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再提切磋(1 / 1)
星峰山看著平靜似水的少年,越發的惱怒,心中嫉恨不已。
同時他多出了幾分忌憚之意,如此的少年天才,若不能將之扼殺於萌芽階段,在未來將會是極大的危險,不能不及早除掉。
“朱剛裂既已伏誅,那麼剩餘的事情我們該齊心協力,先等獸潮退去再議吧。”星空烈示意各家各派都別糾纏於此,因為還有恐怖的獸潮沒有解決。
“是是。”經過提醒,人們才恍然反應過來,目前最重要的還是解決獸潮圍山的問題,朱家的事情可以暫時放在一旁。
畢竟朱剛裂人死燈滅,哪裡比得上他們自己的性命重要。因為人心不齊,就連有心想追究的,都無法張口。
外有獸潮威脅,誰都沒有心思替朱家討還一個公道說法。
“天葫,朱剛裂已死,對於朱家你還是等待王上派人徹查再說,不可魯莽。”星空烈出面喝止了天星宗等人,還得好言安慰李天葫這邊。
“殿下所言極是,首惡已除,協犯可以稍等再做處置。”雖然一鼎鎮殺了朱剛裂,可李天葫心裡明白,剛才的戰鬥並非真實實力的體現。
這麼輕易誅殺對方,固然有不屈劍罡的原因,重要的還是朱剛裂心不在焉,注意力都在附近的獸潮身上,更沒有想到他會真的敢動手,贏的有些僥倖。
換做正常的戰鬥,以朱剛裂的實力,最多受傷,而不會有生命之憂。
李天葫佔到了便宜,可不會傻乎乎繼續挑釁,去挑戰一個個天罡境的強者。如果這麼不知所謂,那不是勇敢,而是沒腦子的莽夫。
他給小黑打出暗號,收到提示,小黑馬上趁亂髮出訊號,讓山外的妖獸同伴撤退。
嗷嗷,震天的獸吼慢慢消散,原本若隱若現的虛影也漸漸減少,看上去兇險萬分的獸潮,在人們的害怕和迷惑中退走。
呼,幾乎所有人同時放下心來,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情緒讓大夥都覺得慶幸。
獸潮,那可是傳說中能夠毀滅一國的恐怖獸潮,居然不知什麼原因消退了,剛才絕望到頂點的眾人都有撿回一條命的激動。
不過在一片歡騰中,星峰山卻沒有任何的開心之情,反而面沉如水,滿是陰鬱。
今天對他來講,算得上諸事不順。原本想圍攻書院,趁勢滅掉這個最大的反對勢力,不料在最後關頭,李天葫帶著星皓月及時趕回,挫敗了他的完美計劃。
不光如此,李天葫還在所有人面前揭露了公主被綁架的真相,使得星峰山差些成為眾矢之的。最後的話,緊緊追隨天星宗的朱家被少年找到了藉口,先殺朱成虎、朱煒,再斬家主朱剛裂,可謂斬斷了他一臂,損失慘重。
眼下星空烈還封賞對方為冠軍侯,無疑再度打臉,狠狠打了他和天星宗的臉面。
“今日的失敗,全都拜李天葫這小子所賜,此仇不報非君子!”星峰山冷漠的掃過少年身影,兩眼精芒暴閃。
“彼此彼此。”彷彿感應到了對方內心的真實想法,李天葫正好回身,與星峰山四目相對,在空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對方想殺他,他何嘗不是欲手刃仇敵。
這傢伙,得了便宜還不走,難道真的不怕?星空烈見一老一少兩人對視,場內氣氛凝重,不由苦笑無語。
兩人身上的殺氣可沒有遮掩,四周人無人不躲閃,唯恐兩人不顧場合打鬥起來,殃及無辜。
“行了,今日事畢,大家都各自退走吧。”眼見局勢不對,星空烈趕緊勸退。
他不斷眼神示意少年,小聲讓他不要與對方無謂糾纏,因為星峰山可不是朱剛裂,天星宗也不是朱家這樣的小角色。
要想對付星峰山這樣的權勢人物,必須有足夠的理由,有強大的實力做支撐才行,僅憑一腔熱血還遠遠不夠。
“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自有分寸。”李天葫回覆一個笑臉,表示他頭腦清明。
唉,可惜了!
不知為何,當看到少年的溫和笑容時,書院眾弟子都有些心酸。明明是有功之人,還知道幕後黑手近在眼前,卻不能親手懲罰,著實可恨。
但老實說,李天葫已經做了許多遠超出他能力的大事了,為書院解困救大家於危難,斬殺朱剛裂震懾群敵,哪一件不是驚世駭俗的大事。
“若是李師弟還能更強,或許天星宗都不在話下,能夠嚴懲真兇了吧。”眾人莫名生出極大的期許,希望能看到少年走上武道巔峰。
“呃,這煞星總算是停止折騰了。”不知為何,儘管李天葫只是個覺醒境的少年,可天星宗所屬勢力都在他面前感受到極大壓力,覺得不好對付。
見他肯罷休,人們都輕鬆了許多。
只可惜,他們都高興的太早了,李天葫立即又轉移話題,朗聲道:“之前我與蕭玄決鬥,星大長老率眾觀摩,最後還讓門下弟子與我挑戰。
當時我就說過,來日必定會登門回訪,與天星宗弟子切磋較技一番,所謂擇日不如撞日,所以就是今天吧,請。”
我擦,這也行!
許多人都不禁一呆,沒有反應過來,這太扯淡了,都什麼時候的事情,還能拿來做藉口,你小子能不能再無恥一些啊。
以剛才李天葫展現出的實力,能夠斬殺天罡境強者朱剛裂,估計十大金剛弟子都辦不到,明擺著就是欺負人,還能有哪位弟子敢出戰呢。
“李天葫在此,不知哪位天星宗的師兄可以賜教一二?”李天葫抱拳行一禮,看起來非常的謙虛,但是謙遜的表面下,卻是無比的張揚。
他雙目如電環視眾人,被這麼一掃,九成九的弟子都不由自主低下頭來,不敢與之對視。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力,使得他們無法出聲,只有低頭裝鴕鳥。
昔日高高在上趾高氣揚的張厲、星紫月,還有佘吞龍等人,都默不作聲裝聾作啞。
沒辦法,不是他們不強,而是因為對手太強,只有退避三舍。初到星月城的少年還只有覺醒二脈的修為,如今呢,已經將眾人遠遠甩在身後。
“沒有人嗎?”李天葫笑了,他緊盯著星峰山,嘲諷地道:“久聞天星宗乃我天星國第一宗,不想門下弟子都如此無能,讓人很失望、很失望呀。”
不管是誰,反正天星宗的人聽到這些話,都覺得無盡的羞恥,太侮辱人了!
“小雜碎,你活的不耐煩了!”“再敢多嘴一句,叫你死無葬身之地。”這下,終於輪到天星宗的長輩暴躁如雷,他們口出狂言,揚言要殺死少年。
“呵呵,就你們有長輩,難道我就沒有嗎?”李天葫轉過頭來,兩手用力揮舞,大聲問道:“各位長老師兄,你們怎麼說?”
“殺、殺殺!”“以大欺小算什麼本事,有本事的你站著,看老夫教你做人。”在黑老的帶領下,書院上下齊心高呼,踴躍支援參戰。
這樣的高漲士氣,如此的同心戮力,都不是對面天星宗能夠比的。
在不知不覺間,李天葫透過所作所為,在人們心裡的地位上了一個新臺階,擁有巨大的聲望,簡直一呼百應。
“哼,現在知道了,想仗勢欺人的話,我書院絕不答應。”李天葫先是狠狠呵斥了對面那些人幾句,然後又緩和心情說道:
“同輩對同輩,弟子對弟子,這樣的武道基本規矩,難道貴宗都不講了?你們還要不要臉,還是不是第一宗?”
他的話,頓時讓對方各個啞口無言,有些臉臊的通紅。被一個少年這麼訓斥,確實非常的丟臉。
當然,其實少年也不願挑起兩邊的滅門大戰,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願讓書院陷入這樣危險的爭鬥。
所以他才繼續以同輩切磋的理由,逼迫道:“若貴宗無人敢應戰,我可以放寬條件,兩人一起上,怎麼樣?”
羞辱,這是赤果果的侮辱。
提出這樣的條件,無疑還是在蔑視天星宗,假如真是兩個打一個,那還叫切磋嗎?不,那叫長輩指點晚輩。
到了這個份上,不止蹬鼻子上臉,更像是一巴掌一巴掌打臉,簡直在抽筋扒皮,意欲打掉天星宗後輩弟子的骨頭,讓其在書院和世人面前徹底站不起來,只能永遠跪在少年的腳下。
打人打臉,殺人誅心,李天葫的心思在星峰山看來是如此的陰險、歹毒。想通了其中的關節,讓他的暴躁不安愈發強烈,有如熱鍋上的螞蟻,急的團團轉。
可他能拒絕嗎?
當然不能,在星月城大小勢力面前,在所有人見證下,他根本不能拒絕。
因為天星宗乃是第一宗,頂著霸主的招牌,就無法退縮,不可認輸。不像上次在無類書院,陽昊天承認失敗、承認技不如人,在世人眼裡,卻是理所當然。
在大門處,不知不覺被空出了一片平地來,彷彿就是天然的比武擂臺。
“派誰一戰呢,以李天葫的實力,恐怕十大金剛弟子中沒人敢說穩贏吧。”星峰山不能無動於衷,必須強制派人出戰,而且至少得不敗。
雖然打成平手也意味著失敗,但總比被打的丟盔棄甲好吧,最少場面上能看得過眼。
站著平局,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