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齊聚一堂（1 / 1）
在心中為自己強大的忍耐力點了贊，林嚴表面上卻是若無其事地把本來護住臉的手給放下，“沒有，剛剛突然覺得月光有點刺眼……”
“你的視網膜比別的人類薄？”聞言艾克絲回了一句，臉上竟然有些驚訝，顯然是認真的這麼認為，“好吧，這不是重點。我只是突然想到，你今天看到我的時候好像把我認成乳酪，你們很熟？”
原本聽到對方的結論正忍不住想吐槽的林嚴，一聽到對方主動提起這事，立刻轉移注意力，“還算是……我們很熟，乳酪學姐的真愛跟我的小天使還是同一個！”
林嚴努力地想營造出和那名目前生死未卜的少女之間存在濃厚友誼的模樣，語氣誠懇的差點連自己都騙過去、誤以為自己和對方是心之友了。
卻不想眼前的艾克絲一聽，卻是挑起了單邊眉，不甚在意的開口，“你跟她搶那罐果醬？那你還能好手好腳的混到現在也算有本事，就姑且當作你們很熟吧。”
林嚴竟啞口無言。因為不得不說，他自己也覺得他能多次在喪心病狂地愛著申瀲羽的布丁大大，還有乳酪學姐的手下死裡逃生根本是奇蹟。
“既然和她很熟，那我想我有義務告知你，也許這一趟回去她就很難回來了。”艾克絲歪著頭，神色如常地說著。
“很難……所以乳酪學姐沒事嗎？”自覺抓住整句話重點的林嚴不禁雙目一亮，急切地追問，“傷勢很嚴重嗎？不回來的意思是要待在英國？”
默默聽著林嚴著急的詢問聲，艾克絲琉璃珠般的雙眸一瞬不瞬地看著林嚴，就象是感到疑惑一般地緩緩開口，“你問我傷勢嚴重嗎……但這應該不是嚴不嚴重不問題吧。”
艾克絲表情帶著困惑，然而接下來口中吐出的句子卻讓林嚴如墜冰窖。
“我以為你們都知道乳酪已經死了。她死在你們面前，不是嗎？”
艾克絲那因為疑惑而微微上揚的尾音，甚至讓林嚴的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直到墜落到最深處。
過了很久，艾克絲都沒有說話，僅僅是淡淡地看著林嚴；後者卻是將拳頭捏緊了又鬆開，象是極力壓抑著什麼情緒一般。
好半晌，林嚴才找回了一點聲音，他努力擠出了幾個字詞，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乾澀的不可思議，“可是乳酪學姐……萊芙莉薾不是沒事嗎？”
“喔，如果是說萊芙莉薾的話，只要蔚藍不要突然想吃生魚片的話應該都沒事。”這次艾克絲倒是沒有遲疑，馬上回答，“不過這跟乳酪無關吧？畢竟都是因為乳酪碎掉了萊芙莉薾才能出來。”
什麼意思？林嚴覺得自己完全亂了，什麼叫做乳酪碎了萊芙莉薾才能出來？她們不是一樣的嗎？
“啊？她們不一樣喔，光是種族和存在的原因就不一樣。”艾克絲說。林嚴才發現自己原來不知不覺地把心裡的話問了出口。
接著林嚴就見艾克絲說完又偏頭思考半晌，又道：
“仔細想想，幸好死的是乳酪，還有機會修，要是萊芙莉薾碎了，要怎麼拼回去啊。”
艾克絲的語氣帶著一點思索地嘀咕著，聽在林嚴耳裡卻是無比的刺耳：他幾乎無法冷靜，卻又逼迫自己不要太過尖銳。
即便光是聽到“死”這個字，他就覺得象是被人狠狠打了幾巴掌也一樣。
“什麼叫做幸好，你是說幸好……消失的是乳酪學姐嗎？”
“不，你搞錯了，乳酪如果消失我也很麻煩，只不過萊芙莉薾也不能出事罷了。”艾克絲聳聳肩，無所謂地答道。
“但是總體而言，我對於乳酪這次的表現還算是挺滿意的……她這次為了保護你們犧牲，的確是完成了使命。”
“什麼使命？”林嚴近乎顫抖地問了聲，只覺得一陣冰冷自指尖蔓延開來。那幾乎是一種比面對死亡更可怕的感覺。
然而面對林嚴的問題，艾克絲卻是沒有馬上回話；她看著林嚴低垂的頭，沒有刻意觀察對方的神色、也沒有多停留視線，很快便轉過頭。
“為了保衛而死，稱得上是光榮戰死，使命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最後艾克絲還是開了口，語氣突然變得輕柔得不可思議，“但是你也不用太難過，她跟你想象的不一樣，死了也不一定……死透？反正也許還有救。”
說完，艾克絲又看了林嚴一眼，看到對方那晦暗不明的神情，驀地笑了。
“看來你們挺在乎她的，那她還真是沒看錯人……不過要是再強一點，能夠儘量避免她破碎就更好了。”
艾克絲伸了個懶腰，抬頭看了看漫天星斗，也不在意身後的林嚴那瀕臨爆發的沉默。
市郊的星空美得讓人挪不開眼，一時之間卻沒有人再說話。
過了許久，林嚴渙散又混亂的腦中，才緩緩響起了艾克絲獨特的沉穩嗓音。
她說，“好了，我會把她救回來的，”嗓音輕柔的象是一片羽毛飄落，卻又沉重的宛若熱鐵狠狠烙在心上。
“所以下次，不要再讓她死了喔。”
神使公會的醫療室一片寂靜，專用病房內裝飾著大片大片的雪白，讓人感覺置身此一空間，連時間都流逝地分外緩慢：
至少已待在病房超過兩天以上的一刻等人，幾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時光飛逝。
如果林嚴現在回到神使公會，一定會驚訝地看著聚集於此的人：除了原本他以為的小白、阿羽和蔚可可，竟然還有總是聽小白談起的那一對雙胞胎青梅竹馬、蘇染和蘇冉。
這樣的一組組合只差沒有遠在西山部落的左柚、以及在國外修學的夏墨河等人到場，不然幾乎是當年故事裡滅了大瘴怠惰的原班人馬：所有人卻都難掩疲憊地或躺或坐，靜靜地圍繞在一張床邊。
而床上的病患不是別人，正是當年在消滅怠惰時也大出風頭的餀犽，而他也正是所有人齊聚一堂的原因：
只不過如今他一雙漂亮的紅寶石眸子緊閉，臉色硬是比先前白上三分，儼然一副抱病欠安的模樣，難以和他原來意氣風發的樣子連結。
“胡十炎查到什麼了嗎？”過了許久，帶著眼鏡而顯得知性、卻仍無法掩蓋面上疲倦的清麗少女發了話；她推了推眼鏡，將那一份疲憊不動聲色地抹去。她不希望藍髮少女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