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啟王往事(1 / 1)
少年面對著啟王,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張狂笑意。
“賤奴,見了本刑,為何還不下跪?!”
少年的豎瞳中,透露出森森寒意。
“原來,所謂的古隱,是仙人遺留下來的刑罰嗎……”
看著少年,啟王並沒有慌亂,依然保持著平靜。
“賤奴,你不害怕本刑嗎?”
對於啟王的表現,少年似乎有些不太能理解。
“現在的你,只是一把廢棄的刑具罷了,怎麼還敢耀武揚威?”
啟王雖然認出這傢伙所謂何物,但已經人間巔峰的他,又怎麼會對一把刑具恐懼?
“很好,很好!”
少年怒極反笑,“等一下,我會讓你品嚐到,世界上最嚴厲的酷刑。”
“恬噪!”
啟王只是輕輕踏出一步,鋪天蓋地的威壓剎那間降下,四周的高木,盡數斷裂。
整片區域,平整光滑,宛如在潔白的紙面上,點綴了幾朵花紋。
而這花紋,
是被壓平的樹木……
在這平整的地面上,只剩下兩個人安穩站立著。
少年依舊傲然而立,絲毫不懼啟王的威壓。
“你擁有再強大的力量,依然擺脫不了你是賤奴的身份。
在本刑面前,你就是我的下位者!
你所有的力量,對我都無用!”
少年不疾不徐地靠近啟王,直面啟王那冷若冰霜的臉龐,嘴角咧開大笑,“這就是命!
是你的宿命!”
“去——你孃的——宿命!!!”
似乎被觸及到了逆鱗,啟王開始不再冷靜,同時,暴力的一拳,打在了少年的心臟部位。
“轟!!!”
強大的力量,貫穿了少年的身軀,以巨大光束的形態,湮滅了少年身後的兩座山頂,
並且,能量幾乎沒有衰減,又貫穿了天際……
雲彩上的王二等人,驚得下巴都掉了下來。
“這真的是人的力量嗎……”
王二的眼睛,瞪大得如同水牛。
問花神色肅穆,“這就是——人間巔峰的力量。”
然而——
站在啟王的面前,少年挑起一絲邪魅的笑容,“看吧,我說過了,我是你的上位者,你的力量,對我沒有用……”
“你對我毫無敬意,看來,你在伺候仙人之時,是個很乖的僕人,沒體會過刑罰的強大吧……”
話說著,少年忽然伸出手掌,按在了啟王的右臂上。
“本刑,名為苦肉,能讓你感受到,世上所有苦肉之刑的疼痛!”
抓著啟王的手臂,按在鎧甲之上,
觸手從少年的身上,蔓延到啟王身上,
並且,
無視鎧甲!
“啊!!!”
瞬間,啟王瞳孔充血,一聲痛苦的嘶吼,發洩著痛苦的折磨,哀嚎著跪倒在地面。
此時的他,宛如變成了普通人,忍耐力,意志力,全部清零,直面刑罰。
剝皮、割肉、剔骨、刺碾、火烙、冰凍……
人類發明的所有刑罰的痛苦,全部累計、施加到了啟王身上。
並且,以他的意志力,竟然無法抵擋,宛如是直接作用於靈魂之上的痛疼。
“痛苦嗎?”
看著啟王現在的表現,少年張狂地笑著。
“滾!開!!!”
啟王瞳孔發紅,強撐著一掌揮下,斬斷了手臂。
頓時,啟王如同溺水到極限之人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緩解著痛苦,恢復著精神。
斬斷手臂,他才從那無盡刑罰的疼痛中逃脫出來。
“咦——”
掂著這隻完整無缺的手臂,少年似乎很意外,“你竟然還有力量反抗,真是讓我驚奇,你的力量,還真是強大呢……”
顫抖著站了起來,並不是因為手臂斷掉,而是因為,啟王還沒有從剛剛的痛苦中,完全緩過神來。
啟王看著面帶微笑的少年,只覺得記憶中被埋藏起來的一切,都被喚醒了。
……
“王啟,快點,仙人今晚要沐浴了,快將這些藥材,全部送去冰火湯浴,記得,還要另外準備幾套女服。”
此時的啟王,還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少年,毛手毛腳是他常常的寫照,但在仙人的起居照料上,他可是一直很用功,絲毫不敢怠慢。
笨鳥先飛,而笨人則要認真。
啟王稚嫩的臉龐格外認真,“是哪位仙人?需要另外準備,特別的藥材嗎?”
“笨吶你!”
另一名少年不客氣地敲了王啟一個腦瓜崩,“要你準備女服,還能是哪位仙人,就是哪位啊……”
說著,少年的聲音也壓低下來,怕誰會聽到似的。
“哦!”
委屈地捂著腦袋,王啟應了一聲,他也想起來了。
只有那個仙人,才會常常帶侍眠者。
至於是做什麼,王啟只是隱隱知道,是男女之間才能做的事情。
不過,這位仙人,每次都要換一批侍眠者。
每個侍眠者,只是侍眠一次,便會被送進無極谷。
“王宗,侍眠者是幹嘛的啊?”
王啟非常疑惑,他常常聽大家討論,但一直內向的他,一直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而王宗不一樣,王宗很機靈,與大家都玩得來,所以,從一個村子裡出來,成為仙人奴僕的他倆,在這裡的待遇完全不一樣。
而他,也常常受到王宗照顧。
“噓——別亂問。”
王宗趕忙捂著他的嘴,示意他別亂說話,“跟你說,你也不懂,就是就是——
唉,算了,別問了,在這裡待久了,你就知道了。”
說完,王宗便離開了,留下一臉疑惑的王啟。
然而,少年的好奇心,總是那麼難以按捺,越是不讓王啟知道,王啟就越是想要了解。
而今天,一向內向的王啟,心中有了些許躁動。
準備好藥材後,也調好了湯浴的水溫,王啟百無聊賴地坐在院外邊牆,呆呆地望著天空。
“原來,當仙人的奴僕,似乎沒有那麼有意思。”
王啟想起了在家鄉的日子。
在家鄉,他是被鄉親嫌棄的。
王啟父親死的時候,在下葬的地方,鄉親們把棺材落在土坑裡,一同埋下的,還有幾隻恬噪的蛤蟆。
埋完之後,村裡的老人問他什麼感受。
他只是關心,
那幾只被埋掉的蛤蟆,還能不能爬出來了?
村裡的老巫師於是斷定,王啟是一個天生為惡的傢伙,以後一定會給村莊帶來災難的,便聯合著鄉親們,把他給攆出了村莊。
至於他那位可憐的母親,才剛剛失去了心愛的丈夫,又要被迫丟掉孩子。
在鄉親們的逼迫中,
失了智,
發了瘋,
不久便死掉了。
可能是心虛,或者心中有愧,鄉親們便將王啟,放在了村後的一間小屋獨活,常有人送點飯菜,不至於餓死。
其實,對於這些,王啟並沒有太大的感受,他依然是無憂地活著,只有經常給他送飯的王宗,不嫌棄他,會跟他玩耍。
也是如此,王啟非常在乎王宗。
有一天,一名仙人經過這裡,他看上了王啟。
他問王啟,是否願意跟他走。
王啟問,去哪裡。
仙人答,去天空之城。
王啟說,他不想去,他在這裡有一個朋友。
沒多久,仙人找到了王宗,王宗的父母,感恩戴德地謝求仙人,收下他們的孩子。
於是,王啟與王宗,便來到了一座會飛的島嶼。
再後來,他們兩人又來到了,這個神秘的地方,成了仙人的奴僕,伺候仙人的起居。
王啟有些後悔,後悔跟了仙人,也後悔讓王宗受到了牽連。
來這裡,遠沒家中好,在這裡只是在伺候人罷了。
到了傍晚,那名仙人來沐浴了,他走進了冰火湯浴,在他的身後,跟著三個緘默的女孩兒。
她們都披著漂亮的輕紗。
有一個女孩兒,他似乎還有些眼熟。
哦,
王啟想起來了,那個女孩兒,是旁邊村子的,王宗經常給興奮地跟他說起,這個女孩兒很溫柔的。
“她成了仙人的侍眠了啊——
侍眠到底是什麼?”
王啟忍不住好奇,覺得應該看看。
然後,他攀上了牆頭。
那三名女孩兒脫光了身上的輕紗,然後緩緩地走進了湯浴中,慢慢地走近仙人。
“好白啊——”
王啟心中感嘆著,同時也覺得心中似乎很熱,很躁,像是身體裡藏了一隻貓咪……
女孩子白花花的身體上,有兩個大饅頭。
“原來,仙人也貪吃啊,一頓要吃六個饅頭。”
王啟還從沒有見過仙人吃饅頭呢,特別是長在人身上的饅頭。
“她好像在哭……”
王啟有些奇怪,不知道那個女孩兒為什麼要哭,不止她,另外兩個女孩兒也想哭,身體在顫抖。
但仙人似乎很開心,摟著三個女孩兒,全部壓在了身下。
忽然,王啟腳下一滑,一下子從牆頭栽了下去。
“是誰在哪裡!”
忽然傳來仙人憤怒的聲音,與淅淅瀝瀝的水聲。
“完了,完了,被發現了——”
王啟忽然有些慌張了,聽說,仙人的懲罰,是非常嚴重的,雖然不會有傷勢,但每個回來的人,都變得謹慎如鼠,聽到誰問起懲罰,便會顫抖恐懼。
王宗就經常警告他,不要出差錯,千萬不要犯錯!
完了,完了。
王啟害怕,自己也要遭受懲罰了。
“是我——”
在拐角處,一個並不高大的男人,堵住了仙人往這邊來。
“原來是你啊,
怎麼,禍害了牧羊人後,怎麼閒著沒事兒來這裡了。”
“這不是來洗澡的嘛,聽聞須彌山中,兩大人間最享受,一是夢中舞院,一是冰火湯浴。
怎麼,這麼藏私,還不讓我享受享受嘛?”
男人嘿嘿地笑著。
“這倒不是,你隨時都可以來。
不過,今日確實有些不妥,我正在湯浴中洗浴。
你還是改天再來吧。”
“誒,真可惜,那好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不送!”
“回見。”
那個男人就這樣徑直地朝著王啟走來,然後將他領走了。
來到了一片安全的地方,那人才鬆了一口氣。
“你是誰啊?”
王啟疑惑地問道,沒有絲毫的害怕。
只因為,這個男人,給他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你小子,還敢問我是誰?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死那!
那個傢伙,可是絕對不允許你偷窺的。”
男人似乎有些生氣。
“我沒有偷窺,我只是有些好奇,侍眠到底是什麼。”
王啟天真的說著。
“算了,算了,不跟你計較了。
聽我的,我知道,你心裡非常憤怒,但絕對不能表現出來分毫,知道嗎?
那些仙人,想要你死,容易得不能再容易!”
“哦。”
“咦——你的體質,似乎很特殊。
嘿嘿,剛好,我最近搗鼓出來一個新玩意兒,送給你,你要不要?”
“什麼東西?”
“就問你要不要吧。”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你你你,你這小子,是塊兒木頭嗎?!真是要氣死偶類!”
“算了,跟你說也無法。”
男人挺直腰板,正了正衣襟,伸出右手,鄭重地說道,“你好,我叫……很高興認識你!”
“哦,你好,我叫王啟。”
雖然不理解這個男人的動作是什麼含義,但基礎的模仿,王啟還是會的。
兩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這叫握手,代表著尊重與友好,代表著我們是平等身份。
嘻嘻,希望有一天,我們能成為同志哦。”
王啟疑惑不解地問道,“什麼是同志?”
不過,男人並沒有回答。
只是嘿嘿笑了笑。
王啟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的笑容,是那麼的溫暖。
“閉眼。”
按照男人的要求,王啟乖乖地閉上了眼。
然後一隻手指,點在了他的眉心。
“這個東西呢,能將你力量具化成離子態,
離子態知道吧,
呃……
算了,
不用記,沒啥可記的,
反正就是很厲害就是了。
嘖嘖嘖,真是緣分呢。
剛剛搗鼓出來,就遇到了這麼合適的人選。
真是上帝耶穌阿彌陀佛了呢!”
這是個很奇怪的男人,王啟想著,他一直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那麼,我們就回見吧,
對了,
咱倆今天的事兒,千萬別往外說,知道嗎!
不然……嗯……仙人肯定會知道你偷窺的事情,肯定會懲罰你的!
他們那懲罰,可真是造了孽了!”
王啟點了點頭,他確實很害怕仙人的懲罰。
晚上的時候,王啟與王宗回到房間睡覺。
“王宗。”
“怎麼了?”
“我知道什麼是侍眠了。”
“呀~~~你那腦瓜子,竟然領悟了?”
“不是,是我看見了。”
“什……什麼?你你你……你看見的?!”
“嗯,我翻牆頭看見了。”
“我的天老爺啊,你膽子可真大啊,我告訴你,你可一定要將這事兒埋在心底,絕對絕對不能往外說,知道了嗎?
別人問你怎麼知道侍眠的,就說我告訴你的,知道嗎?”
“哦,好。
不過,
王宗。”
“又怎麼了?”
“我當時看見一個女孩兒。”
“誰啊?”
“你之前常常跟我說起的那個。”
……
第二天,王啟沒有見到王宗,他有些疑惑,也有些空虛,在忙完了時間裡,沒有人陪他玩了。
第三天,第四天,一直到第五天,王啟一直沒有見到王宗,他問其他人,其他人都避之不及。
再後來,他才從某些人口中,聽到了一些隻言片語。
那些人說,王宗遭受了刑罰,並且,王宗嘴裡還一直唸叨,“仙人殘暴無性,屠了他們全村。
全都不得好死,
總有一天,血債血償!”
再後來好些日子,奴僕中,忽然出現了許多新人,不過,好多王啟面熟的,都消失不見了……
有個人說,他們都被送去無極谷了,而說這話的這人,後來也消失不見了。
不過,王啟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只是,
一個人的時候,偶爾還是會覺得孤獨。
……
啟王深呼吸,抬頭時,目光宛如地獄深淵般噬人心魄。
“仙人——
呵呵,仙人——
仙人!!!”
當記憶被回憶後,塵封的情緒,也終於顯露。
“總有一天,血債——血償!!!”
手臂的傷口已經凝固,同時,虛幻的右臂脈絡、血管、肌肉、骨骸,正在逐漸凝聚著。
“真是個奇異的傢伙——”
少年舔了舔舌頭,眼中帶著興奮的目光,“你很古怪,但你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放心,對付奴僕,我是無敵的!”
剎那間,少年忽然消失原地,再出現時,已經在啟王的身後了,猙獰地笑著,同時試圖將觸手,插入啟王的體內。
然而——
地面忽然拔地而起,狠狠地撞擊在少年身上,將他撞得高高飛起!
“哈哈哈哈!從我誕生意識以來,我還從沒有遇見過,有如此強大力量的奴僕呢!”
狂妄地笑著,一隻巨大眼睛顯露於少年胸前,突然往下射來一道耀眼光束,其中蘊含的強大力量,直接貫穿了高山,直至地底。
輕鬆地躲開光束攻擊後,啟王抬頭看向天空的那隻獨眼。
他的力量強大,但無法對這傢伙造成傷害,只能依靠外界的力量,才能對付他。
伸手一勾,忽然從遠處飄來了一株大樹,打了個響指後,大樹忽然炸裂開來,只留下了根一米五左右長短的圓滑木棍。
“我一直沒有用過武器的,因為對於我來說,這東西只是累贅罷了。
不過現在,
打狗,
還是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