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漸行漸遠(1 / 1)

加入書籤

“這…可能最後銀針封穴失敗了吧,睡了一夜就恢復了。”終究,認識時間太短,石寒還是選擇了隱瞞。

“胡說八道,就你昨天那副斷了半條命的樣子…”鐵伯說道一半越發用難以置信地眼神看著石寒,昨晚這小子昏過去後,他明明還去看了一下。況且就算失敗,那種程度的透支也不是短時間能恢復的!

然後鐵伯渾身一顫,彷彿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他轉身朝身後看了看,突然大聲嚷嚷道:“倒是我糊塗了,哈哈哈,我就說嘛,你小子哪有這勇氣修煉鍛氣法。哈哈哈,不練也罷,不練也罷。”

原本臉色糾結的石寒聞言一愣,隨後臉上的笑容漸漸浮起,知道鐵伯是故意說給外面鐵山盟的夥計們聽的,那些人雖是他的徒弟,但更是鐵山盟的從屬。

石寒連忙朝著鐵伯躬身感謝,小聲說道:“鐵伯見諒,小子的身體從小就異於常人,所以鍛氣法,似乎無法對我造成什麼傷害。只是這件事說出去怕是會引來禍事,所以…”

鐵伯也輕聲回到:“不怪不怪,有這樣的秘密,換了我殺人滅口都做得出來。如果不是前日看到你在雪中靜坐一夜毫髮無傷,我也不肯相信你沒有什麼神藥秘寶。但你卻沒有起什麼噁心,已是極為難得了。老頭子活了那麼久這點識人眼光怎麼都是有的。你放心就是。”

石寒又是一躬,心中感動不已,鐵伯也不客氣的受下。他滿臉笑意,看著眼前的少年越發滿意。

兩人相視一笑,倒是突然感覺彼此之間親近了許多。

臨別之際,鐵伯再次叮囑:“如有需要,小寒你可以隨時再來。老頭子已是半截身體入土之人,難得遇到你這個對口又神奇的小夥計,心中高興。”

“多謝鐵伯,小子走了,有空必定是要來打擾您老人家的。”

“哈哈哈,求之不得,速去,速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但有時候你爽了,看你不順眼的人自然也就不爽了。

在飛雪寨中,會看石寒不順眼的,明面上應該也只有眼前的這一位了。

疤三,頭一天,也是在這麼一個早晨,曾經將石寒攔住。

時隔一天,他再次在同一個時間點,在同樣的路口攔在了石寒的去路。

不是冤家不聚頭,莫過於此。

他不爽地看著腳步輕鬆的少年,仰著腦袋問道:“小子,加入老刀幫了?”

石寒晃了晃刻著‘老刀’二字的木牌,意思不言而喻。

如此慢條斯理的態度,自然讓本就看他不順眼的疤三怒火中燒,直接喝到:“今天,可沒有人來救你,我倒要看看,你是否還擋得住我一刀!”

石寒遲疑一陣,然後還是說道:“也許,你可以換個時間攔我的路。”

他的目光直接透過疤三和他的小弟們,投向了路的另一頭。

疤三等人猛地轉頭,看到一個身穿青衣、長臉薄唇的青年,正抱著長刀,一臉玩味地看著他們。

赫然就是頭一天嚇得他們直接跑路的王成。

疤三怒聲喝到:“王成,你為什麼老是和我過不去!”

王成嘆了口氣:“我就住在街角,你每次越界都要吆喝一番誇誇其談,我想不注意到,都難。”

疤三老臉一惱:“哼,這次就算了,別以為老子就真怕了你!”

說完,再度帶著幾個小弟狼狽而走。

只是他在路過石寒身邊的時候,原本打算再來一刀的衝動,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偃旗息鼓了。看著這個比之前一天從容了無數倍的少年,他彷彿有種,自己才是獵物的錯覺…

一個猶豫,等疤三再想發作,錯身而過的少年,已經只給他留下了一個背影…

一如昨日,王成等疤三等人走後,理也未理石寒自顧自走了。

石寒駐足目送其身影消失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之中。

他一走進院中,便看到許、胡二人正湊在一起比劃著新血的刀法,一套以虛為主的刀法在兩人手中,卻完全是牛頭不對馬嘴,分外彆扭。

兩人見石寒回來,趕緊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獻媚地圍了過來,胡大開口道:“石老大,昨天你一夜未歸,有僕役送來了一套青衣,我已經幫你放在房中了。”

許三也不甘示弱,湊過來說道:“石老大,吃過飯了嗎?我在灶頭給你留了吃食。”

石寒笑道:“那就多謝你們了。”

見兩人吞吞吐吐還不散去,他又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徐三立刻就說道:“這不是新學了這什麼刀法,我們兩人識字不多,勉強照著刀譜練習,總感覺不得勁。”

胡大也跟著說道:“石老大你一刀就…”

看著石寒冷下來的臉色,他趕緊改口道:“石老大實力高強,您看,是否可以指導一番我等?”

石寒笑了笑,隨口就道:“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也是昨天才拿到秘籍,還未開始修煉呢,說不定懂得還沒有你們多。”

兩人對視一眼,雖有不甘但也覺得石寒所言不差,於是訕訕散去,又湊到了一邊細細專研刀法。

石寒腹中一天一夜滴水未沾,但奇怪的是並沒有多少飢餓的感覺。如果不是昨天許、胡二人告訴他,今天分管的王頭領會來認人,石寒完全沒必要回來。

王頭領是南舵八位刀客中的一位,手下有分管著六七名刀手,和之前遇到的疤三地位等同。

因為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來,而院子裡又有胡、許二人在,石寒想了想還是決定進屋去等。

正好,他身上的舊皮棉衣已經破舊地不成樣子,尤其是和陳平一戰後,上面不僅到處是乾涸的血跡,如非小心綁紮甚至和破布頭沒什麼兩樣了。

但,荒民哪有新衣,除非爛地無法裹體才會想方設法重新縫製,誰人不是如此?

石寒走進屋內,小心將身上的棉衣解下堆在一邊,打算抽空弄些布料重新縫製。然後便一臉欣喜地拿起床上的青衣棉襖,細細觀看。

十六年來,第一次得到一件新衣服的喜悅,讓他覺得生命好像都有了不同的顏色…

隨之,便是啞然失笑。

竟會因為一件衣服,如此失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