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心境變化（1 / 1）
不過林凡這才剛邁出兩步，他意識海內的幽幽捂著額頭，無奈地說道：“大哥，你打完怪不開箱的嗎？”
“……這些人還能有值錢的東西？都被燒壞了吧？”林凡的左腳就這麼懸在半空，心裡默默想道。
幽幽突然大聲咆哮道：“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你自己多窮自己不知道嗎？就算是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你不處理一下現場的嗎？就這麼放著？等下一批人來了直接吃燒烤是嗎？”
幽幽知道林凡為什麼會下殺手的原因，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吃人這個理由，如果只是正常廝殺的話，林凡或許會做個漁翁，但也絕對不會一上來就下死手。
如果林凡就這麼甩手走了的話，肯定會有人再次經過這裡，畢竟這裡雖然不是出谷的唯一一條路，但肯定還是會有人選擇了這一個方向。
而經過的人看到這滿地的屍體，會發生什麼也是很容易預料到的事情，說不定他們還會感謝一下這位不知名的強大牧師，給他們帶來那麼好的“食物”。
“那怎麼辦？總不可能讓我挖坑埋了吧？哪有那個力氣？”林凡也有點無奈，早知道這樣的話，還不如省點火元素呢，現在他想快速火化都有心無力。
“嗯……”幽幽也有點沒轍，畢竟她就沒幹過這種收屍的工作，想了好一會兒才試探性地問道：“你介意他們被魔獸吃掉不？”
幽幽這麼一問，反倒是讓林凡有點反應不過來，被魔獸吃掉，說實話，他心裡還真不算太反感。
只是這種說法他總感覺有點怪怪的，好像這麼一比，人的權力還比不上魔獸了？
不過林凡一時半會兒地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只能苦笑著說道：“魔獸就魔獸吧，我要怎麼做？”
“直接掛到樹上吧，人類一般不會太過於注意樹上的東西，也就只有魔獸才能依靠著靈敏的嗅覺，找到這幾具屍體。”幽幽很快便說出了辦法。
不過剛說完，幽幽又繼續說道：“我真是不理解你還有你前世大部分人的想法，有時候對待同族比對待外族還要苛刻！”
聽到幽幽的話，林凡的身體一僵，不過他很快就想通了，一邊用操縱著聖光，一邊對幽幽說道：“苛刻是因為寄予厚望，其他人我不瞭解不發言，就現在來說，我希望聖光帝國這些人，能對得起這個人字！”
“所謂的人字，其實也不過是你們人類自己定義的罷了。”幽幽雙手抱懷，一臉認真地說道：“在我看來，這些人雖然不太符合你的三觀，但這個行為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考慮到林凡的感受，幽幽並沒有直白地說出“吃人”這兩個字，不過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幽幽並不覺得在聖光的影響下，這些人有什麼不對。
在許多魔獸群體當中，利用自己死去同伴的屍體並不是一個稀少的場景，反而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甚至於同族而食，也是如此，別的不說，林凡前世的螳螂，不正是一個這樣的種族嗎？
對於幽幽來說，聖光帝國的人類其實和林凡眼中的螳螂差不到哪去，只是相比較而言，人類產生了語言文字等一系列東西罷了。
林凡並不是一個詭辯家，更不是一個哲學家，對於幽幽所說的話，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因此，他將屍體全都放到自己原先的那顆樹上之後，才對幽幽說道：“或許你說得對，但是我有我的堅持，如果沒遇到，我不會說什麼，但既然碰上了，我就要做我想做的事情！”
“這跟什麼大義無關，也不是什麼替天行道，就是單純地做我覺得該做的事情，僅此而已。”
“我也懶得去探討什麼定義不定義的問題，反正就這樣吧，你要是覺得鬱悶，想知道答案的話，你自己想去吧，或者找別人問去吧！”
說完這一長串話，林凡長長吐了一口氣，剛才那種殺過人之後的複雜心情，彷彿和這些濁氣一樣，完全離開了林凡的體內。
甚至林凡前兩天下定的，要顛覆聖光帝國統治的決心，也隨之而去。
或許一開始他就不應該追求什麼人生道理，倒不如追求一個快意恩仇，林凡本來就不是一個救世主，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社畜罷了。
不過決心雖然沒有了，但顛覆聖光帝國這件事，林凡還是得要做，畢竟要找回聖光那個丫頭，必不可免地會引起聖光帝國的震盪。
感受到林凡的變化，意識海內的幽幽也終於徹底放心了，她原本還有些擔心林凡會因此落下什麼心理陰影，從而無法再繼續幫她找回聖光。
至於說答案什麼的，幽幽其實並不關心，她剛才之所以會提起這個話題，更多的還是想幫林凡走出這個陰影。
只不過她想的是讓林凡不再侷限於人類這一個單一的視角，想讓林凡能夠像她一樣，能夠俯瞰在人類當中發生的事情。
簡單來說，就是讓林凡不要再把自己當做人來看待，至少不要把自己等同於聖光帝國的人。
若是林凡能夠做到的話，那麼也就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情而大幅度引起情緒上的波動，同族而食罷了，魔獸間都會出現這種情況，憑什麼人類不能有？
不過很顯然，林凡並沒有按照幽幽所設想的方向去改變自己，至少他沒能將自己的地位，拔高到可以俯瞰世間。
如果說幽幽所安排的方向是天道的話，那麼林凡自己選擇的路，則更像是人道。
如果在遇到相同的事情，他還是會生氣，會發怒，會大開殺戒，將那些同族而食的人全都殺掉。
但是他卻不會再次因此而迷茫，更不會因為殺了人，而導致身體顫抖。
林凡看著掛在樹上的八具屍體，心裡默默唸了一句阿彌陀佛，然後便轉過身子，朝著山谷出口的方向趕去。
“問件事！”在森林中穿梭了半個小時左右之後，幽幽突然開口說道：“你剛才搬運屍體的時候，是不是又沒有開箱？”
“呃……”林凡停在一顆樹上，扶著樹幹轉過身子，就這麼看著來時的路，那種複雜的心情，再次湧上了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