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拾荒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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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有意思,竟然連我們,都敢算計——”

盯著天空升起的結界,災厄不怒反笑。

“這不是一般的結界,其堅韌程度,比囚魔陣,還要強大數十倍。”

剛剛的一次接觸,荒蕪已經摸清了結界的情況。

“我也從未見過,如此的結界,竟然不是以靈力為驅動源——”

“等等,跟我沒關係啊——”

雖然兩位領主並沒有談及王二,但王二還是立馬解釋,生怕背了鍋。

“焚天陣——”

無憂人狠話不多,焚天大陣立馬鋪開,整個演武臺,都被覆蓋其中。

生門與死門,一黑一白,兩股洶湧的力量,螺旋升起,纏繞著盤旋而上。

“轟!!!”

焚天陣的力量,撞擊在那透明法陣之上。

法陣一陣漣漪波動,竟然將焚天陣的力量,盡數吸納其中。

無憂緩緩落地,也皺起了眉頭。

“這法陣,什麼來頭?”

“領主大人!領主大人!

獸潮突破結界,已經來到了野人花園後山。”

一個衛兵慌慌張張的來報。

“什麼?”

王二驚訝,其他人也皺起眉頭。

從這法陣的大小來看,是將整個野人花園覆蓋的。

明明也該將獸潮阻攔在外的?

“要麼,這法陣只能進不能出;要麼,就是一場與獸潮有關的陰謀。”

問花望向後山方向,目光熠熠。

王二的預感,真的成真了嗎?

“一起去看看。”

知道暫時無法離開了,災厄也放寬了心。

對領主出手,無疑於是虎口拔牙,別說,還是兩隻老虎,更別說,還有一個不遜色他們的獅子——無憂了。

茅坑裡點燈——找死呢?!

“所有御行軍,收拾武器,五分鐘後,在後山集合!”

面對獸潮,加烈可謂是經驗豐富。

野人花園,後山。

“一隊,開啟沼澤法陣,最高階!

二隊,以強火力,逼迫兇獸往東邊轉移。

三隊,啟動天雷陣,注意開啟時間,爭取一擊必殺!

……”

加烈有條不紊地吩咐著,每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絲毫沒有慌亂。

“還真不錯呢!”

災厄笑呵呵地讚揚,看得出來,加烈對於組織藤原這方面,有著極高的天賦,無疑很附實守禦王這個名號了。

“為什麼不求我出手呢?

你要知道,雖然這兇獸數量眾多,但大多隻是帝王級兇獸。

只要我出手,輕鬆就能解決的。”

災厄對加烈淡淡地說道。

“多謝領主好意,不過,我的這些部下中,有很多都是剛加入的。

他們需要對戰鬥的親身體驗,才能在以後,更出色地擔任各自角色。”

加烈婉拒了災厄領主的好意。

一望無際的獸潮,一眼望去,宛如巨浪行進。

冰霜震顫,凍土也碎裂開來。

在最前列那一排,足足有三十隻兇獸,長相猙獰,身材偉雄,最低的也有二十米高度。

鋒利的爪牙,鋼鐵一般的皮肉,宛如地獄來者一般的赤紅瞳目。

咆哮著,紛湧而來!

但,馬上,最前列的那一排,整齊地栽倒在地,深陷泥濘之中,就後來兇獸活活踏死!

“還真是壯烈呢!”

看著這一切,王二感嘆著。

加烈沒有烏爾利的實力強大,但對於守疆衛土這一能力,十個烏爾利也無法與他比擬。

在守衛這方面,加烈能用最有限的力量,發揮出最大的作用,因人而制,力求人盡其用。

這也是,他的御行軍,只是區區五百人的原因。

而上一任守禦王,還有八百部下呢!

至於為什麼,讓他抵抗每年一次的獸潮,一方面是為了培養士兵,一方面是因為,野蠻領主不可能一直守在野人花園。

“加烈大人,有比蒙!比蒙出現了!!!”

高處,一個觀望戰場局勢計程車兵,朝加烈呼喊。

“所有人,消滅這波獸潮後,準備近戰!!!”

比蒙,一種類猿兇獸,身材只有五米高,但四肢與力量,卻是格外的發達,並且,對於法陣,是有著強免疫的能力。

雷霆落在他們身上,無用,他們踩在泥濘法陣上面,也不會陷入。

對他們而言,所有的陣法,都是虛無一般地無用。

“檢驗你們訓練成果的時候到了。

每一組,都給我提來一隻比蒙腦袋,不然,別來見我!”

正說著,一隻比蒙放聲咆哮後,掀起地面的凍石,朝著眾人砸來。

一千多米的距離,一人高大的巨石,就這樣被拋了過來!

“哼!”

烏爾利冷哼一聲,扶搖而上,長斧一劈,瞬間將其粉碎。

待第一波獸潮過後,加烈提刀上陣,率領著一眾部下,發起悍然無畏的衝鋒!

雖然兩方體型差距極大,但十人為一組,糾纏著一隻比蒙。

三十二頭比蒙,三百士兵,以及加烈與烏爾利。

至於其他人,正在補刀漏網之魚的兇獸,還有,防備第二波獸潮。

“哧——”

災厄忽然笑出聲來。

“這便是野蠻的養兵嗎?

說實話,次了些。

如果是我,我寧願培養十個加烈,也不會費心費力地,培養一支需要配合的隊組。”

“但培養十個加烈,遠比一百個這樣的隊組更難。”

荒蕪一語道破真相。

這也是災厄想要挖人的原因。

後山打得熱火朝天。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在演武臺,一個人影從虛幻到凝視,最終成形。

揭開黑袍寬帽,露出了蒼老的面容,她的手中,還捧著一顆水晶球。

正是沙利葉!

沙利葉緩緩從水晶球中,抽出了一柄黑劍。

鋒銳的劍身不同於普通的劍,其兩邊,還有一道被拉開的裂縫,像是被撕開成三瓣的紙張。

並且,劍尖向下處,還有一個輕微弧度的凹陷,如同伸頭的巨龍,被敲打成了劍形。

“渡獄,還有——”隨手將水晶球丟在地上,沙利葉撫摩著左眼,“預知之瞳。

再加上無憂手中的九個聖具,就集齊了十一聖具了。

以野蠻、荒蕪、災厄三大領主,還有無憂。得到他們四人的力量,也勉強夠用了——”

一個驚天陰謀,終於逐浮出水面……

“你是?沙利葉嗎?”

然而,在這本該沒有人存在的時刻,一個人,從武器臺後,走了出來。

問花本也該出現在後山的,但他覺得有些古怪,便回來了這裡看看。

“我認得你,你叫問花,是王二的追隨者。”

沙利葉蒼老的面容,抽動一下,有些意外問花的出現。

她竟然沒有注意到。

“誒……看來,王二的預感,果然是對的。

我們果然被當做棋子了。”

“雖然有些打擊人,但我還是想說,你說的不錯!”

沙利葉心情似乎很好,竟然陪著問花聊起了天來。

“有興趣,告知一下我,你的目的嗎?

還有,我對你的身份,很好奇了。”

囚困兩大領主以及無憂,如果是其他人,問花絕對認為是瘋了。

但現在,已經意識到沙利葉佈局的恐怖,問花不覺得,沙利葉沒有後手。

“身份嘛,其實說說也沒有什麼。

你心中,其實也應該有了答案了吧。”

“拾荒者——”

回答的是王二。

踏步而來,王二嘆息著搖頭,“果然啊,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我也沒有那麼好運,能夠接任野蠻領主之位。

從始至終,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吧。”

“你怎麼也來了?”

問花疑惑問道,王二不應該在後山坐鎮嗎?

“見你消失,來找你的,不行啊?!”

王二白了問花一眼。

身後,聽到此話的戚菲,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果然,她才是第三者……(玩笑)

“拾荒者?竟然還真活著?”

災厄滿臉的疑惑,緩步而來,上下打量著沙利葉。

“如果,野蠻真是死於她手的話,那還真有可能。”

荒蕪與無憂,跟在災厄的身後,唐婉則是跟在無憂身邊。

至於烏爾利與加烈等人,都還在抗鬥著獸潮。

所有人,都來了——

“呵呵,你們似乎在等我?

我的計劃,哪裡出紕漏了?”

雖然獨自面對眾人,但沙利葉沒有絲毫的畏懼,只是露出了一些疑惑。

“別懷疑,並沒有。

只是覺得,這麼大陣仗地將我們留下,只是一個獸潮,也未免太沒吸引力了。”

災厄好心地解釋著。

“哦,這樣啊,確實,結尾有些小瑕疵。

不過,無妨,反正整體走向,沒有什麼走偏。”

說著,沙利葉緩緩抬起了渡獄。

現場局勢,一觸即發。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如果你是倚靠預知之瞳,來預見未來的,那這個聖具,也未免有些太變態了。

而且,你不是要誅仙的嗎?為什麼,還要與我們為敵?”

在戰鬥打響之前,王二還有一些疑惑。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收起渡獄,沙利葉幾乎要笑出了眼淚,“你,就憑你?就憑你也想誅仙?

小孩子,別天真了啊——

我之前與你說的,並無二致。

我窺探天機,確實也損耗壽元,也預知到了,你帶領著一眾人,成為仙人的最大阻礙。

但,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打敗仙人的。

你們這個世界的力量,上限便是仙人。

只要你是這個世界的人,就不可能打敗仙人的!

只有我,才行!我來自另一個世界,橫北山脈之北!”

長呼一口氣,沙利葉目光幽深,回憶起了往事,“五百年前,我來到了南國,以為這裡是一個世外桃源,直到我遇到了仙人,知曉了他們的可怕。

而仙人,也從我這裡知曉了,橫北以北,還有一個世界。

然而,他們力量太強了,我無法對抗。

所以,我封死了唯一的通道——生死谷,不讓他們入侵我的故鄉。

並且,我與地心谷的干將,一起打造了十二聖具,為的就是今天,復活轉生,誅仙!”

“哈哈哈哈!”

這次,是王二狂笑了出來,“就你?就你這老驥,五百年前就是仙人的敗將,五百年後,還妄想捲土重來?

吃土吧你!”

沙利葉蒼老的臉上,陰晴變化。

王二的話語,無疑是戳到了她的痛處。

五年後,仙人就要降世,現在的她,哪怕轉生成功,也不可能在在五年內,恢復巔峰狀態。再甚之,就算恢復了巔峰,也斷然不可能是仙人的對手。

“呵呵,既然話不投機。

那麼——”

說著,沙利葉的身形一陣扭曲變化,恢復了年輕的容貌。

是一張秀麗卻堅毅的臉龐。

“真的有幾分野蠻的神態呢……”

災厄惋惜,雖說與野蠻稱不上知心好友,但怎麼,也認識幾十年了。

為了孫女,冒死去生死谷,尋找轉生機會,卻沒想到,做的這一切,只是他孫女的計劃罷了。

“有些可悲……”

荒蕪也惋惜。

“不過,我也好奇,她有什麼自信,能夠拿下我們三個呢?”

災厄饒有興致地看著沙利葉。

既是沙利葉,也是拾荒者。

如果沒記錯,拾荒者應該是男的吧……

那麼,這個沙利葉,該是她,還是他呢?

“怎麼,還不動手嗎?”

沙利葉看向災厄三人,發出了邀約。

“誰先來?”

災厄向無憂與荒蕪謙讓著。

“災厄,別陰溝翻船了。”

荒蕪好心的提醒。

“切!”

災厄搖了搖頭,他知道荒蕪的意思。

“那就讓我來試試,五百年前,妄圖誅仙的人,到底有幾分能耐。”

災厄一步跨出,風雲忽變、天昏地暗,威勢如山倒,壓向沙利葉。

然而,沙利葉只是將渡獄豎置在身前。

如同滄海中的一葉扁舟,破浪而行!

在災厄的壓迫下,竟然巋然不動。

“行嗎?”

王二關切地詢問戚菲。

但戚菲只是簡單地搖了搖頭。

這威勢,只是針對沙利葉,但那洩露出來的力量,也著實可怕。

不過,戚菲也不弱,並無大礙的。

而無憂,卻沒有庇護唐婉,反而為她引來威勢,讓她強行抵抗。

可謂是嚴厲的長輩了!

“只是這樣嗎?如果是的話,那該我動手了——”

沙利葉淡淡一笑,手中渡獄挽了一個劍花,緊接著,輕輕地一次揮動。

極其簡單的姿勢,與平淡無奇的力量。

然而,災厄臉色一變,如同見了鬼一般,忽的側身閃避過去。

“嘭!”

地面上,出現一道劍痕,就像是普通人砍在樹幹上的痕深,再普通不過了。

王二疑惑不解。

這種力度的攻擊,只要稍作防禦,絕對劈不死一個普通人,但災厄為什麼這麼緊張?

“大道至簡——”問神色嚴肅,“拾荒者,領悟了劍道的力量。

如果不是敵人,我還真希望,你能跟她學習一下劍道,磨礪一下劍法。”

關於否決,王二隻會一招。

“威力那麼小,有那麼恐怖嗎?斬在普通人身上,也就是一道大點的傷疤吧。”王二疑惑不解。

“斬到災厄領主身上,也會是如此。”

問花為王二解答著疑惑,“南國之中,唯有白夜府,器修最多,而且劍道最盛。

白夜府中,有四大劍道最聞名。

分別是帝劍白龍狙、文劍夜千愁、霸劍秋豪、殘劍斂鋒。他們四人,都是領悟了劍道之人。

悟劍道者,看似與普通人無常的一劍,往往都是無可阻攔的。

這四人中,我只與夜千愁比過一招,當時的我,完敗!就是因為對劍道的不理解。

而拾荒者的這一劍,不比夜千愁的那一劍差!”

“這可難辦了啊——

還真是小看了她……”

災厄後退離開,與沙利葉保持著安全距離。

“你是在尋求幫助嗎?”

荒蕪關心問道。

“你就不會接把手嗎?說一句,讓我來。

那多有氣勢啊?!”

“都是老頭子了——”

荒蕪滿不在乎,不過,他的外形,頂多是個大叔。

“切!算你厲害,荒蕪。”

災厄不想再在問題上糾纏,雙手虎口相對,分開時,手中已經出現了兩支黑槊。

“我討厭使用武器,跟個下人莽夫一樣,一點也不優雅。”

雙手各持一支,黑槊揮動,空間都殘留著黑影。

“既然文的不行,那麼來點暴力的吧!”

災厄嘆息一聲,雙槊敲擊,聲音清脆悅耳。

不過,在現在的場景下,這聲音更像是死神的催命鈴。

“遮著眼睛。”

荒蕪好心地提醒在場的幾位“弱者”。

“看一眼,還會有危險嗎?”

王二有些不信邪。

雖然如此,但他還是讓戚菲捂著了眼睛。

唐婉乖巧地聽著長輩建議,問花也識趣的閉上。

就王二頭鐵!

災厄動了。

在王二的視野裡,他的速度並不快。

從左側進攻,黑槊刺向沙利葉的側肋,然而被沙利葉阻攔。

沒有停止,雖然被阻攔,但災厄流暢的動作過去,黑槊扎向沙利葉面門。

抽後渡獄,沙利葉側頭閃避,接著揮劍反擊。

災厄如同楊絮,隨風而動,輕飄飄地避過渡獄時,已經來到沙利葉右側。

一招一式,王二看得清清楚楚,像是武術表演一樣精彩。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過了七十餘招。

隨著荒蕪的一聲喊停,災厄才收起武器,回到了原位。

“這有什麼嘛?”

王二更疑惑了,這有什麼“少兒不宜”的地方嗎?為什麼荒蕪,還不讓他們觀看。

但突然,一道道黑色印記在空間流動。

那些,是災厄的攻擊痕跡!

漸漸地,黑印連線在了一起,像是在宣紙上,一隻毛筆揮揮起起,將整片宣紙染黑。

“啊!!!!”

猛地,瞳孔一陣刺痛,王二捂著眼睛,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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