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同一個人(1 / 1)
“這種力量,來自於另一個世界,
我用了百年的時間,經過了無數次的實驗,才研發出來的,能夠對仙力造成威脅的力量。
我稱呼它為離子力。”
在一處隱秘的山谷,眾人聚集於此,安靜地聽著王一的介紹。
“不過,現在有個問題是,想要將你們的靈力,改變為離子力,還需要最後一種物質——超流,而這種物質,在須彌山中。”
“我們可以去須彌山。”天尋立刻說道。
“不,不是將超流帶回來,是需要去須彌山,才能完成最後的離子態轉化。
超流帶不出來的,因為我將它們,賦予了幾個舞姬幽靈。”
“皇魎?”掙扎著爬起,王二的傷勢,正在逐漸恢復,受損的內臟,也在快速復原。
“嗯,是的,有一個舞姬叫皇魎。
如果當年我沒有把超流,寄存在她們身上,那麼,她們早就死了。”
“事不宜遲,我們儘早動身吧,
不然,若是仙人回去那裡,我們就很難完成這個計劃了。”左遲輕聲提醒。
眾人也立即附和。
而想要去須彌山,天尋可以帶著他們過去,但還有另一種方法,透過五行門的傳送法陣過去。
眾人一番商量後,選擇了後者方案。
五行門,主峰。
道千戶等人聚集在此,他們已經知道了幾人的目的,自然也是全力配合。
眾人神情嚴肅,等待著傳送法陣的開啟。
“王一先生,你還記得我嗎?”
在等待期間,啟王終於找到了空隙,與王一說說話。
“你……”王一盯著啟王好一會兒,上下打量了一番,“須彌山的那個少年仙奴?”
“你記得我?”啟王多年來沉澱的平靜,也難免波動。
如果不是王一,啟王早就死了,而且,他現在擁有的力量,也有王一的原因。
王一笑了笑,“沒有認出,但我看你的力量,想起來了。”
“對,我的神降,離子態,也是你曾經給予我的。”
“嘿嘿,看來,我當年的決定,還不錯嘛,”王一洋洋得意道,“原本我還有一種誅仙的方向,
就是創造出一個,超級強大的個體,然後用他完成誅仙之任。
但後來,發現離子態與你的融合,毫不排斥,於是,我改了注意,決定往這方面研究,
現在看來,還真是幸運呢。
嘿嘿嘿。”
“超級人類,多倍體計劃嗎?”王二想到了什麼,他現在力量能夠達到如此高的上限,其中就有超級人類的緣故。
王一搖了搖頭,“那只是原始的實驗,後來我進行了改造升級,想要借用傳說中的擎天巨人,用他的力量,來對付仙人。”
“好吧,但你的超級人類計劃,被我用了。”
“哈哈哈哈——誰讓我們,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呢!”王一相當開心。
王一和王二,不單單都是穿越者,就連名字,也是那麼的相像。
如果王二沒有改名的話,那麼,他們甚至是同名。
“走了。”坐在輪椅上,左遲淡淡說道。
這次去的,都是戰鬥的人員,他和李辭等人,就不去了。
而且,李嘯也是要去的,這裡的戰鬥,還需要他的主持與指揮。
“走吧!”
王二與王一在前,眾人跟在他們的身後。
問花、寒江雪、天尋、
無心、李嘯、北慕慈、
唐婉、馮歧、靈溪、
啟王、小萌、李華。
當然,還有寶豬!
可以說,他們是人類最後的希望了。
光芒一陣閃爍,他們透過傳送陣,便來到了須彌山。
根據之前的約定,他們向著粉色遺蹟集合。
很幸運的,王二依然落在了,第一次來須彌山的位置。
當年,就是在這片殘垣斷壁中,他遇到了一隻雙頭蛇,也遇見了一個女孩兒,青檸。
王二搖了搖頭,甩走懷舊的心思,然後向著記憶中,皇魎的位置,快速出發。
沒多久,王二就見到了皇魎。
人首蛇身,濃密的金色長髮,擋在了胸前,充當了天然的馬賽克。
不過,現在的皇魎,眼神空洞,宛如沒有靈魂一樣。
似乎察覺到了王二,皇魎朝著王二,緩緩游來。
王二沒有任何的防備,雖然他現在的傷勢,還沒有完全見好,但對付一個沒有思想的皇魎,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只不過,他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喚醒她。
在皇魎準備對王二發起攻擊時,王二立刻用靈力,鎮壓住了她的行為。
“呲呲——”
皇魎尖銳地驚叫著,似乎想要掙脫身上的無形力量。
然而,並沒有成功。
“皇魎,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王二食指按著她的腦袋,將話語傳導進她的靈魂中。
然而,皇魎依然無動於衷,依然張牙舞爪地,試圖對王二不利。
“還是等王一到來吧。”
王二沒有再做什麼,只是將皇魎囚禁住,從影子空間裡取出一身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似乎感受到了王二的善意,皇魎也沒有剛才那麼暴躁了。
時間還早,在這裡等他們的時候,王二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的(di)孤。
那是一隻五色狐。
王二也不知道它的名字的,但當年,在的孤離開前,腦袋裡自然而然地,浮出了這個名字。
而且,它曾經給了王二,吐出來一枚靈珠,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王二後來懷疑,他五行靈力的部分天賦,就是來自於它。
畢竟,當年藥師可是說,雖然王二擁有五行靈力,但那強度,弱得驚人。
當然了,最大的可能,還是寶豬。
畢竟,兩年前,寶豬展示的力量,讓他都為之心動,並且,寶豬竟然能夠將它的力量,同步給王二與問花。
遇見寶豬,可能是他和問花,最幸運的事情了。
尋找了一會兒,王二果然找到了的孤。
它現在的體型,似乎與之前,並沒有什麼變化。
見到王二,的孤愣了一下神,低下頭使勁兒嗅了嗅,似乎確定了什麼,興奮地朝著王二跑來。
如果鄉村的小狗,等到了小主人的放學。
王二順勢張開手臂,將的孤摟緊了懷裡,摸著的孤柔軟的毛髮,王二一時間心緒難平。
“小傢伙,你等我好久了吧。”
的孤用腦袋蹭了蹭王二,像是回應。
“這次回來,我帶你離開這裡吧。
跟著我,我還有一個兒子,剛好,你們能做個伴。”
王二指的是寶豬。
上一次,的孤依依惜別,那雙讓人心疼的眼睛,王二久久無法忘懷,但那時,王二還很弱小,很多事情,都無法自我決定的。
現在,他有力量了,強行將的孤帶走這裡,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不會再留遺憾了。
天空晴朗,風和日麗。
王二撿起一根樹枝,坐在皇魎旁邊的石頭上,像是逗貓一樣,逗著的孤玩兒。
的孤興奮蹦跳著,來回撲抓,試圖抓著,樹枝尖兒掛著的樹葉。
王二開心地笑著。
如果生活就是這樣的簡單,那該多幸福嗎。
可惜,
簡單,也成為一種奢望,
快樂,再也不那麼簡單。
他的責任,很重很重。
玩累了後,王二摘了三顆果子,簡單地擦了擦,遞給皇魎一個,遞給的孤一個,剩下的一顆,王二小咬了一口。
“呸,有些酸。”
王二將青果扔在一旁,
的孤眼中閃光星光,看著王二,似乎知道青果還未成熟,
皇魎沒有吃,拿著青果,似乎被勾引起了興趣,翻來覆去地玩弄。
王二仰躺石頭上,看著藍天白雲,慢慢地闔上了眼睛。
臂彎中,有一個重物倚靠。
沒有睜眼,王二知道,它是的孤。
閉著眼睛,王二進入了淺淺的睡眠。
當王二睜開眼睛的時候,周邊依然祥和。
這是鄉村,寬垠的田野旁邊,是隨風微微擺動的綠樹。
綠樹是護河樹,
河流平靜地流淌著,上面偶爾有樹葉,還有群群草魚露出的嘴巴。
河邊較為平坦的地方,還有一個女人。
拿著個紅色的搓衣板,賣力地揉搓著髒衣服。
她的左側,放著洗好的一盆衣服,旁邊,還有一隻小白狗,衝著河中央歡叫著。
直起身體,女人用衣袖,擦了擦頭上的虛汗,用小拇指將垂落的髮絲,挑到耳後。
回過頭,女人看向王一。
“阿一,搭把手,衣服洗完了,咱們該回家了。”
女人好熟悉,是千央的模樣,是記憶中的那個她……
王一將鏟子插在地上,下來,將衣服搬上了岸。
“抬著吧,你都除了半小時的草了,一定很累了。”
千央笑著,臉上有水漬的痕跡,反而讓她的質樸中,多了幾分羞澀。
‘“沒事兒,我不累。”
王一盯著千央,盯得她都臉紅了。
“看什麼,都老夫老妻了,還沒看夠嗎?”
“看不夠。”王一痴迷地說道,粗糙的手掌,撫摸著她的臉頰。
“呸,貧嘴。”千央開心地笑著。
“的孤,走了,回家嘍。”
收拾了一下,將搓衣板搭在盆上,兩人抬著洗好的衣服,往家中走去。
身後,的孤汪汪叫了兩聲,銜著鏟子,跟在兩人的身後。
王一也想起了小狗,為什麼叫做的孤了。
“馬作的盧飛快,而你呢,是隻狗狗,就叫做的孤吧!”
王一從親戚家,收養了這隻剛出生的小奶狗,興奮地起名。
千央在一旁掩嘴笑,“的盧跟的孤,咋對比出來的。”
“嘿嘿,都是‘的’字輩兒的,
咱家的孤,以來守家護院、保護女主人,肯定相當厲害!”王一將千央摟在懷裡,兩人抱著毛絨絨的的孤,一臉幸福。
走在路上,的孤不時地圍著兩人轉圈,似乎有發洩不完的精力。
他們的家,是鄉村最常見的紅磚房,共三間房間,一間臥室,一間主廳,一間雜物房。
院子裡,還有一株柿子樹。
不過,該死的螞蟻,已經快將柿子樹幹掏空。
柿子樹上,綁著晾衣繩,另一端系在牆縫間的水泥釘上。
王一將衣服晾上,用壓水井壓出一桶水,掂進了灶屋。
“老婆,今晚做啥飯?”
“打稀飯,再炒兩個土豆。”
“那我先點火了。”
“行,你先燒水吧。
對了,跟你說過很多遍了,米不用淘,直接下鍋,淘掉的都是米麵。”
“咦~~別珍惜那一點點稠度了。
多攪一點面,也比這強。”
“算了算了,你別做了,休息吧,我自己來。”
將王一趕出灶屋,千央熟練地忙活了起來。
王一知道,她又沒有淘米。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呢?
王二仰面,看著漸漸暗下的天空,有些茫然。
如果,當年沒有出這樣的事兒,會是現在的生活嗎?
如果是的話,那該多好啊……
看著灶屋的那個背影,王二溫柔地笑著。
“對不起……”
這個世界,逐漸的模糊,在王二那雙慈柔的目光中,漸漸消失。
王二呆呆地,似乎沒有反應過來。
他現在,還躺在石頭上,皇魎老實地坐在他的旁邊,臂彎中,的孤睡得很安詳。
王二之所以醒來,是因為,他感受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
輕輕地飄落在地,王一是第一個來到的。
“的孤。”
在王二準備打招呼時,王一的目光,盯著王二臂彎中的五色狐,驚喜地呼喊一聲。
王二的表情,戛然而止。
這一切,似乎有哪裡不對……
的孤醒來,眼神似乎還有些迷茫,抬頭看了看王二,又看了看王一,忽然睜大了眼睛。
反覆兩次確認後,的孤忽然衝向了王一的懷抱。
王一將的孤抱起,開心地託著它轉圈圈。
“沒想到,你竟然重生了。”
“王一,能跟我講講,你在地球的生活嗎?”
王二沉默良久後,才緩緩問道。
察覺到王二情緒的不對,王一將的孤緩緩方向,然後娓娓道來。
聽著,聽著,王二的情緒,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而的孤,是我在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靈狐,於是,我便帶著它,在這個世界遊蕩了。
後來與仙人們產生了交集。
再後來,由於仙人十二與我不合,將的孤殺害了。
所以,在去往遠海,替他們尋找擎天巨人時,
我以此為要挾,讓其他仙人,剝奪仙人十二的身份。
沒想到,我只是想保護舞姬們的靈魂,卻陰差陽錯地,讓的孤也復活了。”
王一抱著的孤,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卻沒有發現,王二的眼眶,已經溼潤了。
“怎麼了。”王一抬頭時,發覺了王二的異常。
“沒事兒,沒事兒。”
王一抽泣著,雖然流著淚,卻發自內心地開心,“我為你感到開心。”
放下的孤,王一將王二摟在懷裡,他感受得到,面前的這個男人,有著難以敘說的事情。
“說吧,說出來,不會改變什麼,但至少能釋懷些的。”
“我……其實,我……我也是王一。
或許,我們兩個是同一個人,來自同一個地方,
但我們的命運,卻不相同。
我與她,沒有走到一起,
在那一天,我沒有保護好她。
後來,她離開了,我再也沒有見過她。
我……我真的好難過……”
王一心神一震,身體一僵,眼中帶著難以置信。
他……他與王二,是同一個人?
王一的眼神,也慢慢變得失落,“我有很多細節沒講。
其實,那一天,我也沒有保護好她。
我渾渾噩噩地上完了大學,第二年,父親由於癌症去世。
我的世界一片昏暗,
當時,我也想著離開那個世界,
我吞安眠藥自殺,
不過,卻被鄰居發現,及時送到醫院,救回來了。
很幸運地,也是我在醫院的那些天,我又遇到了她,她是個實習護士。
後來,我們走到一起了。
離開了城市,回到了農村。”
“我……”王二張了張嘴,似乎有什麼話要說,但最終搖了搖頭。
王一悽慘地笑了笑,接著說道,“麻繩只挑細處斷,厄運只找苦命人,
我對當時的生活,已經很滿足了,但在六年後,她還是離開了那個世界——車禍。
於是,再次孑然一身的我,也隨她而去,一如六年前,吞安眠藥自殺。
這次,我離開了那個世界,
但沒想到,來到了這個世界。”王一看向王二。
王二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我在第一次自殺時,來到了這個世界。”
“或許,根本沒有王二與王一,
我們,是同一個人。”王一說道。
如果這樣,這件事兒,將會變得很恐怖。
或許,王一在第一次自殺時,根本沒有醒來,遇到她,也只是在夢中的幻想罷了。
畢竟,天底下,哪有那麼幸運的事情。
兩人相對無言。
的孤在一旁轉悠,偶爾還盯著兩人看。
皇魎在一旁擺弄著青果,注意力完全沒在兩人身上。
四周如此平靜,似乎連清風,都不願意打擾兩人。
“你們已經到了啊。”
問花的聲音,遠遠傳來,快速地向著兩人靠近。
“就先這樣吧。”王一嘆了口氣。
“嗯。”
兩人默契地將這件事兒,暫時擱置,
畢竟,他們現在,都還活生生地在這裡的。
或許,他們來自於平行世界也不一定。
荒謬嗎?他們都穿越到這個世界了,還有其他更荒謬的嗎?
問花落在兩人身邊。
三人看向皇魎。
皇魎停下了動作,也疑惑地看著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