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不只是一把武器（1 / 1）
口中再次冒出一連串亂七八糟又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話，金髮少女同時將雙手齊肩平舉，頓時，身後出現一道銀色光劍。
而在下個瞬間，在所有人都還未反應過來之前，銀色光刃自符廊香的胸腔穿刺而過，連帶著也貫穿了擋在身後箝制她的黑令。
光劍在貫穿兩人後即刻消失，黑令與符廊香的身子如同被掐滅了的火燭，就這麼直癱在地。
“什……”
驚慌到幾乎失去了發音的能力，林嚴幾乎脫力地坐倒在地：他忘記要起身檢視黑令的傷勢，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他怔怔地抬頭看著乳酪，看到對方一如既往面色平淡……不知哪來的力氣，他又站了起來，緩緩走到她的身邊。
此刻的黑令可說是命在旦夕，但林嚴第一個念頭卻是自己必須要走到乳酪的面前。
“為什麼……”林嚴低垂著頭，讓乳酪看不到他的神情。
“嗯？什麼事呢娃娃臉學……”金髮少女眨眨眼，平靜無波的嗓音象是染不上任何色彩。
“為什麼你們一個個都不把命當一回事！為什麼那麼不珍惜生命！為什麼我想要卻沒有的東西，你們可以這樣隨便踐踏！”
“不要的話給我啊！我明明、我明明想要也得不到……”
林嚴慣常嬉皮笑臉的面容佈滿猙獰的怒意，雙手不受控制地覆上眼前金髮少女的脖子，並且在顫抖之下逐漸緊。
林嚴甚至沒有注意到他身上再次出現了金色的符紋，並且正逐漸破碎、從而露出森森白骨；就像現在的他沒有任何心力去在乎自己的秘密曝光，又或許是在他潛意識中自己已經無法對金髮少女隱藏這個秘密。
已化作白骨的手骨象是真正憤恨到了極點，恐懼與怨恨冰冷延伸到了指尖，再緊緊扣住白皙的頸項……那個瞬間，林嚴覺得自己似乎真的想要殺了乳酪。
然而乳酪卻只平靜地注視著他，沒有因為最脆弱的部位被人掐著，而有任何一點驚慌失措的表現；這樣的冷靜讓林嚴的表情更加陰沉。
如果……如果她真的死了一次，一定就可以瞭解了吧？
只要死過一次，怎麼可能還會這麼無所謂、這麼讓人想要狠狠地打醒她：
這句話很明顯讓林嚴又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像意識到了什麼，眼睛一亮，試探性問道。
“你其實……是艾克絲？”
這是林嚴當下的猜測，畢竟阿薩慕是石中劍的劍鞘的事他也知道，那麼，石中劍的劍靈，不就是艾克絲嗎？
所以，是不是有可能眼前的這個是艾克絲假扮的乳酪……
如果是的話一切就能解釋了吧？林嚴想自己也就能夠釋懷了，畢竟艾克絲是一把劍，註定不會落於人後，而且肯定也是知道不會傷害到黑令才動得手：
“咳咳，差評啊差評，雖然學姐我的心是藍莓醬小親親的身是布丁暴君的輪不到你但是也不可以把我認錯啊：而且還是最讓人不快的認錯方法呢學弟因為是沒辦法掐死學姐就想被美麗大方的學姐掐死才能暝目嗎？”
很可惜的是，乳酪毫不猶豫地否認了林嚴的話，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林嚴的錯覺，乳酪的心情好像變得糟糕了不少。
在被他懷疑的時候、被他掐著脖子的時候、被他大聲斥責的時候，乳酪通通沒有任何反應，唯獨當林嚴說出了“艾克絲”三個字時，乳酪生氣了。
總覺得，艾克絲之於乳酪，簡直象是死亡之於林嚴自己一樣，是個無法碰觸的禁忌。
“乳酪我早就知道了，艾克絲那個粗魯的怪力女肯定會動搖到甜點少女我的地位的嘛看看她連我的故事都不說分明是挾怨報復心懷不軌衣冠禽獸……”
乳酪一邊說著，聲音卻越來越低，最後乾脆不再說下去，一雙眸子卻是微微抬起，睨著林嚴。
“可是，你得要聽啊。”乳酪開口，湖水綠色調的眸子象是泛著冷光的結冰湖面，“因為不是你問的嗎？不被需要的東西為什麼會存在？”
“不是嗎，林嚴？”
明明是與往常一樣的語氣，明明只是那樣平淡地叫了他的名字，林嚴聽著不知道為何卻感覺心臟一緊。
連他自己的禁制鬆動了，掩蓋不住他的身分，連梅林等人突然回到別館，他都沒有心思去管。
林嚴只是看著金髮少女，她伸出手在另一隻手的掌心上劃上一道，嫣紅的血竟然就這麼被指甲颳了出來；然後，她把染了血的手掌貼到他的額頭上。
接著，林嚴又做起了那個他反覆夢見，但總是無法記憶的夢。
只是這次，他終於知道了那個夢的內容。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把劍，它的名字是艾克斯卡利巴。
那是一把無與倫比的寶劍，其上揹負著永不落敗的盛名；這把世人夢寐以求的寶劍，最初被把握在水中仙蔚藍手中。
然而，對於水中仙而言，艾克斯卡利巴不只是一把武器；勝利之劍劍靈“艾克絲”，更是蔚藍少數認同的摯友，再加上蔚藍本身傲視眾生的強大力量，幾乎沒有動用到這把傳世之劍的時候。
蔚藍啊，你再這麼放著我不用，再過兩百年就沒有人會記得勝利之劍了吧？金髮劍靈似是抱怨地對著水中仙說道，不然就是我因為太久沒有活動筋骨，最後變得比餐桌上的叉子更沒有威脅性了。
那種事情不管怎樣都不會發生的吧，妳可是我的劍，怎麼可能變成那種破銅爛鐵。蔚藍瞅了劍靈一眼，自傲的語氣中帶著一分隨意，不過，如果妳怕無聊的話，我了一個徒弟，你可以隨他一起去參加戰爭，最近人類那裡好像不太平穩。
對於一把出色的武器來說，有什麼比戰爭與不平穩的世道更能體現它的價值？劍靈感到興奮，即便這樣的興奮建立在動盪的時局與無數的不幸之上，她仍然無法避免地渴戰。
真是個好主意。艾克絲愉快地應允，蔚藍，你的徒弟叫什麼？
布朗尼。蔚藍慵懶地將頭靠上岸邊的石頭，蘭斯洛特家的，是個還算乖巧的小傢伙；妳只要告訴他這是我的命令，他自然會帶妳去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