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收刀（1 / 1）
當一切歸於平淡的時候，王二的身邊，圍繞了兩團奇妙的氣。
猶豫一下，王二掏出否決。
這兩團氣，是從那兩柄刀中形成的，或者說，是從那兩柄刀這麼多煞與死的磨礪中，誕生出來的，所以，王二嘗試著將它們，吸納進否決之中。
然而，剛一接觸否決，一股大山般的壓力傳來，瞬間將王二壓得跪在了原地！
“什麼東西？！”
王二雙手撐地，呼吸急促，心臟都要被壓爆的感覺！
“是……重力！！！”
王二反應過來，這是觸發了什麼詭異能力。
“那團氣，將否決當做敵人了！”
王二艱難地想要去收回否決，但五十釐米的距離，彷彿咫尺天涯。
“不對！還有空間，我無法移動？！”
王二被鎖在了原地！
就像是被澆築在了水泥裡一樣，周圍的空間，都被鎖死。
“給我動起來啊！！！”
王二拼命地想要調動身體的機能，皮膚都已經龜裂開，他整個人像是要從皮膚中剝離出來！
“咚！”
然而，最終，無濟於事，王二“睡”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
這是一片空無的世界，身無衣物的王二，躺在虛空之中。
只有空蕩的孤獨。
在這裡，沒有真實的概念，反而是虛無的理念，那麼的清晰。
孤獨、悲傷、沉默，都是那麼的深刻。
王二睜開眼，這世界便有了光明。
如同盤古開天一般，這世界有了意義。
有了光，有了暗，
有了創造，有了湮滅，
有了起，有了終，
有了時空，
有了陰陽，
有了創滅，
有了生死，
世界的基礎也在此形成。
王二沉默著，用這四種元素，創造了整個世界，
最終，當世界開始運轉之後，王二的使命也完成了，
看著日月星辰起落，他淡淡地笑了笑，然後，便消失不見，如同從沒有出現過。
猛然驚醒，王二渾身都痛！
像是生鏽的鐵鋸，狠狠地拉扯皮肉的痛！
但之前的壓迫已經消失，四周還是黑暗。
不過，在黑暗中，王二感受到了不同的東西。
否決已經不見了蹤跡，在他面前的，是另一柄刀，一柄很長的刀。
刀身足有一米四，刀柄也有四十公分。
一米八的刀長，讓斬馬刀都汗顏，
但這刀，並不寬，整體的感覺，是修長。
像是苗刀！
王二將它拿起，有些偏重的重量，很有力量感。握著它，王二有種能夠劈開一切的錯覺。
“嗯？”王二忽然發現，身邊似乎還有什麼存在，嘗試性伸出手，在這空間中，還有一團柔軟的、看不見的“氣”。
“這是什麼？也是武器嗎？”
王二有些疑惑，但馬上，便解開了疑惑。
順著王二的心意，那團氣凝聚了一個實質的圓球。
這是他心中所想的樣子。
“好像有些奇怪，不對！”
王二心中一動，幻想一柄長刀，這團氣，再次變換形狀，變成了一柄長刀。
王二瞬間呼吸急促，這東西，能夠隨著他的心意變換形狀！
心中再動，這團氣再次變換，變得與手中長刀一模一樣。
兩柄修長的刀，出現在王二的手中！
這樣，才順手。
王二將兩柄刀舉起，細細地打量。
很詭異地，王二心中知道這兩柄刀的所有力量。
但王二知道，從這兩柄刀誕生至今，從沒有真正的主人。
“忤逆，信仰……
這就是你們的名字嗎？”
王二下意識地說出它們的名字。
“忤逆，能夠操控重力，信仰，則是掌控空間。
還有救贖與罪孽，我也要將它們取回來……”
似乎是認同王二的想法，兩柄刀在王二的心中回應。
手一鬆，信仰消失不見，不過王二知道，它依然還在自己的身邊，如同忠實的愛犬一樣，跟著自己。
不過，信仰，卻沒有生物的意識，只有本能。
它本質上，是一片空間。
雙手握著忤逆，王二深吸一口氣，看著黑色的結界，緩緩舉起。
斬！！！
一刀落下，天崩地裂！
如同百米的大刀，砸落在地，皇甫府中，一道巨大的溝壑，憑空出現。
看著忤逆創造出來的鴻溝，王二興奮得不能自已。
一股豪情在心中凝聚，王二忍不住放聲長嘯！
從此，這便是他的武器了！
忤逆！
那就忤逆了吧！
“敵襲！敵襲！”
慌亂的聲音，從四面八方襲來，王二冷眼看著圍上來的人們。
這群人，是皇甫府的家兵！
“給我拿下他！”
領頭者二話不說，當機立斷下達了命令！
“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力量吧，信仰！”
將忤逆插在地上，王二向前一抓，一柄長刀在波動後凝聚成形！
單手握持，王二橫向一劈！
所有衝向他的人，全部靜止在了原地，無法動彈身份！
像是被定了身！
“什麼？！怎麼回事兒？”
領頭者難以置信地看著王二，像是被人點了穴，整個人都無法動彈分毫。
在場的眾人，都各自保持著，怪異、且不合情理的姿勢。
“呼——”
王若長吐了一口濁氣，微微一笑，他很滿意這兩柄刀的力量。
“那麼，我們便離開吧——”
王二提著忤逆，平靜地從這群人中穿過。
王二經過誰時，誰都心臟狂跳，生怕王二順手帶走他們的性命。
不過，王二並沒有這樣做，在他的眼裡，這群人，不值得。
一路上，一眾家兵戰戰兢兢地圍堵，但沒有誰敢真對王二動手。
雖然圍堵，但王二經過，他們都會默契地讓開一條路，就如同巨石分開水流一樣。
直到，王二離開了皇甫府，見到了黑背。
“他這傢伙……”
黑背喃喃自語，看著平靜地王二，心中複雜。
“竟然真的拿到手了嗎？”
王二看見黑背，微笑著向他打了個招呼。
“走，吃飯去？”
“你真的沒有看清，現在的處境嗎？”黑背有些無語。
“看清了，所以沒什麼。”
王二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立即嚇得所有人後退，“看！”
黑背默默地嘆了一口氣，跟在了王二身後，他知道，從現在開始，他與王二的合作關係，可以宣告終結了。
他已經沒有資格，做王二的盟友了。
兩人的身後，一直有大批人跟隨，但王二熟視無睹，一路來到了酒樓。
“小二，兩碟茴豆！溫壺好酒！”
“好嘞，客——”
小二剛出門，就看見了烏泱泱一片皇甫府家兵，而他的客人，則是一個握著近兩米長刀的年輕人，以及他身後的跟班。
“磨蹭什麼呢？有錢呢！”
王二隨手丟擲了十兩，然後回頭看向皇甫家兵。
“明天，皇甫龍鬥就要回來了吧，記得告訴他，我在這裡等著他！
我叫——王二！”
以平淡的語氣，王二獨自向皇甫龍鬥宣戰。
在王二不耐煩地皺眉中，皇甫家兵也終於退去。
兩人來到二層，清空了其他客人。
小二戰戰兢兢地送上王二的酒菜，又小心詢問還需要什麼。
“看著辦吧，隨便幾個菜就行。”
王二沒有太大的慾望。
“你——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沉默片刻，黑背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
“知道，拿回那兩柄刀。”
王二為兩人倒了酒，用筷子夾了兩顆茴豆，細細嚼了起來。
“你應該知道，這是要正面面對皇甫龍斗的！”
見到王二如此淡定，黑背還是無法自已。
“嗯。”
王二端起酒杯，示意黑背碰杯。
“不殺了皇甫龍鬥，我不喝酒的。”
“陪我喝一杯，我答應你，打敗他。”
“你……”
王二淡淡地笑了笑。
黑背在深深地懷疑中，最終還是端起了酒杯。
“乾杯——”
“乾杯。”
溫酒不烈，喝著很是舒潤咽喉。
坐在窗邊，兩人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天色漸暗，月明星稀。
直到月落日升。
早已經對酒免疫的黑背，不知為何，已經趴在了桌子上沉沉睡去。
王二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或許，在思念某人吧，也或許，在想家……
中午的時候，皇甫龍鬥加急歸來，看著閣樓的慘狀，怒得手握得發紫！
待手下將一切原原本本地告知後，皇甫龍鬥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在想，王二做這些，是為了什麼。
閣樓法陣中的兩柄刀，已經被他取出來了，但王二卻從其中出來，並且，強力破開了法陣結界！
這，真的是他的力量嗎？
還是說，閣樓裡，其實不止兩柄刀……
“他回來了。”
王二忽然的開口，讓“睡著”的黑背，猛然驚醒！
“皇甫龍鬥？”黑背壓低聲音試探問道。
“嗯，還有那兩柄刀。”
王二撫摸著忤逆，輕聲說道。
他是感應到那兩柄刀了，所以才判斷出，皇甫龍鬥回來了。
而現在，他也要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拿回那兩柄刀。
提著忤逆，王二從視窗一躍而下！
然而，黑背望去，看到了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王二展開了一雙，由鋼鐵鎖鏈組成的鋼鐵羽翼，快速地飛走了。
“或許，皇甫龍鬥，真要結束了。”
黑背喃喃自語後，目光一凝，也從窗戶跳下，往皇甫府跑去！
“轟！”
王二重重地落地後，鋼鐵羽翼收回體內，王二看到皇甫龍鬥。
眯起眼睛，皇甫龍鬥謹慎地盯著王二。
“不知這位兄弟，光臨皇甫家，有何貴幹？”
“來拿兩樣東西。”
“什麼東西？”
“救贖與罪孽。”
皇甫龍斗的臉，瞬間冷了下來，他是萬萬不可能交出去的。
他如今這般強大，就是依靠救贖，拿走這兩柄武器，那不等於殺了他嗎？
“如果，我不給呢？”
“那我，就動手拿了。”
以刀尖拖地，王二握著忤逆刀柄，平靜地看著皇甫龍鬥。
“哼！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拔出了救贖，一股駭人的死氣從其上散發，離得近的家臣們，甚至連呼吸，都難受。
這股死氣，能夠壓制他們的生氣！
“你的力量，在琉璃千島，也算是很強大了吧。”王二嘆息一聲。
皇甫龍鬥流露出來的力量，能緊逼普通的天啟使了。
不過，天啟使們，基本上都有自己的異能或特長。
在這個武力低下的地方，皇甫龍斗的力量，可謂是高高在上了，不過很可惜，王二不是這個地方的人。
而且，他的鋼鐵鎖鏈，也終於完全融合了。
現在的他，根本不用靈力恢復到當年狀態，單憑藉著鋼鐵鎖鏈，就能完全壓制所有人。
而且，他還得到了忤逆與信仰。
一切，似乎都是那麼的乏味。
“哼！大言不慚，讓你見識見識，救贖的真正力量！”
皇甫龍鬥高傲地叱喝著，高高舉起的救贖，猛地落下。
一股死氣撲面而來，所過之處，就連土地都被染上了一層陰霾。
王二雙手握著刀柄，往地面上輕輕一插。
如同守門神一般，那股兇悍死氣，在來到忤逆面前，頓時停下。
“怎麼可能？！”皇甫龍鬥不敢相信，王二竟然能夠擋下救贖的攻擊！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手中的刀，到底是什麼。”王二輕聲嘆息。
拔出地上的忤逆，王二輕輕一次揮斬。
“咚！！”
瞬間，所有人都被壓得趴在地上，無法動彈。
比被五行山鎮壓的猴子，還要悲慘！
“這是什麼東西？”
皇甫龍鬥以救贖支撐，才堪堪沒有被壓倒，但身體依然在那無上的重壓下，顫抖不已。
“我不服！”
皇甫龍鬥青筋爆出，將罪孽也拔了出來，以死與煞來反抗那無上重力！
“給我去死！！！”
顫顫巍巍，皇甫龍鬥交叉救贖與罪孽，釋放了體內的所有靈力，想要發出致命一擊！
“獻祭我體內的所有靈力，來釋放這最強一擊！
死氣與煞氣，給我吞沒他啊！！！”
如同巨浪滔天，死氣與煞氣組成一隻吞天兇獸，所過之處，全部都被汙染成了黑暗。
就連他身邊的那些家臣，也全部被吸取了精氣與生命。
連痛苦哀嚎的機會，都沒有……
王二並沒有阻擋，他知道，如果用忤逆，或者信仰，都能夠擋下的，也不會多困難。
但看著那死氣與煞氣，王二不知為何，就冒出來這個瘋狂的想法。
“那些人，是被這兩柄刀殺死的吧。
他們，一定很怨恨它們。”
王二放下忤逆，閉上了眼睛，伸張懷抱，擁抱了那股強大力量……
“殺殺殺！！！”
“殺殺殺！！！”
幾百萬人的怨氣，統一的聲音，彷彿天地震裂般。
這些怨氣組成的龐大屍魂，將王二吞噬進腹中，盡情地玩弄蹂躪！
王二如同大海中的一隻柳葉般，任由起浮。
“我要誅仙。”
王二的一句話，彷彿暫停了世界，那如同天地般大小的屍魂，動作戛然而止。
屍魂的巨大漆黑眼睛，彷彿能夠看穿王二的靈魂。
“鋼鐵鎖鏈。”
屍魂的聲音，並不是一個，而是百萬個聲音，發出的同一音符。
鋼鐵鎖鏈，是仙人給予牧羊人的，其真實用途，是仙人用來馴服獵物，而製作的枷鎖。
“如果我說，我掙脫了仙人的馴教，有能力為你們完成心願，會不會更容易讓你們信服？
但並不是，
實話實說，鋼鐵鎖鏈，我是一個偶然的機會，從牧羊人手中得到的，我從沒有見過仙人。
但我曾經誅過仙，只可惜，失敗了，因為我的力量不夠！
而這次，我捲土重來，就是為了能夠誅仙！
我只有這一次機會，我需要力量！
我不能承諾你們，一定會有什麼結果，但我能承諾，我要誅仙！
誅仙！”
沉默，漫長的沉默，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終於，他們回答了王二。
當王二睜開眼睛時，煞氣與死氣，如同一陣清風般掠過了他。
彷彿剛剛的那些，只是南柯一夢罷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為什麼死氣與殺氣，對你無效？！”
驚恐著後退，皇甫龍鬥已經消耗了全部靈力，現在的他，已經變成了個普通人。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王二緩緩地走近皇甫龍鬥，一步步地，彷彿踏在了皇甫龍斗的心臟上，
“因為這兩柄刀，本就不該屬於你……”
站在皇甫龍鬥身邊，王二將刀從他手中抽出。
一瞬間，陰寒的煞氣與死氣，煙消雲散。
兩柄刀，變成了正常的狀態，與之前的否決，是一樣的長度，連模樣都相似，所以握起來，沒有半點違和。
只不過，從此，他變成雙刀流了。
哦不，是三刀流，
嗯……是四刀流！
“救贖、罪孽，你們這些年，一直很痛苦吧……”
彷彿在回應王二一樣，兩柄刀上，淡淡地反饋給氣息。
“從此後，就不用了，隨我一起誅仙。”
心意一動，信仰裹挾著忤逆，飛到了王二的身邊。
而被完全包裹時，忤逆也失去了身影，完全隱入了空間中，從外人的角度，看不到半點蹤跡。
不過，王二能感應到它們的存在。
“等我離開這裡，給你們打造合適的刀鞘，暫時先委屈一下吧，我晚會兒為你們鑄造。”
雖然皇甫龍鬥打造的有刀鞘，但王二知道，那上面沾染了汙跡，玷汙了救贖與罪孽。
氣喘吁吁地趕來，黑背一眼就看到了，癱坐在地上的皇甫龍鬥。
“我的承諾完成了，現在，他是你的了。”王二平靜地說道。
沉默著，黑背緩緩走到皇甫龍斗的身邊，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你是誰？！你想要幹什麼？”
皇甫龍鬥失態地後退，似乎想要努力遠離黑背。
掏出了一柄短刀，黑背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我叫——牧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