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1 / 1)
“講了不少事情,不過有你的身世,看見剛剛資料上的老闆了嗎?你親生父親,比上面那個更有錢,資產至少十億。”
葉臨天說的不是假話,對方現在的家產,確實有十億。
“十億!”
這龐大的數字,直接讓廖應龍呼吸急促,臉色貪婪。
“別看,這是假的,千萬別看啊,兒子!”
“你要是看了,我們就全完了!”
肖君如哀求道,可廖應龍不管不顧,直接拿起了資料。
“臭女人,當年要不是你抱錯了人,現在我就是富家少爺,又怎麼會和你們過苦日子!”
廖應龍說著,解氣似的又打了肖君如一頓,直到頭破血流,這才罷休。
“死得好!死的好啊!”
“天公作美,真是天公作美!”
廖應龍看罷資料,仰天大笑,將資料丟在了肖君如面前。
本來不想看的肖君如,聽見死的好三個字,心裡咯噔一下,鬼使神差的翻開瀏覽。
入眼看見的,是一個陌生家庭的介紹,一家三口的合照放在眼前。
而中間男子就是肖君如的兒子,和她有四份相似,只有十四歲的照片。
接下來就是簡介,肖君如的親生兒子,於十四歲那年死亡,死因高空墜物。
最後面,附帶了一張死亡照片,鮮血淌落了一地。
那個地方,肖君如極為熟悉,就是她們所居住的小區。
那次高空墜物,是廖應龍丟下去的一個酒瓶,二十三層直接扔下去,砸死了人。
當年沒有監控,追尋無果,不了了之。
當年她還親自去了現場,和鄰居討論,是誰家的倒黴貨這麼點背,沒想到頭來,是自己的兒子被砸死了。
而砸死他的,就是這個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白眼狼廖應龍。
“我要弄死你!”
“還我兒子命來!你還我兒子命來!”
肖君如瘋了,徹底的瘋了,披頭散髮,張牙舞爪的撲向廖應龍。
“啊!瘋婆娘,你找死不成!”
肖君如打不過廖應龍,可她不怕死,哪怕受傷也要撕上廖應龍一爪子,咬上他一口。
到最後,廖應龍打出了火氣,從包裡面抽出了一根棍子,一棍子打在肖君如頭上,頓時鮮血四濺,肖君如轉眼間就躺在了血泊裡面。
“畜·牲!她就算不是你親生母親,也養了你二十多年,你怎麼下得去手啊!”
廖興志見此,掙扎著向肖君如爬過去。
“廢物,老子不稀罕她養,當年若不是她,老子現在就是大少爺,我呸!”
說著,廖應龍一口吐沫,噴在廖興志臉上,將他也打暈了過去。
“不會死人吧?”
廖采薇問道,兩攤鮮血不斷淌落,匯聚成了一股小血泊,看著格外滲人。
“死人倒是不會,別想太多了,沒事。”
葉臨天拍了拍廖采薇的肩膀說道,這幾個人死在公司門口,葉臨天覺得噁心。
“別走啊,你現在就去找你親生父母?”
廖應龍看見無人阻撓自己,準備離開之時,又被葉臨天叫住。
“不找,難道還跟著這兩個窮鬼過苦日子?”
廖應龍現在憧憬著自己美好的未來,說話沒有半點客氣。
和肖君如一家人過得雖苦,但至少,兩個人將最好的東西都給了他,寵的像個王子。
若不是這般恩寵,廖應龍現在也不會這麼驕縱。
“資料你應該沒有看完吧?”
葉臨天笑著說道。
他說的沒錯,廖應龍確實沒把內容看完,當他看見自己的親生父親是個土豪的時候,就沒了往下看的心思。
只要有血緣關係,廖應龍相信憑藉自己這張厚臉皮,肯定能弄個幾千萬下來,到時候再去賭場走上一遭,一旦押中,億萬富翁指日可待。
“看不看又有什麼區別,血緣在這裡,還怕他不認不成。”
聽著廖應龍這樣無所謂的語氣,葉臨天笑了,這個人是真的腦·殘。
“既然你不願意看下去,我就為你解釋一下。”
“他們一家人之前也是窮人,自從兒子被砸死以後,尋了多處想找出兇手,卻被各種推諉,當年誰都不想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於是,這家人認識到了地位的重要性,也就是從自己的兒子死後,發憤圖強,從一家小作坊,變成了現在這種規模。”
葉臨天邊說,廖應龍邊翻看著,內容和葉臨天所說的一模一樣。
“那這正好,死的那個和他們沒有血緣關係,那也就不心疼了。我這個親生兒子過去,就可以拯救他們受傷的心靈。”
廖應龍連這樣不要臉的話,都說的出來,真的是重新整理了葉臨天的認知。
“你怕是不知道,他們早就在五歲那年就發現了,死去的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你現在大可以去試試,看他們會不會打死你。”
葉臨天邊說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同時,邢虎也請來了醫護人員,將廖興志和肖君如給弄醒。
剛剛葉臨天說的話,他們兩個也是聽的一清二楚。
“只要我不說,又有誰知道是我弄死了他們兒子。”
廖應龍說罷。
就看見葉臨天眯著眼睛,面帶微笑地看著廖應龍和肖君如,要說誰知道,就非他們莫屬。
“MD,攤上這兩個老不死的,真是煩人。”
廖應龍提著棍子,走向了肖君如。
十億資產的驅動下,他現在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所有知情的人。
若不是不敢對葉臨天動手,他現在第一個殺得,就是葉臨天。
一棍子砸下去,肖君如眼冒金星,腦袋嗡嗡作響,鮮血瞬間遮住了她的眼睛,讓她看著這個世界都是通紅一片。
肖君如到現在還不敢相信,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真的要殺了她,動手之時,沒有半點留戀。
“我這一輩子作惡太多,死就死了吧。”
肖君如閉上了眼睛,她現在是萬念俱灰,心無生念。
“咚!”
沉悶的聲音響起,肖君如睜眼看見的,是倒在血泊中的廖興龍,那一棍子,廖應龍拼盡全力,幫她擋下了。
“幫幫我。”
“采薇,幫幫我。”
肖君如看著廖采薇,現在唯一能幫她的人。
她後悔了,這個男人為她付出了一生,而她卻沒有珍惜。
到頭來,卻養了一個白眼狼的兒子,都是以前造的孽太多,這都是懲罰。
肖君如誰都不怪,怪的,就只有她自己。
“幫你?可以,你能付出什麼代價?”
葉臨天冷笑一聲。
這一家人看似悽慘,但之前所做之事,差點讓廖采薇殞命,葉臨天不會給好臉色。
“什麼代價都可以,哪怕去死。”
肖君如閉著眼睛說道,心已死,活著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那好,看見廖應龍了嗎?他往年所做惡事,我需要你一一作證,親手讓他受到該有的懲罰。”
“你可願意?”
這就是葉臨天一開始的目的,引導著這幾個人狗咬狗,然後,親手葬送了這一家人的信念。
“我願意。”
肖君如看向廖應龍的眼神中,帶著恨意,刻骨銘心,似尖刀利刃,戳的廖應龍心裡發寒。
若在以前,肖君如是斷然不可能,將廖應龍送進大牢的。
可現在不同了,這個人不是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而是一隻徹頭徹尾的吸血鬼,現在吸乾了自己的血,就準備要了自己的命。
那一棍子,打碎的是肖君如的希望,望子成龍的希望。
“邢虎,廢了他。”
葉臨天指著廖應龍。
邢虎聞聲而動,踩斷了廖應龍的四肢,這一次,直接是粉碎性骨折,接不好的哪種。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站在廖應龍身前,葉臨天問道。
冬日的暖陽,並沒有讓他感到溫暖,看見這一幕,讓他心底發寒。
同樣是養子,吳清福一家,關係比親生的還要好。
可放在了肖君如一家,卻成了這個鬼樣子,只能說,人與人之間的差別太大了。
“能有什麼好說的,你有錢有權,想要弄死我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我這種小角色能說什麼。”
“讓我站在你這個位置,我也能分分鐘弄死你!”
廖應龍叫囂著。
他的想法和大多數人一樣,覺得別人能成功,靠的是家庭財力,沒想過別人,到底是有什麼優點能夠成功。
就廖應龍這個樣子,別說幾千萬,就算給個幾十億,早晚也能揮霍的一乾二淨。
“弄死我?”
葉臨天搖搖頭,廖應龍到現在還是不知悔改,此人已經是無可救藥。
廖應龍將自私自利發揮到了極致,到現在這個時候,他還在不斷甩鍋。
“我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還能給你一筆錢。只要你勸動肖君如讓她放你一馬,不追究你的責任,我就饒你一條狗命,還給你一個億。”
“她不是疼愛你嗎?去試試。”
一個億,還是現金,這巨大的誘·惑,讓廖應龍失去了理智。
“媽,媽!你聽見沒有,一個億啊!”
“只要你答應放了我,我們就能有一個億,到時候我們對半分,你我都拿著這個錢,去逍遙快活,豈不美哉。”
“媽,你快說話啊!”
聽著廖應龍低聲下氣的喊自己,肖君如沒有吭聲,每喊一個媽字,心中就空蕩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