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突然的戰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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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家家戶戶張燈結綵、燃放鞭炮。

辭舊迎新、驅邪攘災、拜神祭祖、祈福辟邪、親朋團圓、歡慶娛樂。

整個南國,都是一片歡祥氣氛。

而在太聽府的某一處,庸言卻是滿臉的怨氣。

推開大門,庸言蠻橫地闖入了某處宮院,宮園之中,一群人正在愉悅地各自玩耍。

“你們玩得很開心嘛!”

看著這幅場景,庸言陰沉著臉,更加不爽。

“咔嚓咔嚓——”

突然地,他的腳下生起寒冰,將他凍結在原地,無法動彈分毫。

“江雪,今天是春節的,別動氣,不動武。”

帝瑞微笑著勸說著寒江雪。

“這個討厭的傢伙,又來了……”

瞳撇了撇眉,露出些許不爽。

“呵呵,管他呢?咱們吃咱們的。”

聖歧扶了扶鏡框,用竹籤叉起一塊兒烤牛腱。

“是來找你兌現承諾的吧——”

麒麟出現在聖歧身後,撈過聖歧將要放入嘴中的烤牛腱,放入了自己嘴中。

“誒……”

聖歧搖頭無奈嘆氣,又重新叉了一塊兒,隨口問道,“天祿呢?怎麼沒見他?”

麒麟散漫地回應道,“去接他的天啟使了,應該快回來了。”

“呵,還挺稀奇呢,他的天啟使,年年都沒有出現過,今年怎麼捨得來了?”

“因為,他今年有空了。”

天祿面無表情,從天空緩緩落下,隨之一起落下的,是——馮舟。

“見過兩位大人——”

馮舟面見著麒麟與聖歧,恭敬地行著問候。

“在這裡,沒有大人,直呼名諱即可。”天祿解釋道。

“馮舟……嘖嘖嘖,真沒想到啊,怪不得每年都不來,原來是王女的親信護將啊。”

聖歧真心的感嘆著。

馮舟平靜地解釋道,“王女出去遊玩了,我就空閒出來了——”

在王女身邊時,他便是最忠誠的親信,而離開王女後,他的身份,便是天啟使!

“是個不錯的情報呢——”

瞳饒有興致地盯著馮舟,淡淡地說道。

“別想了瞳,啟王不是說過了嗎?誰也不準對王女動手——”

聖歧揉了揉瞳的腦袋。

瞳不爽地拍開聖歧的手,有些怨念地說道,“聖歧,我已經長大了,別當我是小孩子了——”

“可你才十五。”

“十五也已經是大人了!”

麒麟在一旁揶揄道,“到了叛逆期了……”

聖歧無奈地嘆了口氣。

“嘿,你好,咱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一個年輕人打著熱烈的招呼,走了過來,“咦……”

“黃風。”

馮舟記得這個人,在王城時,兩人還打過一場。

“馮舟?!真是沒想到啊,你竟然也是天啟使。”

黃風自然也認出了馮舟,之前與寒江雪一起去王城時,還與他打了一架。

不過,因為寒江雪只是讓他拖著神侍,完成任務後,他就立馬腳底抹油——開溜了。

“你們認識嗎?”

瞳疑惑地問道。

黃風咧嘴一笑,“之前打過一架。”

“我跟寒江雪也打過。”

馮舟看了一眼遠處冷若冰霜的寒江雪,頗有些無奈,作為王女的貼身護衛,與天啟使戰鬥,是無可避免的事。

他一直都隱藏著真實實力,但遇到寒江雪時,他知道,就算拿出全部實力,也是無濟於事——

說話回來,他們兩人,一人是冰鬼部族的,一人是風妖部族的。

結果實際上,都是天啟的人,還真是諷刺呢……

“那這樣說來,我也得跟你打上一架了啊——”

瞳看向馮舟的目光,躍躍欲試。

“瞳,今天是春節,不能鬧事——”

聖歧面無表情地說道。

“知道的,知道的,只是隨口說說,又不是現在打。”

“讓啟王出來!”

庸言有些慍怒,他是來討要說法的。

“怎麼回事兒?大過年的,這麼煞氣氛。”

天祿在前,身後跟著麒麟與聖歧。

“你自己問。”

帝瑞一攤手,撂攤子站到了一旁。

“之前告知你們古隱秘密時,就跟你們說過,趁著春節時發動攻擊,能夠打天下聯盟一個出其不意。

為什麼你們什麼都沒做?!”

面對四大天啟示,庸言依然毫不畏怯。

“春節,是團圓聚會的,不是見血的。”

天祿平靜地回答道。

“士兵也要過春節的嘛,放下一年的心思與膽子,迎接新的一年。”

麒麟抱著手臂笑著補充道。

“你們耍我?”

庸言眉頭一蹙,隱隱處於爆發的邊緣,“讓啟王出來見我!我要他親自給我個解釋!”

“嘭!”

猝不及防的強大力量,瞬間將庸言撞飛了出去,速度之快,庸言都沒有看清是誰動的手。

“你以為你是誰?啟王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

出現在庸言的身邊,天祿狠狠地捏著庸言的脖頸,冷冷地說道,“給我聽清楚了,認清你的身份,別一副天下第一的模樣,很讓人厭煩的!”

“天祿!!!”

雙手掰著天祿的手臂,庸言竟然從天祿的掐脖中,後退抽出了身體,同樣盯著天祿露出殺意,“你們才應該擺正身份!天網是你們背後的支持者,沒有天網,你們憑什麼發起戰爭?!”

天祿的手臂,被庸言雙手握著,但手依然保持著掐脖的姿勢。

已然是被庸言禁錮!

“是你沒有理清因果。

真當我們不明白?你們想看到的,是太聽府內亂,所以才支援天啟發動戰爭的,而我們只是趁著這個機會,試試手而已。”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殺意幾乎化作實質般地對抗,難分伯仲。

“好了——”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天祿立馬收起了架勢,恢復了正常模樣。

“大過年的,吵什麼呢?壞了心情。”

身披一副寬鬆的長袍,啟王緩緩而來。

“你們答應了什麼,就該做到。

不過,今天是春節,確實不適合發動戰爭。”

啟王說了各自的不是,顯得公平了些,“這樣吧,他們答應的事情,已經食了言,今天也無法發動戰爭了,那就各退一步,後天。”

“啟王——”

庸言還想要說什麼,但被啟王冷冷打斷,“我已經夠給極權面子了!”

庸言呼吸一滯,站在原地,不知說什麼了。

“過春節,就該熱熱鬧鬧的,不過,今天是我們一家人的聚會——”

說完,啟王轉身便離開,經過黃風時,還順手從他端著的托盤中,取了一杯淡酒。

“庸言先生,請回吧——”

麒麟與聖歧禮貌地笑著,擋在了庸言面前。

“哼!”

庸言冷哼一聲,便轉身離開了。

“各位,要喝一杯嗎?”

黃風笑呵呵地問道。

每人都取了一杯。

“江雪。”

只剩下一杯,黃風來到寒江雪的身邊,“大過年的,喝一杯吧。”

沒有回答,但寒江雪將托盤中的最後一杯端起。

“一家人,團團圓圓,乾杯!”

帝瑞接過話頭,然後率先舉杯示意。

四天啟示、四天啟使,以及不遠處獨坐的啟王,同時舉起了酒杯。

這個不算溫暖,沒有太多情感羈絆的家庭,至少還有溫情。

這個家,能走多遠,誰又知道呢……

但,無論怎樣,這個家,此刻還是完整的。

ヽ( ̄▽ ̄)つロ乾杯~

鎮南府鎮南郡

李辭換上了一身長長的華麗女服,走進了家中。

在她的身後,鐵山河依然是那副鐵疙瘩的模樣——油煙不侵。

“大哥。”

見到正肅的李嘯,李辭竟然難得的有些羞澀。

李嘯那僵硬的臉上,如同冰化一般,露出了難得的微笑,“小辭今天真美啊——”

“嘿嘿,謝謝大哥誇獎。”

李辭終於受不了裝模作樣的矜持了,瞬間破了防。

今天的李嘯,沒有往復一日的那身軍甲,而是換上了平常的素服。

“小豐呢?”

李嘯整理了一下衣服,還是覺得有些彆扭,身上沒有些重物壓著,總覺得有種沒穿衣服的錯覺。

“昨天看書看晚了吧。”

李辭記得,昨天吃過年夜飯,路過李豐的房間,還映照著他讀書的身影。

“這傢伙,都不知道今天春節嗎?這都什麼時辰了——”

李嘯有些無奈,自從知道重生者的事情後,李嘯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對李豐冷漠以對了。

他嚴厲的形象,已經在兩人面前徹底倒塌。

再嚴厲時,李辭與李豐,都會委屈巴巴地看著他,讓他無法再裝下去。

李嘯很無奈,但也沒有什麼辦法。

“大哥,我在呢!”

李豐不急不慢地走了進來,雙手一拍衣服,得意地說道,“大哥,二姐,看我這衣服,怎麼樣?有什麼不同?!”

“不是很正常嗎?”

三人都沒有看出有什麼不同。

“這裡這裡。”

李豐急了的指著胸口的一處刺繡,“這裡是昨夜我親手繡的。”

李豐衣服胸口,是一處堆在一塊兒的線團。

“什麼這是?”

“君子蘭啊。”

三人這才茫然地點了點頭,如果李豐不說,還真看不出來。

李豐無奈地嘆了口氣,有些悲傷失落,“這不是很像的嗎?”

“像不像不說,不過,小豐手倒是很巧,要不要抽個時間,給二姐的衣服也繡朵荷花?

二姐穿出去,能跟姐妹介紹一下你的手藝,還有你。”

李辭笑嘻嘻地說著,然後壓低聲音,“姐姐給你介紹個物件……”

“姐姐……”

李豐幽怨地抱怨,“你又拿弟弟尋開心了——”

“都準備好了吧。走吧,我們該去拜訪一下父親了——”

雖然與李青山有很多的不和,但總歸是一家人。

今天是春節,還是該去問候一下的。

“山河,你也換身衣服吧,今天春節,穿得再正式一些。”

李嘯打量了一番鐵山河,他還是平常的那身衣服。

可能是受到鐵山河的浸染,或者兩人相互影響,之前鐵山河跟著李嘯時,他倆都不怎麼愛換新衣服。

幾套相同的衣服,來回換洗,如果不注意,還真會以為,他們從不換衣服的。

“好。”

鐵山河沒有拒絕,雖然他不姓李,但其實也算是這家的一份子了。

收拾好之後,在李嘯的帶頭下,四人來到了李青山的庭院。

“李嘯大人,府主大人昨夜離開了。”

門衛見到幾人前來,立刻恭敬地迎答。

“離開了?去哪裡了?”

李嘯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除夕夜離開,連通知都沒有通知他一聲。

“去天國府了。”門衛答道。

……

大年初三。

人們大都還沉浸在,春節過後的喜悅之中。

東方戰線,神叢衛防線邊境。

在一處瞭望塔上,一老一少兩名瞭望員,正悄默默地抽著旱菸。

老者名為嚴老頭,人們都叫他煙老頭,實在是因為他太愛抽菸了,以至於他身邊人,對他都很厭棄,絕不願意與他分為同一隊。

不過,這個少年不一樣,少年名為大牙,而這個外號的由來,自當是因為他那兩個外露的巨大兔牙,同伴一直嘲笑他是兔子轉世。

“大牙,你真是兔子轉世嗎?”

煙老頭慢吞吞地吐了一口煙,一瞬間渾身抽搐不已,仿如入了仙境。

“俺不是,俺是牙兔部落的人。”

大牙憨憨地回答,搓了搓手,然後熱切地說道,“煙老頭,讓俺再抽一口唄!”

“去去去!你個人小鬼大的傢伙,整天惦記著我這袋兒菸絲兒。真不知道你咋生的,別人聞著這味兒嗆得要死,結果你卻吸得有滋味兒。”

“恁不也愛抽嘛!俺跟恁一樣!”

“我還有幾年活頭!你跟我比?”

“你還沒回答我話呢?你們牙兔部落的人,都是你這樣的?長個兔子牙?”

大牙撓了撓頭,想不起來煙老頭剛剛問過了,不過,現在再回答就是了,“不是,就俺長這樣兒!

俺娘說,俺是牙兔顯靈,降福了,所以俺才長這樣兒!”

大牙呲牙笑著,眼睛都笑彎了。

“誒——”

煙老頭無奈地搖了搖頭,將燒乾的菸絲磕下來,又重新填了一管。

“你娘是個好娘。”

“那可不是!”

大牙挺著胸膛,非常驕傲,“可惜今年過年沒輪上俺,不過俺跟俺娘說了,等到戰爭結束,分了軍餉,俺一定找個白白嫩嫩地婆娘,讓她抱上孫子。”

“嘿,別再生個跟你一樣兔牙的孩子了。

這仗,啥時候結束嘞?幾個月了,就打了那一次,整天在這裡熬著。

誒——希望我還能活著下戰場吧……”

說起戰爭,煙老頭明顯傷感了些。

“大牙,把你的神降弄出來,讓煙老頭開開眼!”

“中!但恁得讓俺再抽一口。”

大牙時刻想著煙老頭的旱菸。

“給,給你抽!”

大牙然後喚出了神降,一隻玲瓏的兔子,長得跟大牙還有些像。

“俺這牙兔,能聽可遠可遠的聲音嘞。”

大牙驕傲地咧嘴笑著,這也是他擔任這份職位的原因之一。

“嗯,還挺可愛的,可惜了,我沒有神降,只是個普通人。

給,你抽吧,不過,你只能抽一口!”

看過了神降,煙老頭也遵守了自己的承諾。

“給啊——”

見大牙沒有接過煙桿,愣愣地看向遠方,煙老頭一時間有些發矇,“怎麼了?”

“煙老頭,我聽見,那邊有聲音,可多可多——”

“聲音?敵……敵襲?”

煙老頭反應過來了,卻突然發現,大牙雙耳流血,已經失去了性命……

連忙扯開卡扣,搖動下面的長繩。

長繩另一端的銅球,就要撞動巨大鐵鐘!

然而——沒有聲音?

“怎麼回事兒?難不成聲鍾壞了?”

在這緊急關頭,煙老頭也慌了陣腳!

順著繩眼向下看去,卻看見,長繩端已經被截斷,並且,鐵球被一個臉上畫著詭異圖案的人握在手中。

那人抬手,從繩眼中,注意到了煙老頭,然後,衝著煙老頭詭異一笑……

戰爭,開始了!

……

正月初三,晚。

王二站在城牆頭,看著城下的滿地殘屍,沉默不言。

鮮血味兒撲面而來,瘋狂地湧入鼻腔,城下,有人正在收拾屍體。

這第一波攻勢,他們是勉強攔下了。

三萬人的軍隊,瞬間失去了一萬士兵。

前一天還是歡祥一片,今天卻是血流漂杵,這瞬間的轉變,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為什麼不動用法陣呢?”

烏爾利默默地站在王二的身邊,守護著他的安全,同時,也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戰爭是殘酷的,你是在同情他們的死亡嗎?”

沒有回答烏爾利,王二冷冷地反問道。

“我看,同情他們的,是你才是吧。”

烏爾利可不是一個心善之人,年輕時,只要領主一言,他就能大殺四方,手上沾染的鮮血,早已經侵入骨骸了。

對於戰爭與死亡,他早就麻木了,他只是單純地疑惑王二的做法。

不動用囚鬼陣,也不讓他們幾人上戰場。

“需要讓敵人知道,我們的實力,很弱。

如果立刻使用囚鬼陣的話,敵人會忌憚我們的。”

“什麼時候使用呢?”

“再過兩場戰事,或者只剩下一萬士兵。”

“你可真是一位殘忍的將軍……”

烏爾利並不是在罵王二,相反,是認同王二的做法,能夠將手下當做棋子使用,這才是一個合格的將領。

慈不掌兵……

“呵——”王二自嘲一聲,搖了搖頭,“我原本打算,四場或者五場戰爭就使用囚鬼陣的。

沒想到,他們的突襲,會如此猛烈。”

“我王二,對不起他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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