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脫胎換骨(1 / 1)
湧動的元氣,就像一條條介於虛幻和現實的蚯蚓在石寒體內爬動,讓他即有一種新的‘血液’貫通全身的清涼舒適感,也有著難以忍受的酸澀感。
似乎身體,在被不斷湧動的元氣改造著!
但實際上整個過程已經完全不受石寒控制。他除了開了個頭,當氣海匯聚開始之後全身的元氣就開始失控,以越來越快的速度湧向丹田!
如非這些元氣早已被神秘氣息轉化過,溫和無比,石寒怕是早已凶多吉少破體而亡。
他這一坐,就是三天!
三天之後石寒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他渾身一顫,吐出一口極為悠長的濁氣。這濁氣甚至帶著一股煙塵質感,撥出的氣息接觸到四周雪屋的內壁,居然會發出輕微的油炸一般的輕微暴響。就像某種汙物融蝕了冰雪,讓原本平整的內壁變得坑坑窪窪,甚至帶上了一股散發著腥臊味的黃斑…
隨著這口濁氣排出,石寒感受著蘊藏在丹田之中的強大氣旋,只是腳下輕點,原本盤坐在地上的身形卻不合常理地輕鬆站起!
體內氣海中的氣旋依舊無時無刻地在抽取著全身的內氣,尤其是上下肢的那兩股由鍛氣法提煉而來的龐大內氣。這兩股內氣已經被氣海抽取了一部分,但似乎因為並非同源,並不能輕易融合。
石寒一想,就明白原因了。
雲浪無定功和鍛氣法轉化的內氣用到的呼吸法不同,前者更要配合渾身的肌肉和氣血進行壓縮轉換。
雖然石寒不知道兩者具體的區別在哪,因為內氣不僅僅只是能量,還涉及精神、意識、觀想等等方面,用前世的描述可以簡單概括為成品不同,自然無法相互融合。
但好在,鍛氣法提煉的內氣無比原簡單,隨著時間的流逝還是可以被丹田緩緩轉化的。否則一旦造成體內異種內氣衝突,絕非小事。
氣海漩渦吸納全身元氣化為內氣的同時,也在反哺著身體。一股冰涼的無形力量隨著氣海的轉動傳遍全身,不斷強化著他的肉身,同時也讓石寒彷彿有種使不完力氣的錯覺。
石寒走出臨時搭建的雪屋,揮舞了幾下手中的寒精刀,雖然在絕對力量上變化不大,甚至單純的臂力還有點退步了。
但是卻有種讓人異常舒適的協調感!
以前揮刀,上肢力量遠比腰腹強大,讓他總有種手上不敢太用力,怕閃到腰的違和感。
但現在,石寒隨意揮灑,整個人無比輕鬆,再也不會擔心會用力過猛傷到自己,氣海中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的力量,似乎讓他整個人都像是在持續不斷地昇華,變強!
武者!(御龍刀上說的武者標準是雪御龍定義的,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武者。)
氣海現,武道開!
十六年積累的元氣,一朝將石寒推向了真正的武者境界!
這是他原本做夢都沒有想到的。
石寒縱聲長嘯,心中無限歡喜,然後一個縱身朝著飛雪寨的方向賓士而去!
全力賓士的速度如同風馳電掣,比之當日嘔血逃命之時更快三分,非凡沒有難受的感覺反倒渾身舒適,有種久鏽喚新、盡情發洩的快感!
一連跑了兩個時辰,跑得渾身冒汗氣喘吁吁,石寒才停了下來。
他臉上的笑容依舊難掩,感受著體內的強大,只感覺過去十六年的艱辛彷彿都值了。直到看到遠處飛雪寨的身影,想起發生過的一幕幕人和事,臉上的笑容才逐漸沉寂下去…
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仔細修整一番,石寒背好寒精刀,然後帶上用拆掉毛毯重新編制的兜帽罩住腦袋,開始緩緩朝著飛雪寨走去。
他不知道飛雪寨中情況如何,有可能面對的敵人又有誰,可能是一人對一幫,也可能是一人對一城…
但,那又如何?
答應的事,就應該做到。
這是一個刀客的承諾。
武道初成,本應厚積薄發,以絕世之資碾壓仇寇!
但,北國的仇,從不過夜,
因為第二天,你的仇人可能就會死於非命。
有仇不報,承諾不諸,談何絕世!?
“唯刀和我…焉能辜負…”
石寒將裹著寒精刀刀身的舊牛皮解開,不再遮掩刀身的鋒芒,就那麼只用半露的刀袋揹著幽藍色的長刀,走入了飛雪寨中…
石寒絲毫不顧陰暗角落中傳來的各種打量的目光,他徑直來到了鐵匠鋪前,朝著依舊守在前臺的鐵老頭露出了一個笑臉:“鐵伯,半月未見,可還安好?”
鐵伯看上去依舊和半月之前沒什麼差別,只是神色之間多了一些蕭瑟。不過當他聽到石寒的聲音時,猛地抬起頭,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慢慢化開:“寒小子,你沒事!好好好,枉我白擔心一場,哈哈哈…”
欣喜過後,鐵伯突然看到了石寒背後露出的寒精刀,眨巴了兩下眼睛,似乎有點反應不過來,為何眼前的少年半月不見,行事這般張揚了?
寒精刀遠稱不上名貴,但是加入了珍貴的寒鐵打造的精鐵長刀,在飛雪寨中也算是一等一的好刀,所有幫派加起來,能擁有這種級別武器的刀客都沒有幾人…
他知道石寒不是一個沒有分寸的人,雖然性格剛烈,但絕對不算無腦之人。於是驚疑不定地看著他,不知如何開口,或者說心中的那個想法太過荒唐,他根本不敢去想!
“你這是…”
“鐵伯,進去再說。”
“好好好,快進來,對了,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家那個臭小子。”鐵伯上前一步拉著石寒就往裡走去,後者也不抗拒,順從地隨著鐵老頭走到了後院宅區。
一路上,鐵老頭嘴裡還不停地絮絮叨叨:“寒小子,老刀幫雖然沒了,但幸好也沒什麼人熟悉你,你算是逃過一劫了。這次回來就乖乖呆在這和我打鐵罷。別急著拒絕,我知道你一心學武,只是城寨正亂,你先在我這裡度過這段時間…”
石寒也不反駁,只是輕笑著,任他念叨…
不過心底卻不禁一番感慨:老刀幫,真的沒了麼…只是不知連成父子下場如何,是逃了、死了、還是被抓了…
兩人來到後院,只見一個精赤著上身的年輕人,正在冷風中揮舞長刀,眼神堅定而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