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懲罰(1 / 1)
李天葫霍然起身,面色平靜,只有雙眼放出冷峻的寒光,好似利劍刺人。
“小健、小健!”許無涯用力搖晃孫兒,試圖搖醒,從懷裡急忙拿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一顆藥丸強行塞入嘴中。
可許自健左臂折斷,胸膛都差點被貫穿,血肉完全爆開了,進氣多出氣少,簡直是慘不忍睹。
譁!
比武臺下的眾人看著場上寶劍出鞘般的少年,那犀利的眼神,讓人內心莫名驚懼。
但看見許自健的悽慘狀況後,卻又都紛紛歡呼起來:“好耶,打的好!”
“叫你仗勢欺人,叫你用裝備砸人,叫你裝比,讓你叫囂!”
“太好了,這個破壞比試公平的許胖子終於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李天葫、李天葫……”不少人都在痛罵,宣洩心裡的不滿,同時有人開始在高呼李天葫的名字,慶祝新一屆大比冠軍的產生。
一位十六歲的少年,在賽前根本不被人看好,甚至被質疑操控比賽有幕後交易的情況下,卻一路高歌猛進。
一拳敗鍛體五層的段玉,一招破鍛體六層的高威,強勢進攻擊落外門第一公子風不語,最後又橫掃了一直隱藏實力並有豪華裝備的許自健,最終奪得魁首。
李天葫的表現驚豔絕倫,以鍛體五層的修為,奪得外門大比,在混元宗的歷史上都沒有聽說過,可謂前無古人,堪稱妖孽!
特別是最後的一戰,在許自健兩招強勢擊敗諸葛慧後,威服眾人,只有少年不畏強-暴勇敢一戰,顯露出獨特的個人品性。
即使是觀禮臺上敵對一系的長老們,也都捏著鼻子開口表示了讚揚:“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沒想到李天葫已經完美蛻變。”
“李存義長老泉下有知的話,肯定也會含笑九泉。”
當然,有的人心中還有些別樣的心思,“這樣的天才少年,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將李天葫收入門下呢?”
“唉,真是看走眼了,早知道就和艾長老多多親近些了。”
不少長老暗暗打定主意,要與艾素梅長老多些交流來往,誰讓李天葫是她的好師侄呢,而且火風鈴與少年還青梅竹馬。
如果不出什麼意外,像李天葫這樣的妖孽,成長速度是極快的,現在不抓緊,以後飛黃騰達時可就抓不住嘍。
所以他們都會提前交好,留一份香火情,搞不好以後就能用得上。
而元機子則若有所思,但又搖搖頭,覺得不可能。
戰鬥結束,李天葫嗜血的眼神慢慢平息,恢復了理智,看著面帶關切的艾素梅,微笑以對。
他來到師叔面前,在臺下如雷的歡呼聲中,準備走下臺。
“站住,把小健打成這樣就想走?”許無涯半蹲著扶著許自健,恨不得用眼神將少年碎屍萬段。
此時許自健氣若游絲,危在旦夕,就算僥倖救回來性命,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修煉。
他陰沉沉地扣出一頂大帽子:“眾目睽睽之下,還敢對同門師兄弟下死手,如此歹毒的心腸,我當為混元宗除去你這禍害!”
轟!寬大的黑色長袍無風自動,鼓鼓脹脹,許無涯含恨出手,一時間臺上風雲變色,劍拔弩張。
他輕輕點出一指,黑色的罡氣來去無影,猶如一條毒蛇,咬向少年的脖子。
李天葫話在口中,就覺得眼前陰風吹來,強烈的死亡氣息撲面而來,一道寒光到來,卻讓他無法閃避。
“哼!”這時,艾素梅冷哼一聲,出手相助。
嘭!空中悶響,艾素梅竭力護住少年,大聲呵斥道:“比武考核自有宗門規矩,輪不到你來評斷。”
“呵呵,打了小的老的出來了。”李天葫嚇出一頭冷汗,覺得自己離死亡如此之近。
不過他也不肯這麼罷休,於是朗聲鼓動臺下眾人,“大家來評評理,難道就只允許許自健殺我,不許我還手嗎?”
“許!”所有人齊齊回答,聲勢破天,猶如音浪穿空。
“擂臺比武各憑本事,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們說對不對?”
“對!”又是整齊劃一的回覆,人們看向許無涯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不屑和鄙視。
是的,除了憤怒外,還有鄙視。
這是這些寒門弟子對許無涯等長老的不滿,對他們卑劣行為的嘲弄。
即使他們實力不強,可他們的心中依然對這些破壞公平比武的長老有怨恨,他們並不願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好大的狗膽,你們反了!”許無涯終於咆哮連天,撕下了一直來和善的偽裝。
面對外門弟子的指責,他毫無悔意,反而還想以勢壓人,擺出自己長老的架子。
“許長老,剛才你不是還在勸我師父冷靜點嗎,氣大傷身,你忘記了?”火風鈴從臺下湊到跟前,又無情地揭開了許無涯的傷疤。
“誒,擂臺比武拳腳無眼,難免會有磕磕碰碰,你要理解要體諒。”
少女學著他的模樣,將話重複了一遍,惟妙惟肖,讓人忍俊不禁。
說著,她又奪過艾素梅手上的玉瓶,“喏,您祖傳的斷續膏,對接骨有奇效。剛才您送的,現在還給您,我們用不了還得留著給許自健用吧!”
剛才的話,現在原封不動還給了許無涯,可算出了一口惡氣。
哈哈哈!
特別是那些離得近的,剛才聽到許無涯假模假式安慰艾素梅的那些人,都在捧腹大笑。
沒想到啊沒想到,許無涯假惺惺的話,反而自己打自己嘴巴子,是自作自受。
“拿命來!”就在臺上相持時,從外邊飛來一束劍光,宛如天外飛仙,直取李天葫項上人頭。
這劍光來的快,角度刁鑽,好像晴空霹靂,又似妖龍亂世,狂暴躁虐。
李天葫全身發寒,如墜深淵,只能勉強舉起拳頭硬抗。
“去死!”許天行一劍飛出,立即跟上,就是要置李天葫於死地。
他身若飛龍,眼中透出妖異紅光,亮起了束束劍芒,空氣被切割碎裂。
哼!所有人耳中傳來一道輕哼,那無數的劍光便煙消雲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而許天行也像碰上了無形的屏障,在半空中保持一個突進的姿勢,劍鋒離著李天葫只有幾尺,吞吐的寒芒明明就能觸碰到少年額間,可就是無法寸進。
“啊,給我前進吶!”他怒吼著,劍鋒光輝大漲,就連劍身都發生了扭曲。
叮!元機子從天而降,寶劍落地許天行被震退,但怨恨的眼神始終盯著少年,猶自不肯放棄。
“參見宗主!”元機子的出現,所有人都停下動作行禮,甚至許多弟子都跪了下來。
“宗主,李天葫借比武之際殘害同門,希望您能將他從重發落,不然不足以平民憤!”許無涯惡人先告狀,還要嚴懲李天葫。
元機子面色不驚地掃了許無涯一眼,然後又看了看平靜的李天葫,沉聲回道:“外門大比生死自負,難道這個規矩你不知道?身為長老你已經算失職了!”
“這?”許無涯話語一滯,沒想到元機子今天會這麼公正,他急忙追問:“可、可是李天葫卻是借用了拳套之威,使用了外物,哪裡是他真實水準?望宗主明鑑!”
“呵呵,明鑑?”元機子哂笑連連,“之前就有弟子反應了,許自健依仗法符,肆意逞兇破壞比試公平,你還好意思說別人。”
聽到宗主的反問,許無涯只覺得老臉被啪啪抽打,神色愈發不堪。
“哦,我知道了,許長老的意思是隻許您的孫兒使用法符,就不許別人使用武器對吧?”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呢?”元機子不停逼迫,連續喝問,讓場下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果然,在聽到宗主的連聲質問後,眾人覺得自己的訴求終於得到了宗門的回應,混元宗還是有希望的,因為宗主站在了他們一邊。
“嚴懲許自健,還比武公平!”“宗主說的對,咱們混元宗有希望了!”
感受到人們情緒的高漲,元機子心中老懷告慰,覺得自己正好可以藉此機會打擊許系長老的勢力。
否則重大決議中,往往需要與幾位長老進行商議,讓他很是憋屈。
許天行不顧場合,直接跑到臺上,彎腰行禮後不肯罷休:“難道我小弟就白白被人打了,事情就這樣算了不成!”
“當然不能這麼罷了。”
“好,那就請宗主將他交給我處置。”許無涯心頭一喜,覺得一張老臉還算沒有丟盡,元機子到底不敢硬起來。
“哈哈哈!”元機子狂笑不止,他當眾宣佈道:“現在我宣佈,李天葫……榮獲本次大比第一!除了龍脈丹外,宗門特別破例獎賞其一次進入藏經閣三層挑選武技的機會。”
“許自健弄虛作假,破壞比武公平,剝奪其第二的成績,不錄內門,以儆效尤!”
“許無涯長老縱容兒孫,違反宗門規制,暫免其丹堂大長老一職,以觀後效!”
嘩嘩!全場掌聲雷動,對這樣的結果所有的弟子都表示了歡迎和認同,歡呼不止:“宗主聖明!”
“宗主威武,宗主霸氣!”
而許無涯和許天行則如同遭到晴天霹靂,目瞪口呆,“什麼,怎麼是這樣?”
特別是許無涯,黑色的面龐卻脹的通紅,全身顫慄胸口急劇起伏,明顯又驚又怒,根本沒有想到宗主一點情面都不留給他。
不僅不處罰李天葫,反過來還把許自健的成績取消了,甚至還點名了他,可惡!
這是怎麼搞的,還有沒有人情,還有沒有王法?
他可是丹堂大長老,在混元宗權勢赫赫,難道元機子就這樣一點不給面子,憑什麼?就不怕雙方撕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