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項巖有請(1 / 1)
白玉怡面如死灰,之前他還百般嘲笑少年,諷刺對方連藥材都傻傻分不清楚,沙參與丹參都能搞錯。
直到現在,他忽然明白,原來自己才是最可笑的人,拿著無知當有趣。
“呵呵,當然了,你們都是有錢人,自然不在乎丹參比沙參貴五倍的價錢。而我就不同了,我是窮苦出身,能省則省,一份沙參加風土沙蠍,也不過是丹參的三分之一,而且藥效更強。”
李天葫的話看似自嘲,其實在一下又一下狠狠的抽白玉怡等人的臉面。
一個個丹藥世家子弟,卻還不如一個野路子精通藥理,丟不丟人?還不害臊!
花更少的錢,辦更多的事,辦的圓滿無暇,少年的話又引發了不少人內心的波動。
“我要是有這個丹方,豈不是能節約許多靈石。”新弟子中,不少也是普通人出身,對於李天葫的補氣丹,都非常火熱。
煉丹的消耗,是驚人的,對這些家世平平的弟子來說,能省一分也是一分。
“李師兄、李師兄!能不能讓我看看丹方?”眾人紛紛恭聲高呼,對少年多出了一絲尊敬。
強者為王,在丹院,煉丹厲害的人自然就是強者,就是眾人心目中的王者。
特別是李天葫一手大鍋亂燉手法,打破了他們對於煉丹的常識,更是令人羨慕。
只是可惜,即便少年願意教,他們也學不來。因為他們既沒有天眼,也沒有吞噬神通,無法做到分毫畢現。
“丹方在這,你們自己看吧。”李天葫從火熱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們的渴望。
反正補氣丹也不算什麼高深的丹藥,索性大方展示出來,還能落個好。
“謝謝李師兄。”有弟子連忙道謝,十分感激。
“李師兄高義,我等日後必定以師兄您馬首為瞻。”也有精明的,想要抱上這一條大粗腿,看的更深遠。
“誒,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理應互幫互助。”李天葫說的客氣,讓那些拿到丹方的弟子心懷感激,與傲氣凌人的世家弟子形成鮮明對比。
瞬時間,有十幾人圍在了他的身旁,對他態度恭敬,說說笑笑。
“一群窮鬼,只會抱團取暖而已。”白玉怡眼見眾星拱月般的少年,心裡非常不是滋味。
原先圍著他的世家子弟,經過剛才的打擊,再度分崩離析,各自為陣。對比人多勢眾,深受擁戴的李天葫,有如雲泥之別。
為什麼,為什麼他會比不過李天葫?
對方不過是一個粗鄙的武夫,完完全全的野路子出身,卻在煉製手法上這樣創新,把他死死壓住。
“我好氣啊!”白玉怡很生氣,卻又無可奈何。
這一次的比鬥,他完敗於李天葫,堪稱恥辱。
還有人無視了白玉怡的傷感,繼續在他傷口上撒鹽,“華長老,快點宣佈李師兄的考測成績吧。”
華長老環視眾人,大聲宣佈道:“好,我宣佈,李天葫為本次新生考測第一!”
哦耶!
嗷嗷!一群人圍繞在李天葫面前狼嚎鬼叫,表達自己的興奮。
“等等。”李天葫虛壓,示意大家先停下,他目視白玉怡,微笑問道:“好了,白少爺,該你履行賭約了。”
“別哭,記著磕頭哦。”他滿臉笑容,在俊秀的面龐映襯下,更顯得人畜無害。
可在白玉怡的眼中,卻是像魔鬼的猙獰,那是惡鬼的笑臉。
少年的話,讓所有人注視白玉怡,眼裡充滿著興奮,期待好戲的上演。
不管是從經濟效益上,還是從醫療效果上,李天葫的補氣丹都遠勝白玉怡,這一場比鬥,勝負已定。
勝負已分,也該完成賭注,行磕頭賠罪的大禮。
天地君親師,許多武者大能往往只跪親人和師父,其他的就連天地都不會放在眼中,更遑論自己的對手。
在眾目睽睽之下,要向自己的對手行下跪磕頭的重禮,對失敗者而言,是侮辱中的侮辱。
“李天葫,你欺人太甚!”白玉怡面色慘白,內心慌亂,色厲內荏。
在下戰書時,他就沒想過自己會輸,可事實太無情,他輸了,一敗塗地。
跪,不可能!他怎麼能向李天葫這樣的野小子磕頭呢。
不跪,難!誰知道這個野小子會不會發瘋,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難啊!白玉怡心中惶惶,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急的快哭了。
“快點磕頭啊,磨蹭什麼呢。”周圍人急了,大家褲子都脫了,你就讓人看這個。
“能不能爽快點,做個言而有信的白公子,莫砸了白家的招牌。”也有某些其他世家弟子,暗中諷刺,巴不得其出醜露乖。
在一致的譴責聲中,白玉怡臉上紅白交替,又氣又急,身形不由矮了一截,戰戰發抖。
“牆倒眾人推,唉!”華長老眼看八方,沒有摻和的意思。
既然是賭鬥,就會有輸贏,都是自願參加,怪不得別人,怨不了自己。
只能說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我、我……能不能緩緩,打個商量?”白玉怡孤立無援,內心憤懣,話都說不下去。
衝李天葫下跪磕頭,比殺了他還難過。
“哼,賭鬥是你提出來的吧?還有,之前我一直打坐的時候,你好像笑的特別開心、最歡實了。”李天葫面帶不屑,言辭嘲諷。
“在你煉出中品丹時,你說了什麼,還有一刻鐘時,你讓我緩緩了嗎?我一鍋亂燉時,又是誰冷嘲熱諷的,還是你呀!”
“快點跪下,否則我的拳頭可飢渴難耐!”
少年的拳鋒一閃,金光燦燦,渾身血氣翻騰,狀如戰神般威壓蓋世。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刺芒,白玉怡氣息一窒,彷彿有滾滾洪流鋪天蓋地,他被無盡的血煞波濤淹沒。
“呃!”他心神遭到折磨,雙腿漸漸彎曲,無法自控。
眼見著白玉怡即將跪倒,殿外卻忽然驚雷乍起。
“李天葫在哪,出來!”外面的大喝聲若驚雷,雷動九天。
“好險,差點就完了。”原本沉重的壓力,被一聲喝破,白玉怡渾身溼透,猶如從水裡剛撈出來,後怕不已。
能躲開一劫,使他對門外的不速之客充滿了感激。
殿外的動靜太大,李天葫帶著疑惑,大步走出。“你是?”
殿外站著一位黑髮張揚的中年男子,他體表晶瑩,釋放出陣陣熱流,宛如灼熱的太陽,給人極大的壓迫。
炯炯有神的雙目如電,聲若驚雷,旺盛的氣血流轉,發出河流似的汩汩聲響,這無一不在表明,他是位強大的武者。
“哈哈,你就是李天葫?跟我走吧!”男子沒有解釋,只是大手一揮,讓少年跟上。
“等等,項巖院長。”華長老面露難色,可還是硬撐著阻止道:“李天葫乃是我丹藥弟子,不知他犯了何事,您要帶他離開。”
眾人此刻才發覺,原來中年男子還是一位院長。
等等,姓項,又是院長,難道他就是武院的項院長,無類書院的最強武者之一。
“哇,竟然是武院的院長!”
“武院第一人,甚至可能是咱們書院的第一強者,原來長這樣的。”即使是丹藥弟子,可面對強者,總會有敬畏之心。
項巖的強大毋庸置疑,所有人的眼裡,都充滿敬仰和崇拜。
不過也有疑問,堂堂武院院長,為什麼會來丹院。即便是來煉丹,那也是找丹藥院長、長老啊,何必找小小的李天葫呢。
這其中,必有蹊蹺。
“呵呵,李天葫,昨天你是不是陪著別人去了武院,而且還用鎮魂石測試了武魂天賦?”
“是啊。”昨天那麼多人,李天葫想否認也不可能。
“那你知道不知道,自你使用了鎮魂石後,便無法使用,出問題了?”
“啊,什麼?”李天葫懵了,鎮魂石壞掉了?怎麼可能呢。
等下,昨天的確是使用過程中出了毛病,最後宕機了。難道那不是意外,真的是他搞壞了不成。
想到這,他有些心虛。
“什麼,你說李天葫把鎮魂石弄壞咯。”華長老聽罷,原本還想求情的話,無法再說下去。
鎮魂石,那可是書院的創始前輩從遙遠的神地弄來的,整個天星國都獨此一家,珍貴異常。
現在竟讓少年弄壞了,損失難以估量,難辦了。
“鎮魂石柱,可不就是書院的三寶之一嘛。”別說是華長老,即便是普通的弟子,都知道鎮魂石的重要性。
“李師兄待人親和,沒想到卻攤上了這樣的大事,唉。”
“李師兄把它弄壞了,怎麼辦?會不會被趕出書院呀。”還有人擔心,書院會不會從重處罰李天葫。
“哼,趕出書院?就是殺了他都不過分。”白玉怡心裡大喜過望,沒想到啊沒想到,事情的變化太驚喜了。
他急忙撥開人群,從大殿裡面跑到了大殿外面,跑到眾人面前。
欣喜地白玉怡先對項巖行禮,然後裝出義正言辭地模樣,進言道:“項院長,國有國法院有院規,既然李天葫把書院最貴重的鎮魂石弄壞了,那麼您就把他帶走吧。”
“我們雖然是丹藥弟子,但也不能與這樣的兇手同流合汙,更不會包庇他,希望你們秉公執法,從嚴從重給書院一個交代。”
這一刻,他彷彿正義的化身,法理的天使,公正而嚴明。
但是在諸位新生的眼裡,包括華老的內心,都對其鄙視不已。
“小人,真是個小人!”
“這樣的反骨仔,誰要與他一起相處,可就倒八輩子血黴。”眾人雖然理解書院的法規,但法理不外乎人情。
至少,在面對同門師兄弟犯事時,他們還會求個情,更不會落井下石,反踩一腳。
從這時開始,人們對白玉怡的評價降到了冰點。
“誰說要治李天葫的罪啦?”項巖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