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領主駕到(1 / 1)
距離一月之約,只剩下五天。
王二站在大桌前,仔細的思考著。
桌子上,放著一張巨大地圖,是黑暗森林的全圖,也就只有領主,才能擁有如此全面的地圖了。
烏爾利其實有些奇怪,哪怕王二將戰線研究得再通透,也終究無法改變結果的。
領主之爭,根本不是普通的戰爭,根本無法用軍隊來衡量,只有那絕對的武力,才能互相威懾。
王二明明很清晰這個的。
“很奇怪嗎?”
王二注意到了烏爾利的到來。
“嗯,不太能理解。”
“其實,我已經做過準備了,至於有效無?那就只能等待了。
不過,理論上,應該無礙的。”
“我不能理解。”
也難怪如此,王二隻是在回來的那天,讓他散佈一個訊息出去。
說在這裡,野人花園有兩件聖具,十天後,將會被銷燬。
十天後,就是與災厄領主約定的日子。
另外,還放出了一個訊息,唐婉在這裡有危險。
烏爾利只能猜測,王二是在等誰來。
“就如同你想的那樣,我確實是在等一個人來。”
“無憂?”
烏爾利想起那天,王二對薩爾羅說的名字了。
“嗯。”
“她很強嗎?”
“強,反正比我強。”
烏爾利有些失望,不過沒有再說什麼。
“知道我為什麼看這地圖嗎?”
說著,王二從地圖下,抽出另一幅地圖,覆蓋在了桌面上。
這是一張人口分佈圖。
兩者重合,才能更清晰黑暗領域,可惜這兩幅地圖,都不透明。
“不知道。”
“除非我自己作,否則,這場談判不會失敗的。”
王二對自己相當自信,“我在考慮的是,談和之後的事情。”
“談和之後的事情,不需要太擔心的,兩城十二市,都不會有異動的。
另外,我招討王的名號,已經十幾年,沒有做出過任何功績了。
哪個若是不服,哼!我自會以他們的鮮血,來證明我的名號。”
烏爾利氣勢昂然!
“不——你錯了,烏爾利。
我考慮的事情,是關於整個黑暗領域的。
我想的是,如果三個領主聯合的話,能不能對抗天啟。”
“天啟?”
烏爾利皺起眉頭,“我聽聞過這個組織,但他們不是隻與天下聯盟敵對嗎?
從沒有在黑暗領域聽聞過他們的訊息。
再說,如果真的能夠聯合兩大領主,對付一個天啟,應該綽綽有餘吧。”
烏爾利對領主迷之自信。
王二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麼。
“給我講講黑暗森林的局勢。”
雖然有些疑惑,但烏爾利還是應聲。
“野蠻、災厄、荒蕪,三大領主共分黑暗領域。
其中,災厄領域居中,並且,地域最大,野蠻領域與荒蕪領域分居兩側,三個領域,各有一條穿越黑暗森林,與外界連通的公道。
按照地形,野蠻與災厄的連通道,雖然相距頗遠,但幾乎是平行的,都是自北向南,橫穿黑暗森林。
而荒蕪領域,位於黑暗領域的最東方,他們的連通道,是西北至東南方向,通往外界,並且,連通道盡頭,直指問道府。
就在這裡。”
烏爾利講解的很細緻,還在地圖上指示出來。
“這個黑標是什麼?”
王二指著位於野蠻領域,連通道旁的一塊兒黑標。
“迷幻山谷,一處很神奇的地方,會稀釋出來一種氣體,誤吸之人會產生幻覺。不過只是對於實力弱小的人,才有一些用處。”
“這裡是什麼?”
王二與烏爾利交流著,認真地思考著,甚至還會談論一些傳說往事。
用了一整天,他才將整片黑暗領域,完全記憶在腦海中。
……
“荒蕪,你說,這個新晉位的王,是真有點本事,還是太狂妄了?”
天空之中,兩頭巨大翼龍翱翔著。
在其上,各坐著一個人。
其中荒蕪領主,閉目養神。
另一個看起來更年輕些的,悠閒著地枕著手臂,享受著獵獵寒風,刮過臉頰的快感。
其身份,不言自明。
“先說好,我只是傳個信兒而已,如果那小子是在誑你的話,把氣灑在他身上啊——
嘿嘿,我可是真期待,這個小子,到底有有什麼本事了。
另外,我還期待,吞併你倆地盤的時候。
你撒手不管了,你的兒子,可不太夠頂事兒哦。”
然而,任災厄敘說著,荒蕪領主只是閉目養神,對他不理不睬。
“距離那傢伙所說,還有四天,不過,我倆提前趕到,能不能給他個驚喜呢?!”
想著,災厄領主竟然爽朗地笑了出來。
演武臺,加烈訓練著這隻部隊。
“每人再加重一萬斤!什麼時候,以靈力融合掉各自的千年寒冰石後,什麼時候休息!
聽懂了嗎?!”
“是!!!”
震天響的聲音傳入雲霄。
這隻御行軍,雄姿英發,雖然只有五百人,卻是他的驕傲。
上一任守禦王,是他的老長官,在每年一次的橫北獸潮中,被一隻黃金比蒙,結束了性命。
而自從他接任守禦王之位,帶領著這御行軍,他已經完美地抵禦了十九次橫北獸潮,也就是,十九年!
也因此,他是守禦王中,在任最久的一屆了。
其實,這也是有原因的,因為這些年,由於常年沒有什麼戰事,招討王一直呆在野人花園,給予了他極大的幫助。
誰也不知道,為什麼野蠻領主的行宮,會建在此處,不但萬年冰封,還年年有來自橫北山脈的莫名獸潮侵入。
不過,也沒有什麼資料留存,所以這個問題,一直沒有解決。
而且,茫無邊際的橫北山脈,也阻止了整個南國的向北探索,誰也不知道,橫北以北,到底是什麼地方。
正巡查著,忽然間,加烈感受到一個窒息般的威壓。
“什——什麼?”
頓時,五百人同時呼吸難受。
“行宮法陣沒有觸發,這種威壓,難道是?”
腿顫抖著,幾乎要軟倒,加烈看向高空。
逐漸放大,兩個黑點急速下降著。
“是——災厄領主!”
加烈咬著牙,終於覺察出了那人是誰。
兩隻巨大翼龍落地,災厄一翻身,便從上面輕飄飄地落下。
踩踏在地面,災厄深吸一口氣。
“清新,好久沒有聞過,這裡的空氣了。”
拍了拍身旁的翼龍,作為寵物的巨大凶獸,自然瞭解了主人的意思。
巨翅一振,便高飛而去。
災厄領主與荒蕪領主,就這般輕鬆地,來到了野人花園。
“呦,好久不見,加烈!”
走過加烈的身邊,災厄領主熱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災厄領主走過後,加烈一頭栽在地上,重重地——
災厄領主似乎全然無覺,“我想想啊,大殿在那裡。
不過,野蠻的氣息,卻是在這裡。”
災厄與荒蕪找準方向,便離去了。
隨著兩人的走遠,加烈忽然詐屍一般,睜開了眼睛,心臟狂跳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災——災厄領主,與荒蕪領主……來了。
他的力量,依然那麼強大。”
演武臺上的其餘人,仍然每一個甦醒,不過,加烈可顧不上他們了,飛一般地去通知人了。
“來人了……”
問花與王二正在討論著時,忽然神色嚴肅地說道。
只因為,那股氣息,沒有絲毫的隱藏。
強!強大!
這是問花的感受,如果來形容的話,就像是螞蟻遇見了洩洪,而問花,就是那隻螞蟻。
九千八卦瞬間包裹全身,因為問花知道,如果再不抵禦,那麼等那人靠近,自己就會被這股氣勢壓得昏迷過去。
恐怖至極!
這就是領主真正的力量嗎?
而王二,輕閉著目,似乎沒有感受到那股威壓。
嘎吱——
三丈高的冰門,被輕鬆推開,兩個人影站在門口。
而後,才緩緩走進來。
輕輕地在王二面前晃了晃手,災厄有些疑惑。
面前,有一個閉著眼的傢伙,還有一個覆蓋著詭異甲片的人。
“這是昏死了嗎?”
災厄疑惑的問問花。
“沒——有。”
問花咬字道,他明顯感受到,那股威壓集中於自己身上了。
“不錯嘛!”
災厄讚賞道。
而此時,烏爾利也來到了門口。
“見過——災厄領主,荒蕪領主!”
烏爾利沒有躬膝,只是略微彎腰抱拳。
他似乎沒有什麼大礙,或者說是災厄領主,並沒有針對他。
“好久沒見了,烏爾利。”
災厄熱情地打著招呼,明顯,他見到烏爾利,是純粹的熱情,而不是像面對加烈那般,夾帶私貨……
“有沒有興趣,考慮一下,加入我啊。
沒有實力相仿的人,薩爾羅還挺孤單的。”
災厄大方地發出邀約,絲毫不在乎,這是野人花園。
“承蒙災厄領主厚愛,愚不才,不願離開野人花園。”
烏爾利不敢說為王二效忠,因為他知道,真這樣說的話,王二肯定會被針對的。
“災厄,收起你的威壓吧。”
荒蕪領主終於開口了。
災厄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收起威壓的瞬間,問花一陣輕鬆,像是在水中憋氣,浮出了水面。
畢竟,九千八卦也不是萬能的武器,能做到這般,已經很不錯了。
而王二此時,也睜開了眼睛。
剛剛,他也感受到了這股威壓。
不過,這股威壓,不同於普通強者的氣勢,更像是靈魂類攻擊。
而靈魂類攻擊,對於王二而言,威力要減弱很多,畢竟,有牧羊人為他設下的結界保護。
不過,隨著實力的增長,這結界也逐漸脆弱了,也許再煉化一次鋼鐵鎖鏈時,結界就會消失了。
“你似乎,有什麼方式,能夠避開我的威壓。”
見到王二醒來,災厄有些好奇問道。
王二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見過災厄領主,見過荒蕪領主。”
“哦?你分得清我倆誰是誰?”
“我和他倆,見過。”
回答的是荒蕪領主。
“這樣啊。”
災厄領主點了點頭,沒有深究。
“說吧,無憂在哪裡?”
荒蕪領主並沒有因為與王二有過一面之緣,就對他好顏以待。
在他看來,無憂的事兒,才是最重要的。
也是因此,他才卸下荒蕪領主的責任,獨自出遊尋找。
“無憂現在,就在黑暗森林。”
“在這裡?”
荒蕪領主疑惑了。
“是的,看來,您並不知道,挺久前,無憂就來這裡了。
而且,也正是聽聞了這個訊息,我們才趕往這裡的。”
“是神農嗎?”
“不,是薔薇大善。”
荒蕪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個人,是無憂的弟弟,並且,在天下聯盟,也是權位極高的存在。
“前些天,我們還與她見面了,她與唐婉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無憂在尋找十二聖具。
而我前幾天,也放言出去,我手裡有兩件聖具,並且,四天後就要銷燬了。
所以,她四天內應該會到來。”
“你可真是個小混蛋呢!”
災厄饒有興致地看著王二,“別告訴我,這就是你的打算……
扯上一個無憂,拉進與荒蕪的關係,就妄想保全你的地位。
小朋友,這是搶地盤兒的,不是過家家。
還有,野蠻的偽靈,你最好別在我面前釋放出來,不然,我會不小心捏碎他的,還有你的腦袋……”
災厄笑著,卻笑得人心底發涼。
“自然不是!”
雖然這個方法,能夠拉進與荒蕪的關係,但王二可不會傻到,只憑這,就妄想荒蕪站在自己一方。
“那說說看。”
災厄領主很想看看,為什麼王二如此的信心在握。
“在之前,我先給你們表演個小魔術吧。緩解一下緊張的局面。”
“魔術?”
“就是個小把戲。只管看吧,就是調節氣氛的,沒什麼干係的。”
說著,王二拿出了一個鐵鏈和一個圓環。
災厄與荒蕪也被王二勾起了興趣,想要看看是什麼,能讓王二拿出手。
左手雙指撐開鐵鏈自然下垂,右手拿著圓環,從下方套在鐵鏈外部。
“兩位領主,你們說,我手鬆開後,鐵鏈與圓環會是什麼狀態。”
“這還有猜嗎?自然是圓環落地。”
災厄領主雖然霸道,卻不是個冷酷的人。
“荒蕪領主,你說呢?”
荒蕪皺了皺眉,緩緩說道,“一樣。”
“烏爾利呢?要不要猜一猜?”
王二顯然興致盎然。
“圓環落地。”
“問花?”
“除了落地,還有什麼可能?”
“圓環自縛在鐵環上。”
王二點了點頭,沒有隱瞞。
“那好,我猜這個。”
問花相信王二不會無的放矢。
“那麼,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王二右手鬆開鐵環,隨著下墜,圓環自縛在了鐵鏈上。
“咦——”
災厄皺起了眉頭,完全不理解這是怎麼回事兒。
“為什麼?”
“感覺不可能是嗎?可它偏偏就發生了。”
“好神奇。”
荒蕪領主也沒能理解為什麼。
“如果兩位領主有興趣,可以——”
“可以暫時住下來慢慢想,以這樣的小手段,來穩住我們是嗎?”
王二露出被拆穿了的尷尬。
“那麼,是想要借這個小遊戲,準備向我們述說什麼大道理呢?”
災厄領主的笑容中,含著深意。
完全堵住了王二的嘴。
“再表演一遍。”
災厄領主沒讓王二一直尷尬下去。
王二鬆了一口氣,將這個小魔術,又表演了一遍。
“看懂了——”
災厄領主這次集中注意力了。
“圓環與鐵鏈確實都沒有問題,是圓環自己翻轉進去的。”
“確實如此。”
荒蕪領主點了點頭,這次,他也認真觀看了。
王二更尷尬了。
從王二手中接過道具,災厄領主表演了一遍,雖然有些拙劣,不過確實一次便成功了。
“嘿嘿,確實有些意思。”
“如果兩位領主覺得有意思的話,我還有一些其他的小遊戲。”
“可以看看,確實蠻新鮮的。”
這次,荒蕪領主開口了,災厄領主沒有說什麼,算是默許了。
王二鬆了一口氣。
兩個領主都是精老精老的,根本忽悠不住。
不過,還好,現在荒蕪領主開口,算是解了王二的圍,而災厄,也是賣了荒蕪一個面子。
“這種東西,叫做紙牌。”
還好,王二提前準備好了撲克。
五十四張牌,規則並不複雜,王二很快就將他們交會了。
耐著性子玩了幾局後,兩人慢慢地提起了興趣。
兩人的接竹竿,三人的鬥地主,多人的炸金花。
王二一一教給他們。
“沒想到,小小的幾張紙而已,竟然還能有如此樂趣。”
災厄領主的興趣,要比荒蕪領主更高,到最後,都開始主動讓王二教習新玩法。
不單撲克牌,五子棋、象棋,這些上手簡單的玩法,王二都交給了他們。
不知道是不是隨著實力增加,智商也會水漲船高,這倆人的領悟力,是相當之快,不消多時,就能穩壓王二一頭了。
不過烏爾利參加進來後,王二才確信,悟性智商,與實力無關……
“你壓著他,不就贏了嗎?”
“對哦,還能這樣!”烏爾利簡直是豬隊友。
日漸西沉,兩位領主也順理成章地在這裡過夜了。
誰也沒有再提搶地盤兒的事情。
“面子我給你了。
如果這小子沒把握好,最後,我還是要吞併野蠻的地盤兒的,你阻攔不了的。”
月明星稀,宮頂之上,荒蕪與災厄輕鬆地聊著天兒。
“可是,王二的遊戲,確實還挺有趣的。”
荒蕪似乎還在回味白天的遊戲。
“呵,你不會真的迷上了吧。”
“當個消遣還是不錯。”
“這倒是。”
荒蕪輕笑一聲,“呵呵,王二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