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嚴加訓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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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點流淌,很快地便過了子時,李天葫仍然未從修習狀態中恢復。此時的少年還沉浸在奇妙的世界裡,在追尋天地中日月星辰的玄妙軌跡。

“日升月落交替迴圈,一切的運轉彷彿都有某種規律在制約,冥冥中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控。我若能認識到這點,能不能加以利用?”

“力有力量的規則,情緒可以調動身體的力量,化無形為有形,就連小黑傳我的秘技中都會有雷霆力量的紋路存在。那麼我能看出星辰中到底蘊含有什麼呢?”

“譬如北斗七星,四季變化後星斗斗柄便會隨之改變方位,勾勒出不同的星圖。假若我以北斗七星步為基,能不能也進行四季星途的變化,有如浩瀚的星路。”

想起了運用最為熟悉的身法,少年的心中多了幾分自信和明悟。他的眼前霍然一亮,隱約出現了一條明路。

心緒漂浮,冉冉上到了蒼穹之頂,他猶如化身為一粒虛無的星核。即使身未動,可他的心已然飄遠。

化為星核,遨遊在無垠的星際,讓人有種虛無縹緲的不真實。在遠離了喧囂後,反而能看得更真切。

小小的星核在銀河宇宙中的旅行,完全被數不盡的星辰掩蓋住了微弱的星光,好似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漸漸地融進了天幕當中。

就在李天葫的心神在天際徜徉之時,半空中的星輝宛若雨點般襲來,最後甚至像大雨滂沱,不停地朝他身上澆水。

暗淡的星光,卻因海量的份額形成了金身人像,光彩熠熠。若非是晚上無人,恐怕已經引起了轟動。

如此奇觀,簡直千百年不見,堪稱神蹟。

隨著海量的星輝融合於身體,在少年的體表各處出現了一顆顆代表星辰的光點,一道道金線在無聲串聯,有星海符紋在形成。

“那是大道符紋!!”正在默默等待的嚴松,眼珠子瞪的老大。那金色的紋路,代表的東西著實震撼了他的心靈。

符紋,那可是武者對於武道深層次的領悟所得。若不是到了一定境界,或者是天才過人,決計無法輕易凝聚。

天才,眼前的少年分明就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天才呀!

當星海符紋形成了暢通的紋路後,所有的金色星輝就如一件華貴的袈裟長袍,然後瞬間隱沒於體內。

嗡!李天葫的雙眼天路迴旋,帶著一種超脫的氣質睜開,恢復了平常。他面帶笑容,有著辛苦耕耘收穫後的喜悅。

此時他眼眸中真正的深邃如星辰,上下散發出非凡氣度。這是因為剛剛的感悟,使得他不自覺地沾染上了某些特性,也是神通外洩的徵兆。

從屋頂翻身落下,少年徑直走來,朝著角落中的嚴松微笑點頭。

“郝公子。”得到了一個笑臉,嚴松這位在羊家地位超然的供奉,竟然會有受寵若驚的感覺,連連拱手致意。

“嚴某真是有眼不識真人當面,如郝公子這般珠玉在前,我卻差點失之交臂,慚愧。”見到了對方臉上平和溫潤的表情,他的心中愈發確信少年是了不得的天才少年。

就憑這股氣質,就憑這樣的風範,就絕非普通人能做到的。

“嚴老客氣了,我這樣的修為不值一提,你過譽了。”看對方這麼大的年紀,李天葫稱一聲嚴老不為過。

而且這位羊家供奉顯然在下面等了許久,多半也是個懂禮數的,與他的兩個徒兒截然不同。有了鮮明的反差,他對嚴松的印象並不差。

說起來搭上羊家的順風車藉以掩人耳目的做法,他和星皓月算客人,主家的些許猜忌又如何會放在心上。

“這麼晚了嚴老還未休息?”因為剛剛有所領悟,此時的李天葫心情舒暢,不禁多聊了幾句。

“呵呵,偶遇郝公子,在下便想著結交一番,不想公子修習精深,一晃便過了小半夜。夜深了,我就不打擾您的休息,明日定要與你好好暢飲。”

嚴松人老成精,在人情世故方面瞧的挺準,知道少年或許只是順嘴一提,還不如留下一個尾巴,才能更好進一步交流。

不得不說他對人心的把握極準,李天葫聽了他的話,暗中讚許,覺得對方太善解人意了,又高開了幾分。

“既如此,那就明天見。”說罷,少年便幾步返回了房間。

“成了!”得到了李天葫的肯定回應,嚴松目送對方回房,然後才按捺不住興奮,狠狠攥緊了拳頭。

果然,他的以退為進給人留下了良好的印象。能夠與這樣一位實力高強且天賦異稟的天才少年結交,實乃幸事啊。

若是交好這位郝公子,即使暫時對他幫助不大,但日後有機會能夠照顧到田湖和晚晴兩位愛徒的話,那也是極好的。

就這樣,一夜很快過去。

清晨,當雞鳴三聲之後,李天葫便悄然收拾了一下,從吐納紫氣中退出。然後他便去叫上了星皓月,下到了庭院大堂中。

沒想到一進大堂,嚴松似乎早就等著了,立刻起身恭敬地迎上去帶著燦爛的笑臉熱情招呼道:“郝公子、郝小姐,早安。”

而李天葫只是微笑平靜地點頭回了一句“早上好”,並沒有多少激動,或者情緒上的變化,神色坦然。

但少年的沉穩和冷靜,卻讓旁邊原本就目瞪口呆的羊家三兄妹更為大跌眼鏡,可謂在心頭翻起了驚濤駭浪。

怎麼回事?堂堂的羊家供奉,竟然主動像個侍者一樣地朝落魄書生郝仁問好,到底什麼情況啊這是!

“我、我艹!”羊素在腦海裡狂呼不可思議,平時對方面對他這位羊家大公子時,都不會這樣客氣,基本沒有什麼笑臉可言。

可是偏偏的,對一個書生如此禮遇,甚至說的上恭敬,不會是神經錯亂了吧。

這樣的想法,羊晚晴也想到了,她關切地問道:“師父,您這是怎麼了?”

不就是一個故作神秘的傢伙嘛,難不成師父他老人家被忽悠了?

嗯,多半就是這樣的,否則就無法解釋為何師父對郝仁這麼熱情。

“各位早,吃了沒?”對於羊家兄妹的反應,李天葫看在眼裡,為了繼續掩飾,他只好把話題轉到早餐上面,“哇,這麼多的飯食點心,好豐盛呀。”

“真是個吃貨!”羊晚晴不由嘟噥了一句。

“師妹別理這些飯桶書生,除了能吃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什麼都幹不了。”田湖也冷笑著,不屑地掃了李天葫一眼,出聲附和。

但是他們兩人的話,卻引得嚴松如芒在背,從座位霍然躥起來大喝一聲:“放肆!不得無禮!”

這聲厲喝猶如雷鳴,將毫無防備的師兄妹兩個嚇的渾身一激靈,不知道平時寵溺他倆的師父怎麼忽然這樣嚴厲痛斥。

突如其來的變故,更是令以往就有些畏懼嚴松的羊素大氣不敢出,只得小心坐在位置上,裝作看不見。

“師父,您發那麼大火幹嗎?”羊晚晴很快回神,帶著女孩的委屈,抓住師父的胳膊晃起來撒嬌。

“唉,我平時真的寵壞了你。”嚴松感嘆不已,這算不算作繭自縛呢。

他不著急上火行嗎?得罪了郝公子,有好果子吃嗎?

平日他的寵溺,反而成全了愛徒的驕縱,若是引得對方生氣懷恨在心的話,後果難料。

“誒,這個肉包不錯,很不錯。悅兒你快嚐嚐,玲兒你也嚐嚐。”見嚴松還有繼續訓斥的想法,李天葫趕忙搶先一步開口。

他夾了個灌湯包給星皓月,又推過盛著食物的小蝶給羊玲兒,藉以阻斷嚴松的訓話。

星皓月根本不為外物所動,兩眼全是幸福的笑容,她的心裡只有李天葫的關心,那便是足夠了。

透過少年的舉動,嚴松知道對方沒有生氣,心裡放心了許多。他板起臉來,嚴肅地繼續說起接下來的安排:

“家主飛鷹傳書來,所以我得先行一步趕回去,剩下的路途就得你們自己了。”他頓了頓,轉過來對著少年換上了一副熱情的諂笑,“路途辛苦,兩個徒兒也沒甚經驗,還煩勞郝公子多照看一二。”

“嗯,我跟著羊家車隊順風順路,理所應當的,嚴老言重了。”李天葫嘴裡還吃著東西,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他的態度,自然使得羊晚晴眉間淺皺,覺得他有些放肆,“你這好大的口氣,不知怎麼忽悠了師父,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雖然只有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能聽清。

“哼,豬鼻子裡插蔥,裝什麼像呢!”田湖的譏諷也毫不客氣。

遭受了無端的諷刺,李天葫還沒怎麼樣,星皓月倒氣鼓鼓的就想發怒,幸好還有嚴松,他當即就站出來自覺維護少年的名譽。

“閉嘴!你們的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師父,還聽不聽師父的話了?”

其實嚴松這麼做,完全出於好心。常言道打是親罵是愛,他的一番苦心卻沒有得到徒弟的理解,差點還弄巧成拙。

可是沒辦法,他又不好明說。若是點明瞭讓愛徒與李天葫曲意逢迎,這樣做的目的性就太明顯,反而易招致少年的反感和厭惡,適得其反。

“唉,師父也只能幫你們幫到這了,能不能抓住就看各自的機緣福澤。罷了罷了!”嚴松內心有苦難言,的確苦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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