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記憶(1 / 1)
然而瀲羽還來不及想完,便被另一件事引去了注意力。
“哦?你以為,你有資格叫我滾出來嗎?無恥鼠輩。”
那是道以暴雨為韻的嗓音,難分男女,卻帶著異常的沙啞。
雨聲不輟,屬於天幕之怒卻又非屬自然的怒吼未曾停止。在一片風聲雨打之中,象是照著刻意編排的劇本般的出現了。
伴隨著那抹燦爛如雨後驕陽的色彩。
繁大美女榜單當之無愧的前三名、貴氣傾城無雙的布丁美人,此時帶著笑,緩緩步入齊翔宇所謂的秘密基地。
碧綠色的眼眸輕易的搜尋到了藍髮的身影,視線象是有意又似無意的在對方臉龐上轉了一轉,眼中似乎燃起了某種火芒:
直到現在,瀲羽才想起剛才似乎被齊翔宇打了一巴掌;雖然對她來說並不算痛,但恐怕還是留下了痕跡……畢竟痛不痛和是否留下傷痕是兩回事。
然而,在瀲羽還來不及想辦法遮住臉上的痕跡、儘快毀屍滅跡時,一串雜亂無章且急躁的腳步聲不協調的在雨聲中出現。
伴隨而至的,便是以那一抹耀眼鮮明的亮麗白色為首的,她的朋友們。
微微睜大眼睛,連掩蓋臉上的傷都做不到,瀲羽就這麼呆然看著一張張而熟悉焦急的面孔逐漸逼近。
最後全都停在她的面前,面色鐵青的看著自己:不管是一刻、商白亦或是餀犽通通都一樣,面色難看的可以。
喉嚨突然有些乾澀,瀲羽想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好阻止她那一群老媽子性格的朋友們繼續瞪她,隨便說點什麼都好……
於是,心中最在意、不斷迴響繚繞心頭的問句,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
“可可他們……沒事吧?”
沒有回答。宮一刻臉色似乎更沉下了一點,過了大約一兩秒的停頓才聽到那宛如被狠狠碾碎過、才從口中勉強發出的話語:
“誰打的?”卻是問句而非答話。
宮一刻惱怒的看著眼前自己青梅竹馬稱得上狼狽的樣子:
藍髮有些雜亂的批在肩上、平時慣用的髮飾不知被扔到何處,雙手被有些刺目的鐵灰色手銬緊緊銬住,幾乎要留下青紫色的瘀青。
甚至,白皙的臉上有著明顯的紅腫,似乎是遭人毆打過……力道還不小。
當然,也沒有人忽略掉了一旁男大生手上的“道具”到底是做何用處……然而這樣的認知卻讓宮一刻等人更惱怒。
但也許最讓一刻惱怒的,是即使狼狽至此,依舊半句話不提自己的藍髮白痴。
哪怕一瞬也好,一刻希望眼前的藍毛可以像一般的女孩子一樣,露出脆弱或是依賴的神情;哭也好憤怒也好尖叫也好……
至少讓他們知道,她是在乎著她自己的,而不是讓這一切顯得象是他們窮擔心。
“我沒事,齊翔宇不敢真的做什麼。”
輕鬆的聳聳肩,瀲羽試圖將事情講的不那麼嚴重一點;畢竟她認為也沒有真的怎麼了,倒是慶幸不是蔚可可等女孩遇到這種事。
“所以不用緊張……”
“你這白痴都成這樣了怎麼可能沒事,要老子怎麼放心。”
宮一刻低聲卻又不容置疑的打斷了對方讓人惱怒的安慰,一把將還半靠著牆的瀲羽拉了起來。
宮一刻握緊了手上白色長針,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眼前打擊渾蛋的事上,而不是藍髮友人臉上令人惱怒的紅腫。
“廢話少說比較好,食鹽小鬼不會管他家犬貓科辯識無能的狐狸,我不介意出手調教。畜牲的話就是應該結紮以免製造多於牲口吧,哪隻爪子碰了藍莓醬的臉就剁哪隻,不過那種端上桌都噁心的東西還是絞爛了餵豬比較好呢。”
金髮美人溫柔的說著殘酷認真的讓人忍不住打顫的話。
立時,作為背景音樂的水聲更加恣意叫囂,似乎也象徵著眼前看似柔弱的美人,並非真正當的起柔弱二字……或者應該說根本差了半個世紀那麼遠。
瀲羽猶豫著要不要阻止眼前幾個傢伙,她總覺得齊翔宇會被玩死。
四人均是滿面冰霜的步步逼近齊翔宇;齊翔宇不住的顫抖著,試圖逼自己講出幾句有用且能夠嚇阻眼前殘暴傢伙的話語。
他完全可以想象自己會受到什麼樣的暴力對待,但他卻不明瞭為何如此。
就算自己是妖怪,也是那礙眼的什麼果醬先妨礙自己談戀愛的啊!都說妨礙別人的戀情會被馬踢,他修理對方又有什麼不對?
不,應該說,他根本沒有修理對方,不過是讓她陪自己的幾個朋友玩個小遊戲啊。根本絕對不可能是自己的錯,明明是眼前神使們的錯。
正當齊翔宇決定報出自己的後臺讓一刻等人退縮時,有人喊了出聲:
“住手!我不會讓你們傷害翔宇!你們騙我!不是說他有麻煩嗎?!”
伴隨聲音衝進小屋來的人是白曉湘。
一刻皺眉看著餀犽,顯然在問對方下手是否太輕,不然為何白曉湘能夠來到這裡?
餀犽面無表情的搖頭,指了指一旁的蔚商白向宮一刻示意:顯然白曉湘是他們兩個一起弄暈的,而且都已確認過下手力道可以精準的刪掉她這一段的記憶……要說他們有所失誤實在毫無可能性可言。
“白同學,快離開齊翔宇。”
瀲羽皺著眉頭喝道,同時用手攏了攏有些凌亂的服裝,努力尋找一個能夠讓眼前的少女知道事態嚴重、又不讓自家朋友再次發火的詞語。
“齊翔宇剛才把助教我帶來這裡……教唆侵犯未遂。”
瀲羽中心期盼,希望一刻他們可以把重點放在未遂兩個字上,而不是諸如侵犯之類用來讓白曉湘覺悟的詞。
然而,接下來讓所有人為之不寒而慄的,卻是白曉湘吐出的、讓人啞口無言的扭曲觀念。
“死……翔宇要你伺候他朋友,你就應該去啊……難道你想要翔宇親自侵犯……不要臉也要有個限度,妨礙到翔宇的話乾脆好了!”
白曉湘象是一隻為了護犢而張牙舞爪的母獅子,然而其利爪所向,卻是想要拯救他的一刻等人。
那是一句已愛到極點了的扭曲話語。讓瀲羽啞口無言:然後,她無法想象若是蔚可可和乳酪以及秋冬語等人遇到這樣的事……那乳酪還能相信人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