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利慾薰心爭大權(1 / 1)
甄宓聽著曹丕憤怒至極吼出來的話語,一顆心猶如凍結成冰了,然後一顆成冰的心又凍成了千萬塊碎片。
“夫君,你難道想要讓妾身一屍兩命嗎?”
甄宓輕撫肚子,表情真的太複雜了。
原本她想要找一個恰當的機會給曹丕報喜。
誰知這個狠心的男人,居然要她去死?
現在她倒要看看,當曹丕知道她懷了曹家的骨肉之後,還會不會動起讓她去死的念頭?
在甄宓的心裡,她以為曹丕會因為她懷上了兩人的孩子而動容。
曹丕的臉上確實顯出了喜色。
但他的喜色卻是因為:
甄宓懷上了孩子以後,天生的母性會促使她去做一些違背本意的事情。
“夫人,你瞧瞧你,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提前跟為夫說呢?”
曹丕的聲音變得異常溫柔。
這樣的聲音,頓時讓甄宓內心一喜。
“夫君,之前看你為了鄴城裡的大小事務煩心勞神,所以妾身不願意讓你分心,還想要找一個機會給你一個驚喜。妾身卻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對你說出這一個訊息。”
“夫人,為夫問你,你希望我們的孩子出生以後沒有光明的未來嗎?”
曹丕目光一閃,卻是向著甄宓質問道。
甄宓馬上說道:“夫君,妾身以為,若是我們平平安安白頭到老,孩子健健康康地長大,那就不錯了!”
曹丕卻是根本不贊同地搖了搖頭。
“夫人,為夫告訴你,樹欲靜而風不止啊!我們想要平平安安地白頭到老,三弟他會給嗎?他的野心那麼大,一心想要取代我成為曹家的繼承人!”
“夫君,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三叔?你們是兄弟,誰更有資格成為曹家的繼承人,那是丞相定的吧?”
“其實妾身以為,曹家繼承人不好當,萬一無法將丞相的基業發揚光大,最終倒有可能成為曹家的罪人。”
“夫人,你又來潑冷水了!為夫告訴你,這個繼承人不單單是為了自己而爭,也是為了我們的孩子而爭!為夫只有當上曹家繼承人,才可以給孩子幸福。”
“夫君,你醒醒吧,孩子有孩子的命運,你別在這個時候給孩子強加責任了。”
“夫人,你怎麼說不聽呢?孩子還沒有出生,我們就要先為他鋪好路,將來他才可以更加輕鬆啊!”
“妾身累了,想休息了,請夫君自行招待三叔吧!”
甄宓代了藉口,試圖與赴宴的曹植來個避而不見。
只是曹丕拉住了甄宓的手,一點兒也沒有放她去休息的意思。
“夫人,這一次飲宴,你必須作陪!記住,你不僅是為了為夫,也是為了我們的孩子,明白?”
甄宓的目光變得黯淡了下來。
她原以為說出懷上孩子的訊息,會令曹丕改變態度,結果曹丕還變本加厲了啊!
“假如妾身繼續拒絕呢?”
“那你就不再是我的夫人,我們的孩子不會再有爹了!”
曹丕的眼神變得那麼冷酷。
甄宓已經絕望了。
曹丕為了謀取更多的權利,竟然決定拋妻棄子。
甄宓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曹丕奪過甄宓的手絹,動作輕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珠,在她的耳邊說道:“別哭,你應該笑出來,笑著去面對我的三弟,去迷住他,讓他因為你失去曹家繼承人的資格!”
“想想,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是為了我們的孩子,我們曹家註定是要坐擁天下的,到時候你就可以成為母儀天下的女人了!”
“不!我不想!夫君,你別再執迷不悟了行嗎?”
“我已經算好了一切,你只要按照計劃行事,我們就勝券在握。你明白嗎?最多這一次你只是跳跳舞,不用你陪酒了。”
甄宓現在是希望自己可以平平安安地生下腹中胎兒。
眼看著曹丕利慾薰心,甄宓不管怎麼勸說都難以勸得動,甄宓真怕曹丕一氣之下休了她,到時候她孤苦無依,怎麼生下孩子再撫養長大?
失去袁家庇護的痛苦,甄宓已經承受過一次,她不想再失去曹家的痛苦了。
“好,妾身答應夫君便是。”
甄宓終於回心轉意,曹丕很是高興,馬上安排丫環進來重新給甄宓補妝。
甄宓的內心即將崩潰。
此前曹丕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讓她徹底死心了。
像這樣的丈夫,她還能再愛下去嗎?
曹丕此時根本顧不上關注甄宓內心的感覺,他滿心期待等著甄宓重新恢復絕世妝容,然後迷住曹植!
“三公子到!”
忽有家丁高聲傳話,讓曹丕咧嘴一笑。
而甄宓的內心則是慌亂無比。
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能隨著曹丕胡來,否則事情敗露,將會使得曹丕、曹植兄弟真正反目成仇。
曹丕似乎太自大了一些,想用這樣的陰謀對付曹植,恐怕是難以成功的吧?
無奈甄宓已經費盡心機勸說曹丕卻收不到效果,她只能期盼曹植接下來能夠守住底線,從而擺脫曹丕的陷阱!
“夫人,請你稍候聽為夫的安排就出來跳舞助興,記住了!”
曹丕臨離開房間之前,向甄宓進行提醒,眼神不自覺地落到她的小腹上。
這眼神分明是在警告甄宓,不為她自己著想,也要為腹中的胎兒著想。
甄宓強裝出笑顏,對著曹丕說道:
“夫君,請你放心吧,妾身懂得怎麼做了。”
等到曹丕離開房間的時候,甄宓的笑臉一下子僵住了。
她輕撫腹部,喃喃地說道:
“孩子,你孃親到底怎麼做才是正確的呢?”
曹植剛剛踏入曹丕的府邸,便是聞到了陣陣酒菜香味。
“三弟,你果然來了,愚兄等你等得脖子都長啦!”
曹植一眼可以看透曹丕眼中的虛假情意,此時卻是淡淡一笑。
“大哥這是示威宴還是道歉宴,抑或是鴻門宴呢?”
曹植雖然在笑,可他的眼睛閃爍的光芒如同針尖,似要扎透曹丕的內心世界。
曹丕心頭微凜,眼前的曹植似已看透自己的佈局?
然而對方仍舊保持從容的姿態前來赴宴,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三弟,你這是什麼話啊?愚兄在請柬裡已經說得清清楚楚,這是家宴,只為了你我兄弟之間敘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