出了一口鮮血。
“接著駐軍長!”
雖然士兵們身負重傷,但他們也沒有忘記,從高空墜下的長官。
“給我死啊!!!”
提著長斧,烏爾利扶搖直上,瞄準了黑暗冥王頭上的那道血線。
斧往弱處砍,他深知這個道理。
並且,他現在的身軀,也快到透支的極限了。
黑暗冥王似乎格外記仇,雖然與法相真身糾纏著,但一直注意著,這個傷了自己的傢伙。
巨爪一揮,就將烏爾利給拍飛了過去。
巨力衝擊下,烏爾利的內臟盡皆移位,直接昏死過去,從高空墜下。
九千八卦組成一副套裝,接著了烏爾利,將他送離了戰場。
也因此,問花成了黑暗冥王的準心。
“呼——”
被黑暗冥王巨大的瞳孔盯著,問花也感受到了那巨大壓迫力。
九千八卦凝聚成了一柄長劍,問花雙手提著。
來吧!問花心中默唸。
“那人曾說……天若欺我天可誑,何惜一命——逆滄桑!!!”
一劍揮出,天地色變!
黑暗冥王劇烈吐息傾口而出。
“轟!!!”
兩股能量的劇烈碰撞,一時間,問花竟然不落下風。
但是,問花的攻擊,只是一瞬,黑暗冥王的吐息,沒有絲毫力竭的趨向。
終於,壓倒式地,吐息砸向問花。
完了——
能量吐息在問花瞳孔急速放大,問花心中升起念頭。
哪怕他能夠溶解靈力,但那也是有上限的。
他已經感受到死亡的氣息了。
然而,一個身影擋在了他面前。
“嘿嘿,來得及時吧!”
那是一張賤笑著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