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天道無情(1 / 1)
強大的威壓來的很是突兀,來的快去的也快,可能是蓄謀已久,或者一直關注戰場,幾乎比人的心念閃動還要迅速,即便是仙人也需要反應時間的,因此沈東剛欲有所動作,那威壓已然消失。
威壓消失,連同雷部主神一同不見,獨留沈東愣神當場,再想到伊人香消玉損,頓時悵然若失,天昏地暗。
“曹尼瑪啊……”
心中苦悶之情,難以派遣,沈東破口大罵,他不確定以及確切地罵著誰,反正他就是想罵,天上地下亂罵一通,唯有仰頭歇斯,方才能夠減輕他的心中痛苦之情。
“啊!”
日爹罵娘,問候祖宗,亂罵一氣,想到什麼就罵什麼,毫無避諱,最後居然連天道都罵了。
“天道不公!沈某有心向善,為何奪我愛人!”
沈東不解,聚劍罵天,這劍正是誅仙神劍。他本不能操控,到如今鬱悶難平,也不顧不得那麼多了,所謂以爆治爆,以黑吃黑,心中傷心欲絕,這傷痛之情正好可以抵消誅仙神劍帶來的剛猛殺氣,保住沈東最後一絲神智。
罵天乃是大逆不道之舉,本以為天道會有所感應,給出指引,或者懲罰,哪知天空風平浪靜,一片祥和。
如此那就更加說明,徐小晴已然無挽回餘地,這是註定了的事情。
“啊……呵呵!”
心念至此,沈東轉哭為笑,笑聲詭異,痛徹心扉,聞著落淚。
不知道笑了多久,聲音戛然而止,一直猙獰的表情,沒來由的突兀平靜了下來,沈東目光深邃的可怕,洞穿層層虛空,彷彿看到了某些不存在的事物。
陸地上,枝葉茂密,沈東降下身形,輕輕折斷一根柳條,雙手合攏,作揖跪拜。三扣之後,決然開口。
“沈某,叩請混元無極九天大羅金仙派遣內子魂魄相見,若見有生之年當福澤萬民,造福桑梓。”
“霹靂!轟隆……”
話語未落,天道這次有了反應,天空驟起雷霆,風雲變色,樹枝亂舞,靈氣沸騰。
沈東毫無懼色,反而心底一喜。天道既然有反應,那就證明徐小晴還有希望。
只見天空雷聲,彷如怒龍咆哮,俯視凡人,睥睨天下,嘲笑眾生。
見此情形,沈東怒從中來:“沈某自以為平衡下三界,福澤深厚,功勞顯赫,不求長生不死,只求與愛人相見廝守,僅此薄願,斗膽叩請滿天諸神成全。”
“霹靂!”
紫色雷霆憑空而發,精準無比地打在了沈東掌心的柳條之上。那柳枝瞬間化為虛無。
沈東眉頭一皺,強行壓下瘋狂的心,再次開口:“事出從權,不得已而為之,若沈某微願足矣,必當廣設道場,香火不斷,還望諸神體恤……”
沈東言罷,再折柳枝一道,夾於掌心,磕頭搗蒜:“萬千滿天神佛成全,萬千滿天神佛成全……啊!”
紫雷即將降臨,沈東心生感應,磕頭更加迅速,虔誠而瘋狂。可惜天意難測,紫色雷霆再生,發於九天,落於汝手,只為拍碎汝那一絲微薄的念想。
“啊!”眼見回天乏術,僅存的一絲念想即將破滅,沈東情急之下,催動自身真元護住柳條,紫雷降下,頓時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這紫雷乃是天道自然而生,無形無象,超脫常理之外,又事實之中,轉為抹除一些不合理的倒行逆施。不僅威力更勝渡劫天雷百倍,那其中所蘊含的法則之力更是讓人心生恐懼,生不起反抗之下。
“刺……”
很明顯,沈東的行為對於現在的天道來講,那就是倒行逆施的,必須給予消除。可惜關鍵時刻,沈東用真元護住了柳條,那柳條便是沈東夙願,柳條不破,夙願不消。夙願不消,業力難除。業力纏身,再沾因果。即便是天道若是沾了因果,那也是要還的。
天意難測,很難用具體描述,但沈東倔強偏執的念想全部集中於此,就算那柳條真的毀了,那也是毀掉了它的形,它的神會一直存在,甚至無形之中會讓天意失了中頭。
“下界螻蟻,焉敢造次,還不速速住手,否則形神俱滅。”天空再次傳來滾滾呼嘯之上,這聲音無喜無悲,變幻莫測,當真叫一個神。
關鍵時刻,沈東催動真元靈氣,護住了柳條,相當於自身承受了一下天道紫雷的攻擊,一次不死,業力已成,再來一次,因果已沾。此刻的沈東已然口吐鮮血,神魂不穩。
多年來他一直接受天雷鍛體,自認為凡事雷霆都不可能傷的了他了,哪知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兩道紫雷降下,沈東已然千瘡百孔,氣息奄奄,再來一次必死無疑。可是剛才天道欲要再來一次,卻突兀被某位大能阻止。傳聞接受三次紫雷不死的人,那就會擁有改天換地的力量,消減聖人不在話下。
如此恐怖的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九天之上的聖人們怕是不敢賭,萬一沈東真的不死,那他們的地位就等於受到了威脅,動搖。
自古君王皆寂寞,聖人如同九界君主,他們是不會允許自己的地位受到動搖的,就算只有一絲潛在的威脅那也是不允許存在。
“沈某有心向善,”沈東七竅流血,即便有修真界位面之光輔助,他此刻的傷勢也無法快速恢復,那紫雷所蘊含的天道之力,需要海量靈氣才能化解。沈東聲音萎靡卻又堅定繼續說道,“奈何天道不公,今日若不遣內子魂魄相見,有生之年,必當以諸天神佛之血祭奠……”
“霹靂!”
祭奠亡妻。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即便是聖人也無法左右天道,紫雷再降,再次精準打在沈東雙手護住的柳條之上。
“滋滋”聲傳來,變化莫測的瞬間遊遍全身。
沈東微微閉眼,他只感覺自己瞬間失去了意識,確切的說是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能力,現在自身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形態,亦無從得知,只是感覺身體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