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喪鐘為誰而鳴(1 / 1)
李天葫看著溫豹,卻沒有管轟飛出去的溫龍,而是步步走近。元氣吞吐,赤焰熊熊。
“現在,我已經沒有不懂的地方了,你有嗎?”對方的嘲諷之語,他完完整整地還給了對方。
“不、不,你要幹什麼,你不能殺我,不能殺我啊……”在少年步步逼近的時刻,溫豹脆弱的心理防線,最後的一絲希望終於破滅。
他被嚇破了膽,在不自覺地後退,試圖尋找生路。
他痛哭流涕,只恨自己少生了一雙翅膀,不能立刻飛走,逃過一劫。
“不能殺你,憑什麼,你總得給出一個理由來吧。”李天葫戲謔地面容,在肆無忌憚地貓耍老鼠。
顯然,溫豹在狐假虎威的背後,只是一個外強中乾的銀槍洋蠟頭,中看不中用的傢伙。
所以,少年不介意好好逗逗戲耍一下這個傢伙。
對手的笑容,使得溫豹勉強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一切都是我的錯,大哥你就大人有大量,想要精舍的話,說一聲就好了。”
“大哥,你大哥不是剛剛飛過去那邊了嗎?我年紀比你小,可不敢當你大哥,到時候還得幫你去擦屁股收拾爛攤子。”
“這樣的小弟,我收不起。”李天葫的可謂十足地點中了對方的痛點,溫龍此刻生死不知,但溫豹卻不管不顧反而還認賊做兄。
悲哀,實在是說不出的悲哀啊!
聽出了少年的諷刺,溫豹的臉色難得一紅,但很快求生的渴望壓制了心裡的羞憤,併為自己找到了一個開脫的理由。
是啊,大哥、二哥、三哥,甚至是四哥都死了,所以作為溫家最後的一顆獨苗,他必須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好沒骨氣,這溫豹還真是爛泥扶不上牆!”有人見狀,狠啐了一口,覺得溫豹太厚顏無恥了。
引發戰鬥的是他,偏偏求饒的還是他,何其的諷刺。
“螻蟻尚且貪生,何況是人呢,溫豹這麼做,你又怎麼知道他心中沒有仇恨呢?”顯然,也有弟子認為這是一種緩兵之計。
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溫豹只要不死,總歸還有報仇的希望不是。
“嘿嘿,說的好聽,幾個哥哥都死了,溫豹的天賦和實力還不如死去的幾個呢,他拿什麼報仇。以後的差距,只能越拉越大,報仇,做夢吧!”
溫豹渾身上下,早已冷汗淋漓,因為四周的議論,太過誅心。這種報仇的事情,不管怎麼說,都是說不清的。
想到這,他心裡越發的惶恐。
這時,李天葫的話,更是加重了他的心理負擔,要將他活活逼上死路。
“說不出理由吧,那麼別怪我心狠手辣了,到下面與你幾位哥哥團聚吧。”
“等等,我想到了,你說過不會殺我的!”忽然,溫豹興奮跳起來,激動地說著。他想起來了,當時大哥要殺李天葫,可少年卻說不殺。
“呃,我說過嗎?”
“當然當然,你說你很仁慈的,不會像大哥那樣殺人,只是廢了他而已。”生怕李天葫殺人,溫豹在極力辯解,“不信你可以去問那些看熱鬧的。”
看著一心求生的溫豹,哪裡還有開始的趾高氣揚,灰溜溜如搖尾乞憐的喪家犬一般。
李天葫並沒有問別人,只是摸著下巴想了想。
最終,他決定仁慈地饒過對方,“好吧,既然我有言在先,就饒你一命。只是……”
“只是什麼?”
“你得自廢修為!”少年渾不在意的一句話,卻令溫豹墜入了萬年雪山的冰窟當中,從心底感到寒涼無比。
自廢武功,不管是誰,都會在靈魂深處冒出全身心的恐懼之意。
武者若沒有了修為,便是個廢人,連普通的正常人都不如,誰都能踩上一腳。特別是武道爭鋒,誰沒與人結過仇,假如仇人聞訊趕來報復,那還不是一死。
不止是溫豹,就連其他人都明白,看似李天葫饒了對方一條小命,但這只是個開始,後面的路滿是荊棘,到處都有死亡的威脅。
“狠,太狠了!”溫豹心裡明鏡一樣,少年絕不是仁慈,反而會令人生不如死。
但他還有的選嗎?沒有。
不自廢修為,就是命喪當場的結局。廢了武功,即使身殘志堅,或許還有苟延殘喘,翻盤的希望。
“我只數到三,假如你不自廢修為,那我便不再遵守初時的約定。”李天葫伸出手來,一個個手指慢慢豎起。
一!
二!
三!
“啊!”溫豹大吼一聲,彷彿是最後的哀鳴,身上有元氣自-爆,發出了炸裂,血流如注。他倒也捨得,最終自己廢掉了經脈,只是內心的怨毒不必多說。
但是這一切,李天葫並不關心,或者說他沒有放在心上。就連溫氏五虎最強盛的時候,他都能戰而勝之,沒理由對付溫豹一個廢人還會失敗。
如果失敗,那隻能證明他比溫豹更是個廢物,活該。
“唉,溫氏五虎,今日之後再也沒有這個名號了。”有弟子忍不住嘆息,再度感受到了武道世界的殘酷。
“我看五虎沒有反而是件好事,他們五個佔了五間精舍,現在被李天葫收拾掉後,就算他佔一間去,怎麼著還能多出四間房來,便宜了咱們不是。”
有人興高采烈,覺得多出了四個名額來,反倒是好事。
平常面對溫家兄弟,眾人都敢怒不敢言,或者說爭過,但都失敗了。可是今天,李天葫的做法,無意中也算為民除害,造福了各位師兄弟。
“是啊,說的對,比起溫家五虎,李師弟可講理多了,肯定不會霸佔著不讓的。”
面對於眾位師兄弟的熱烈期盼,李天葫倒也沒有想過霸佔精舍不放,他先是平淡地對溫豹道:“好了,你可以走了,有什麼我都能接著。”
然後他又衝著不少看戲的弟子拱拱手,喊道:“誒,死者已矣,麻煩各位師兄幫個忙,找人將四虎的屍體幫溫豹運出去吧,小弟在這謝謝了。”
“多出的四間精舍,就從幫忙的人裡選吧。”
“李師弟仁義啊,好樣的!”“李天葫夠意思啊。”少年的話,得到了人們普遍的贊同。
就連溫豹,在聽完後也帶著複雜的眼神,又看了一眼那覆滅了他們五兄弟的閒適少年,內心的情緒五味雜陳。
鐺鐺!急促的鐘聲響起,這是開講前最後一道鐘聲,提醒人們趕緊地坐好。
只是這樣的鐘聲,在此時匆匆散去的人群裡,卻多了一分別樣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