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羅生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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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北山脈,雪山之巔。

皚皚白雪高聳入天,這裡是生靈禁行的地方。

稀薄的空氣,不適合任何生物生存,冰冷的氣溫,更無法久呆。

覆蓋在山岩之上的白雪,深處能有**米。

下三米為死雪,便是堅硬的雪,在雪花重量的常年積壓下,它的硬度早就與岩石無異,如果能拿下來一塊兒砸人,確實是一件不錯的兇器。

中三米為活雪,如同泥潭、如同流沙,一旦陷入其中,根本沒有著力點來講自救。

上三米為浮雪,看起來極其平坦,一旦錯信了這種判斷,那麼會立馬深陷其中,它更像是棉花一般的空瓤。

然而,今日,這裡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啟王與寒江雪,閒庭信步一般,在浮雪表面行走。

“雪,你為什麼不向天祿他們四人,發起挑戰呢?

現在的你,應該可以取代他們,成為新的天啟示了。”

啟王雙手插在兜裡,縮著腦袋,似乎很怕冷的樣子。

“沒興趣。”

寒江雪冷冷淡淡地回答,語氣比這冰天雪地還要極寒。

“嗯……是不想成為我的直屬嗎?

挑戰麒麟與聖歧,問題應該不大的,但你偏要做帝瑞的天啟使。

也是,帝瑞這人懶散,不愛管事情,你在他手下,有更高的自由。

誒——可惜哦,我多想你成為我的直屬。”

啟王似乎沒有聽到寒江雪的回答,還是喋喋不休地抱怨著。

“我現在不是也陪著你的嗎?”

“不是這個意思,算了算了。

嘿,你說,罪魁這傢伙,藏得可真是深啊,除了我們,整個太聽府,也沒有幾人能找到這裡了吧。

話又說回來,這橫北山脈以北,到底是什麼地方?

我好奇了百年,始終找不到任何的方法探知。不過,藏這裡的兇獸,倒是一個比一個變態。”

啟王嘆息地搖頭。

“你才是最變態的那個。”

寒江雪絲毫不忌諱自己所說之話。

啟王笑了笑,沒有回答。

“雪,你與王二是認識的吧。”

“嗯。”

寒江雪沒有任何隱瞞,因為她不需要隱瞞,也隱瞞不了。

她知道,啟王的神降之一——綿羊先生,能夠讀出人心所想,所有的隱瞞,都毫無意義。

“我從王女那裡得知,王二是個有趣的人。

說實話,我挺想與他見一面的,與他暢談一番人生理想。

有機會替我引薦一下吧。”

“他可是想推翻你的天啟的。”

“嗯沒事兒,你不也是因為這樣,才與王二走到一起的嗎?

放心放心,我沒有探查過你的心靈,我看得出來的。

那轉生陣,便是你拿去的吧?

現在,除了炎怪,其他三個至尊神降,都已經嫁接給王二了吧。”

啟王似乎對一切都瞭如指掌,不過,他依然沒有半點生氣。

“其實,你趁著這個機會,向聖歧或者麒麟挑戰,然後幹掉他們,我也不會意外的。”

寒冰雪沒有回答。

“算了,不說了。”

啟王知道,再說下去,寒江雪真的會被他逼得對他動手了。

那就沒法收場了。

“差不多到了。”

兩人站在雪山之巔,一眼望去,累累白雪之頂,數不勝數,他們只是身在其中一個上。

相形見絀,人身蒼渺。

“在哪裡?”

寒江雪掃了一眼,除了皚皚雪山頂,什麼也沒有看見。

“前面的這座山。”

啟王指著前方的另一座雪山,大約高出山脈兩千米,與他們腳下這座,基本平齊。

“在那座山上嗎?”

寒江雪向來雷厲風行,既然找到了方向,那就不浪費任何的時間。

“不,”看著那座雪山,啟王臉上露出淡淡笑容,“那座雪山,便是罪魁——”

話說間,那兩千米高的雪山,忽然崩動。

四周所有雪山,都受到了那震動的影響,同時發生了雪崩。

一時間,天地蒼茫一片!

隨著積雪與岩石的落下,罪魁緩緩站起,足有四千米的高度頂天立地、遮天蔽日。

“這不是醒了麼……”

啟王微笑地看著罪魁。

……

“悄悄地進去,解決眼線。”

王二指揮著一隊人馬,浪斷在他身邊,充當他的輔佐。

他們一行人來到了墨團的後方大本營。

“前方便是寶鼠部落,墨團的大本營。”

浪斷為王二解釋著。

在他們身後,三千精銳士兵嚴陣以待,隨時準備衝殺。

在將計就計的那天,他們便商定好了策略。

由問花帶著千人包後,雖然少,但都是精英,而且,只是旁助罷了,別說他們會遭受隕星衝擊,更別說正面還有六萬人馬呢。

而王二,則是帶著三千人,在戰爭開始前,便奔襲墨團大本營,等到隕星落下後,他便發起突襲。

而這三千人,也都是精銳。

這是許天承壓上所有的一次豪賭,就是為了重創墨團!

巡邏兵正打著瞌睡,不經意地眼角一瞥,猛地驚醒,滿身冷汗,“敵襲!!!”

有幾十人闖入了防線!

守鍾員聽到了這聲呼喊,立馬就要敲響警鐘!

可惜,已經晚了……

手剛摸到敲鐘棍,他的手臂便自由落體,掉落在地。一起掉落的,還有他的腦袋……

而此時,曲阜則是遙望著天邊,“可惡,完全看不到絲毫。”

可惜,距離實在是太遠了。

“那明明是我的傑作,非要讓我守衛著本營。”

曲阜非常不滿酒泉的做法。

他的實力,遠不如酒泉與佰卿,但對於陣法,確實相對精通。

在正面戰爭中,他幫不上什麼忙,但對於寶鼠部落的陣法佈置,他說一不二。

讓他留守,也是個極其正確且理智的決定。

“天策衛中,誰敢冒險突襲寶鼠部族,酒泉這番,多此一舉罷了,讓我錯失了這震撼一幕。

可惡,我只是看到了隕星落下的軌跡!等到戰事結束,我一定要去看一看,那隕星的壯觀!

我一生,只能召喚這一次啊!”

這樣想著,曲阜格外地激動!

“嗯?!”

忽然間,曲阜皺起眉頭,從懷中掏出一個奇怪羅盤。

“二位警陣,被觸發了,是哪個巡邏兵,不小心碰到的嗎?”

曲阜摩挲著磨砂質感般的羅盤,自言自語道。

就在曲阜還在懷疑時,羅盤上,又兩處冒出紅光。

“三位警陣、五位警陣,都觸發了?!

不對,是敵襲!”

曲阜心中一震,大聲呼喊,“敵襲!!!”

以特殊的指法,在羅盤上一陣觸點。

“萬警陣,盡數開!

靈動陣、集發陣、天羅陣……

開!開!開!!!”

“殺!!!”

王二時刻關注著部落中的動靜,那些秘密潛入者中,每個小隊中,都配置一個陣法師。

他知道,潛入暗殺,隱藏不了多久的行蹤的,而陣法師,則是為了儘可能的破壞,在外圍的阻攔法陣。

“東門法陣摧毀,所有人,殺!!”

一個行長,注意到了外圍法陣轟然破碎,立即呼喊著部下,衝了過去。

“嗚——鳴——”

沉重的號角,是喚醒軍人的命令,守衛者也不全是吃乾飯的,立馬持刀迎戰!

守衛軍佔據著地理,人數也遠比王二的人數多。

不過,王二佔據著天時,人數雖少,但重質而不重量。

三分決勝因素,各自佔據一分,另一分持平!

“我們需要找到敵方的陣法師!”

剛入部落,不少計程車兵,被忽然升起的法陣,措不及防地奪取了性命。

浪斷立馬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

“為什麼,部落中還佈置法陣?!”

就連王二也不能理解,在外界佈置,是為了防禦敵襲的,那在內部呢?是考慮到被入侵到了嗎?

腦袋不正常,才會這般做吧。

然而,這些法陣,確實是酒泉要求曲阜佈置的。

不過,當時還被佰卿一陣嘲笑,墨團八萬人是睡得多死,才能讓敵人入侵到老巢,還沒有做出反應。簡直多此一舉!

但現在,給出了答案,這些法陣,預防了老巢空虛時被入侵。

“去找!找到叫我!”

王二當即下令,同時展開鋼鐵鎖鏈的八尾形態,如同攀附的蜘蛛般,向四周擴充套件前進,儘可能地破壞著法陣。

“酒泉還真是深謀遠慮、居安思危啊——

沒想到,這些法陣,竟然還真有用上的時候。”

來到一座空曠的祭壇上,羅盤已經被曲阜放在在祭臺中央。

法陣閃耀,寶鼠部落的虛擬簡易圖形,浮現在他的身前。

圖形上,在東方部分,有幾十處紅點,這些都是已經開啟的法陣。

“都在東方是嘛!那就來玩玩吧——

羅生陣!”

將這片區域放大,整片區域的圖形,忽然填上灰色色彩,在這些灰色之中,綠點密密麻麻。

每個綠點,都代表著一個人!

雙掌探入法陣之中,曲阜陰笑著,“就讓你們看看,最偉大的陣法師,創造的法陣,多麼強大吧!”

浪斷幹掉殺上來的一個士兵,鬆了一口氣。

“這片區域,基本上清理完畢了。

現在,該去尋找一下糧草輜重了。”

這才是他們來到的目的,找到並毀掉!

不然,在別人的老巢陷入鏖戰,最後的結果,肯定相當悲慘。

“咚!!!”

如同雙掌拍合的聲音響起。

浪斷緩緩側頭看去。

十幾具屍體,被拍成了肉泥,夾在靈力組成的巨大雙掌之間……

“羅生陣,怎麼可能,是羅生陣!!”

浪斷身旁,一名中年陣法師陡然瞪大雙眼,面對這殘忍血腥的場面,他竟然是先認出了法陣。

浪斷有些茫然,他從沒有聽說過,羅生陣是什麼東西。

不過,看這攻擊,他知道,這羅生陣,對於他們而言,絕對是雪上加霜的存在。

“羅生陣,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陣法師——歧博弈,創作的陣法。但歧博弈已經身殞百年,他的羅盤,也沒人再見過了。

為什麼,今天會在這裡出現。”

陣法師還沉浸在自我震驚之中。

“如何找到控制者?”

\t浪斷可沒有閒心思聽故事,他是首領,首要考慮的,是解決現在的局面。

“法陣,所有的法陣,都受羅生盤的影響。”

這名陣法師顯然有淵博的學識,當即取出一塊兒靈石,咬破手指,刻畫了一個法陣。

“以我精血,受我掌控!

監察陣!!!”

一個五角法陣形成,隨著陣法師的心意而忽明忽暗。

“在那個方向!”

片刻地沉默後,中年陣法師猛地抬頭,指向前方。

但馬上,靈力巨掌陡然出現,將這名中年陣法師拍成了肉泥。

“我會記得你的——”

浪斷有些動容,然後朝著王二的方向飛奔。

“竟然有人利用法陣來感知我的存在,看來,是認出羅生盤了。”

曲阜輕聲言語,沒有絲毫懼意。

“那我就看看,誰敢往我這個方向來——”

不一會兒,曲阜發現,竟然還真有一個綠點,朝著自己的方向,快速移動。

“呵,還真有不怕死的!”

說著,曲阜將手探入其中圖形之中!

快速地奔跑著,王二已經得知了幕後者的方向,自然快馬加鞭地趕去。

“轟!!!”

王二猛地停下身軀,在他的面前,一個“如來神掌”般的掌印,碾碎了地面。

“有意思——”

看著這威力,王二還真來了興趣。

毫無徵兆地出現,還好,他反應快,在攻擊落下時,躲了過去。

只是停止一瞬,王二繼續**全開,瘋狂衝刺。

“竟然躲過了?!”

曲阜微微皺了眉頭,心中對王二的警惕,又提高了兩分,“看來,這人,不簡單啊——”

王二再次急停,他左側的房屋,瞬間被強大的力量貫穿,變成了一片廢墟。

不過,這次,那巨大手掌並沒有消失,停在王二的身前,與王二保持著對峙。

“等我會兒,我馬上就到。”

王二可沒有閒心情在這裡玩鬧。

剛要避過手掌,那手掌忽然融化,變成了一堵牆幕,將王二再次阻擋。

“那麼,就別怪我來硬的了——”

鋼鐵鎖鏈瞬間射出,狠狠得紮在了牆幕之上。

“咔嚓”一聲,靈力牆幕瞬間破裂,散落漫天。

剛要穿過,那漫天靈力碎片,忽然凝聚,變成了一個囚牢,將王二困囿其中。

鋼鐵鎖鏈抓著靈力組成的長竿,猛地向外撕扯,王二再度穿過。

並且,繼續加速!

“有完沒完了?!”

那靈力團,如同史萊姆一般,隨意變化,也如同鼻涕一般,再次纏上王二。

一次又一次,這玩意兒,給王二造成阻攔。

對於王二而言,它並不強大,但因為無法消滅,並且,能夠隨意地出現,所以,根本甩不開!

一次次地變成幕牆阻止它。

“不對!”

再次撕裂這團靈力後,王二發現了異常。

“房間的朝向,變了。

不,是我的方向變了——”

王二終於反應過來,它這麼多次的攻擊,並不只是為了拖延自己。

而是在慢慢地改變自己的方向。

王二沒有過多猶豫,鋼鐵羽翼出現,一次揮動下,就飛到了高空之上。

“果然,這條路,本就條彎路。”

可能是修建時的某些原因,這條路有個不大弧度,如果沒有阻撓,王二確實能夠察覺得到。

但拖延的戰鬥,讓他忽略了這些。

直到方向偏移地有些多了,這些面陽的窗戶朝向,讓他意識到了不對。

“呵呵,就這樣過去吧!”

說著,王二揮動鋼鐵羽翼。

“可惡!這傢伙,竟然飛天了!羅生盤積蓄的力量,不足夠,無法防禦高空。”

曲阜狠狠地說著,然後收起羅盤,關閉法陣,就要開溜。

連羅生陣的力量,都無法奈何這人,曲阜可不認為,自己能夠做些什麼。

“如果酒泉與佰卿在就好了!”

可惜,沒有如果,他堅持不到佰卿與酒泉回來,還不如儘快逃離。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想去哪啊?!”

剛開啟門,一頭“兇獸”站在門前。

緩緩褪去龍化,王二笑呵呵地看著曲阜。

“大人,別殺我,別殺我,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是這家的僕人!”

“呵呵,普通人,會使用法陣嗎?”

王二之所以龍化,就是為了看清哪裡有動靜。

雖然剛剛離得很遠,但王二還是看到了曲阜收起羅生盤。

“去死吧!”

曲阜知道無法逃避,手悄悄地揉動一下腹部,從他的腹部,瞬間有一道銀光閃過。

“成功了!”

見到王二沒有反應,曲阜立馬興奮起來,“這支麻痺毒素,可以讓你瞬間失去所有力量!

不管你是誰,你都完了——”

“誒……”

見到曲阜如此興奮,王二都不好意思打斷他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生沉迷於法陣,真的,你天真得‘可愛’。”

這可愛,自然只是形容詞,王二可不會覺得,一個老頭子有什麼好可愛的。

王二將那支銀針抽出。

這支銀針撞擊的部位,王二剛剛將其龍化了。

“什麼?!”

曲阜不敢相信,害怕得後退,不知道如何處理這種場面了。

“轟!!!”

就在此時,酒泉與佰卿,轟然落地。

曲阜眼睛一亮,一瞬間,他看到了希望,指著王二大聲喊著。

“快,兩位大人,殺了他!他是敵人!殺了他!!!”

不過,酒泉二人沒有理會曲阜。

“咻——”

一陣破空聲遠遠傳來,問花穩穩落在了酒泉與佰卿身後。

“來了。”

王二微笑著與問花打著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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