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驚聞真相(八更)(1 / 1)
“叛徒人人得而誅之!”李天葫沉聲定氣,手中的銀光炸裂,潔白勝雪。
隨著朵朵白花,一顆好大的頭顱飛出,震驚四座。
在那顆飛濺射出的腦袋上,得意的笑臉還未凝固,眼神中的暢意誰都能看出。
少年的身前,滴滴鮮血流下,滲透了地面,染成了紅河。當然,這血都是敵人的。
許天行的軀體依然保持著持劍的姿勢,但卻變成了無頭之身,十分駭人。頭腦落地,他雙眼圓睜,還在洋洋自得。
但就在最得意之時,被一拳轟殺,身首異處。
嘭!無頭身軀終於沒有了支撐,重重摔落。
“天兒!”許無涯高聲痛呼,心口彷彿被千萬道劍氣,戳上了無數窟窿,血流不止。
痛,難以言表的痛,他的心已經血流如注,被撕裂成碎片,再也無法癒合。
“呃。”虎風也一愣,事情的反轉又出乎了意料,李天葫竟然沒事,還幹掉了許天行。
“怎麼會是這樣,他不是不能反抗了嗎?”
“是呀,明明都中毒失去戰力了,混元宗都跪倒一大片,站著的人都寥寥無幾。”外圍的人也迷糊不解,事情的發展太曲折。
他們都想搞明白,到底少年是怎麼逆襲反殺的。
“我的好孫兒,你死的不值啊!”許無涯痛徹心扉,即便他是一個狡詐的陰謀者,但對自己的孫子,卻有深厚的真實情感。
許天行的死,對他無異於晴天霹靂。
他狠狠地盯著少年,恨不能生食對方的皮肉,“你,你怎麼還能聚氣?你沒中毒!”
“你是丹師,難道我就沒學過煉丹嗎?”李天葫當然不會說出自己得到了毒老怪的傳承,修有毒功的事情。
不過他也確實學過煉丹,有丹藥方面的知識。
顯然,少年的回答刺激到了許無涯,他面帶瘋狂之色,叫嚷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只是在我丹堂來過幾次,根本就無人教學,只有自學而已。”
“我不信,你騙人,你怎麼可能解掉我的毒!”
如果真像李天葫所說,那麼對許無涯的打擊就更大了。
一個小小的學徒,竟然靠著自學,就破解了他這樣一位丹藥大師精心煉製的秘毒,在他最擅長的領域將其擊敗,太打擊人了。
對於這樣的解釋,更是令他不能接受。
“不,不會的,你不會煉丹……”幾十載的苦學,卻抵不過一個頑童幾個月的自學,許無涯有一種生無可戀的錯覺。
雖然許無涯極力否認,但看他激烈的反應,在其他人看來,那說明了什麼呢。
說明李天葫的確會解毒,而且在丹藥一道上的天賦,同樣高的可怕,能刺激到許無涯這樣的老前輩發瘋。
“天兒,殺的好。”艾素梅早已停止了戰鬥,喜極而泣。
之前被攔截的絕望,此刻卻化作了一顆顆熱淚,全都排出。取而代之的,就是驕傲,發自內心的驕傲。
她愉快地嘲弄道:“許無涯,你一輩子都活到了狗身上了,連天兒都比你會煉丹,你還有臉活在世上?換我,早就羞愧自殺算咯!”
“你!”
許無涯又被噎得一句話說不出來,無力反駁,身子氣的直打哆嗦。
他羞憤,眼中閃過無數瘋狂之色,看向李天葫和艾素梅的眼中,卻是仇恨的火焰熊熊燃起。
“找死!”許無涯按捺不住,凌空虛渡,一縷淡紅的罡氣升起。
他的雙臂處,出現一碩大的水仙花骨朵,兩片潔白的花瓣中,中間是黃色的花蕾,向外正吐納出滾滾青煙。
花香四溢,淡淡的罡氣卻逐漸變得腥紅,顏色發深。
“不好。”李天葫頭皮發麻,暗道不妙。
他先被狂獸山莊的人隔開,艾素梅等人無法過來貼身保護,而黑白二老也有一段距離,要相助也很難。
原以為有黑白二老的震懾,沒有天罡境的人對他出手,可許無涯卻冒大不韙殺來,著實意外。
水仙花淡雅,有深遠寓意,但此刻在少年眼中,卻成了噬人毒花。
粉紅的罡氣狀似可愛,卻包含無數殺氣,鋒利摧襲;花香輕輕,可卻如噬人怪蟻,在啃食著元氣戰甲。
噌!一道模糊的青色風刃飛過,許無涯身上一震嘴角抽搐,罡氣被破散去不少。
“艹!”風不語氣急爆了粗,他的貼身護衛倉促出手,卻沒能攔下,“唉,我盡力了,”
發現許無涯罡氣一抖,李天葫敏銳地抓住了這一機會,“生死在此一舉。”
混沌太極拳!
他運起巨力術,身體猛地暴漲一截,左手金芒為土,右手青光為木,左右交融土木混凝,使用了壓箱底的絕技。
“我就不信了,有道祖相傳神訣,我還會輸給你不成。”
粉紅的罡氣猶如飛虹,在妖豔中卻能吐出犀利的鋒芒,狠狠落到了少年身上。
“給我轉起來。”李天葫手中光華流轉,熠熠生輝。
兩團神芒像跳動的火焰,又流波似水,承受著粉罡強勁的斬擊之力,被犀利的罡氣絞入。
來不及多想,他趕忙催發土木屬性混合後的元氣,在儘量吞納。罡氣極度剛烈鋒利,但混合元氣也堅固無比。
眼見粉罡速度遲滯,李天葫雙手武動,像在畫圓,又像在凌空划水,動作舒展輕柔,緩緩轉圈。
混沌太極拳第一境,至柔境界,講究以柔克剛,有海納百川之氣。
少年內心空明,手上揮灑出道道玄妙的軌跡,犀利的罡氣竟然在拉扯中絲絲外溢,有被散掉的趨勢。
噗!李天葫抵住了罡氣,卻不斷急速倒退,口中吐血,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劃痕。
“天兒!”艾素梅大叫。
“噓,好險。”李天葫重新站穩,擦掉滿頭大汗,劫後餘生讓人有些後怕。
如果沒有覺醒學到這混沌太極拳,如果沒有剛才青色風刃的阻擊,如果不是他有毒功,如果許無涯的罡氣再強一點點。
那麼,他都已經掛了。
“啊,不可能的。”許無涯雙目欲裂,一口老血噴湧。
怎麼搞的,為什麼還是殺不了這傢伙?就算他的罡氣不強,但一個覺醒境的小野種,也不能硬接下來吧?
他的兩個孫兒都被對方斬殺,自己空有實力也不能滅殺少年,他實在不甘。
李天葫的出色發揮,這時已經令所有人都有點麻木了,彷彿他的逆天之舉都是可以理解的。
“他的武道天賦沒的挑,算上他煉丹的天賦…不行,必須要收下他才行。”黑老覺得越來越看不透少年,似乎每一次危機關頭,對方都有新的閃光點出現。
“丹武雙修,如此人才不搶就是罪過呀!”白老下定決心了,一定要豁出去。
“少爺,此人您必須交好,不可錯過。”在風不語的身邊,那位老者也在勸誡。
……
對別人的評價,李天葫沒有聽到,他趁著對手失神的功夫,跑回了元機子一方。
他從乾坤戒中拿出幾瓶丹藥,遞給艾素梅、元機子幾人道:“這是強力解毒丹,應該能解許無涯的毒,快服吧。”
這是毒老怪煉製的,金貴的很,可現在管不了了。
雖然心中還有許多疑惑,但此時不是解釋的時候,元機子和艾素梅分出丹藥,讓中毒的人一一服下。
解毒丹的藥效非常好,服下後幾乎立竿見影,馬上就緩解了疼痛的症狀。
“天葫你乾的漂亮!”元機子也忍不住誇讚,現在是越看越覺得少年不凡,“待會你能走就走,以後重建混元宗就靠你了。”
“我……”
“別說話,聽我們的。”元機子和艾素梅打斷話頭,態度堅決。
……
因為許天行的死亡,許無涯一擊不成,陷入了深深自責,神經大亂:“都是我害了你呀,天兒!”
“報應,這都是報應,我害死了你,你的野種就害死了我兩個親親孫兒,你臨死前的詛咒果然應驗了。”
“李存義,你就是做鬼也沒放過我嗎……”
許無涯狀如癲狂,又哭又笑,完全沒了往日人前的偽裝。
他的話或許在別人耳中是瘋言瘋語,但在李天葫和艾素梅的耳中,卻那樣扎心。
“什麼,你說什麼!”
“我義父真是你害死的?”兩人死死注視著,恨不得活剝了對方。
許無涯收斂悲痛,哈哈狂笑,“是又如何?當初你這小雜種沒有武魂,李存義到處尋藥,我便撒謊騙他某處有藥,結果他果真找去,就被我和狂獸山莊眾人圍殺,被我們挫骨揚灰。”
“啊哈哈!我難受,你們也別想好過。”
反正他最喜愛的孫子許自健,被當做接班人培養的許天行都沒了,還有什麼可隱瞞的,還不如刺激刺激對手。
能看見艾素梅和李天葫心疼,他就莫名高興。
“師兄。”艾素梅哀嚎,瞬間就蒼老了幾十歲,原本的青絲變成了華髮。
“義父,我會為你報仇的。”
李天葫擦乾眼淚,走出三步,九十度鞠躬,然後抱拳道:
“義父對我就像親生父親一般,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如今大敵當前,我懇請黑白二老,還有風公子助我混元宗,他日我必當報答救命之恩。”
此言一出,眾人為之動容。
因為誰都知道,假若今天李天葫不死,日後必定是一代人傑,現在能雪中送炭的話,往後可就有一份恩情在手。
到時……其中的好處不言而喻。
哈哈,得來全不費功夫!黑白二老內心狂喜,眉開眼笑,覺得終於等來了機會。
風不語亟不可待,脫口而出,“李兄有請,焉敢不從。”
聞言虎風則是臉色大變,極為難看,“艹,今天被許無涯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