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新仇舊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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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池俊傑眼神閃過一絲不屑,根本不吃這一套。反而腳下猛地發力趁這黎胖子扔書之際,一下追上了他,猛地連發數拳打在他的腦袋上,將其生生打暈過去!

然後,他緩緩轉身,目光釘在了停在他十步開外的石寒身上,滿臉殺機地問道:“你是什麼人?”

石寒深吸一口氣,排除心中一切雜念,冷冷說道:“受人之託,殺你。”

“誰。”

“連成。”

“有趣,他拿什麼做報酬。”

“雲浪無定功。”石寒的眼中精光一閃,盯著池俊傑一字一頓地說道:“連老刀的練氣功法。”

“哈…”池俊傑仰起枯槁的臉龐露朝天長出了一口氣,似笑實怒,表情異常扭曲,一股毀滅一切的暴怒從其心底湧起…

“這,算什麼!”

“我費盡心機,歷經磨難,隱忍十年!這,算什麼!這又算什麼!你們怎敢!怎敢如此待我!哈哈哈…”

石寒眼神灼灼繼續施加心理壓力,手撫長刀冷冷說道:“你的心亂了,今天,你必死無疑!”

為了一本區區練氣心法,把自己變成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真的值得嗎?

池俊傑雙眼猩紅,枯槁的長髮迎風飛舞,消瘦的身形舞著鬼頭刀如同惡鬼一般張狂大笑:“哈哈哈,誰能殺我!連老刀不行!黎崇雪不行,你這無名小輩,更不行!吼!死來!”

他勢若瘋虎一般撲向石寒,手中鬼頭長刀猛然前斬。

石寒亦是絲毫不讓,猛踏冰雪,狠狠朝著前方斬出寒精劍!

“噹!”兩把長刀在空中交匯,暴起片片火花,劇烈的顫抖從刀身之上傳來。

石寒左手從刀柄處一路上滑按著寒精刀刀背拼命壓下,池俊傑同樣毫不退讓瘋狂將力量前壓!

兩顆腦袋隔著各自的長刀狠狠對視,猩紅與冰冷之間,殺機盡顯!

“死!”

將鍛氣法、鐵線勁修煉到身體極限,渾身內氣亂彪的池俊傑終究更甚一籌,一把壓倒石寒,將其朝後推去,更使其中門敞開!

狠厲至極地一刀緊隨其後,橫劈而至!

石寒絲毫不亂,危急關頭心若冰雪無波,然後福至心靈一般將玄虛刀法中的招式,嫁接在了手中長刀之上!

只見他持刀右手一個靈巧的旋刀甩手,刀身閃著寒光划向池俊傑的雙目,讓其心頭一驚腦袋不由自主後仰的瞬間,刀身卻又突兀下降!

然後石寒閃電般用先行一步的左手接住落下的刀柄,恰如其分地用刀柄擋住橫掃而來的鬼頭長刀!

噹地一聲,石寒借勢退開一步,重新獲得身體平衡,隨後毫不猶豫地反手就是一刀撩出!毫不示弱!

只是論及刀法精熟和經驗,他哪是池俊傑對手,不過三、五回合,再度落入下風,險象環生。

但正是這種生死關頭的極限壓力,反而使他的刀道修為不斷飆升,結合玄虛刀法的天馬行空,每每總是奇招頻出,一舉扭轉頹勢。

反觀是池俊傑,雖然越打越憋屈,但眼中的暴怒和猩紅反倒漸漸散去,突然大喝一聲:“好小子,差點上了你的惡當!”

他突然明白過來,眼前這個少年顯然對於人的心理有相當程度的瞭解,一開始就用語言刺激,利用他對心法秘籍的魔怔,讓自己發狂發怒!

“可惜,你明白地太晚了。”石寒冷冷一笑,一刀擋住池俊傑的橫斬,雙手握刀突然加大力度拼命揮刀!

“就憑你!?”

池俊池氣笑,不再暴怒之後,就憑他更強的力量、經驗、武技,眼前這個少年哪來勇氣狂言亂語!

“哈哈哈,你不要你的秘籍了嗎?那胖子,可是要跑了!”

石寒哈哈一笑,手中出刀更急!開始一言不發,憋著一口勁,拼命強攻!

“什麼!?”

池俊傑大吃一驚,心頭又急又氣,有心想要回頭去看黎胖子所在之處,可偏偏此刻他正好背對著那處!而石寒卻像瘋了一般玩命強攻,一副不死不休同歸於盡的打法,讓他絲毫不敢分神他顧!

偏偏!

他卻做不到心無旁騖!

池俊傑滿腦子都是黎胖子跑了,功虧一簣的恐懼和懊惱!

石寒卻越發專注,全情投入,招招拼盡一切,冷酷凌厲!

而池俊傑心急如焚只想著擺脫糾纏,心神失守,開始顧此失彼。

此消彼長,石寒整個人忘我地戰鬥著,彷彿進入了一種刀法的軌跡之中一般。周圍的風、雪連同他的心神,帶著手中的長刀在一瞬間融為一體,長刀如同乘風破浪!

他的刀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快到池俊傑悚然驚醒的時候,只看到了一刀幽藍地刀光,在其眼前一閃而沒!

“不…不可能…”

他難以置信地鬆開手中的鬼頭長刀,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

他覺得世界是如此可笑,自己的一生也是如此可笑...他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了。

“我…還有鬼山刀法沒出…哈…真蠢…”

鮮血洶湧而出,只差一步便可一統飛雪寨的池俊傑跪倒在冰雪之中,一命嗚呼!

他倒下的那一刻才看到,黎胖子依舊倒在地上的身影…

池俊傑蠢嗎?

絕對不蠢,不僅不蠢還無情狠辣、懂得隱忍。但他同樣陷入了瘋狂,以至於心態在石寒刻意地引導下徹底失衡。

在即將走到生命的極限之時,在離成功只剩一步之時,卻屢屢無法得償所願。實際上的情緒早已陷入瘋狂的邊緣。

而石寒,只是機緣巧合下,給他加了一把火。

一股無法形容的滿足感湧上石寒心頭。

這不僅僅是刀法在生死搏鬥中突飛猛進的欣喜,更是用上全身的精氣神和智慧,在戰勝遠比自己更強的對手的興奮感。

石寒自認為不是一個殺人狂魔,但作為一個刀客,能夠以這種方式戰勝強敵,焉能不喜?

在死去的池俊傑身上一番摸索,石寒摸出了一個藥品,小心地開啟聞了聞,一股濃郁的藥味從中飄出。

石寒吸了一口,頓時感覺精神一震,知道一定是好東西,立刻小心地收了起來。

正在這時,突然一陣掌聲傳來!

“啪啪啪啪…”

“精彩,精彩,利用語言奪人心智,然後一舉擊殺,哈哈哈,幹得不錯哦。”

一個長相七分俊美,三份輕浮的年輕人,從前方翩然而至。

石寒的眼中瞳孔猛然一收。

身穿蘭白色華服的年輕人,一手捋著鬢髮,一手拿著一把修長的金翅鱗角刀背在身後,足下每一次輕輕落地,都能飄出四五米遠。

但更恐怖的是,其人腳下踏雪無蹤!

在蘭衣青年的來的方向,還跟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刀客,遠遠站在一邊一言不發,帶著個擋風的兜帽讓人看不清他的長相。

那人明明只是動也不得地站在那裡,卻隱隱會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蘭衣青年飄到了石寒的身前,圍著他慢悠悠地轉了一圈,眼神隨意而充滿審視感,像是在打量某種貨物一般,這讓石寒很不舒服。

但對方的實力太過恐怖,石寒,只能保持沉默。只是他的手卻是像抽風了一般,緊緊握拳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微微低下的腦袋中,眼底開始泛起絲絲血色。

就在這時,蘭衣青年突然說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石寒強迫自己鬆開緊握的拳頭,露出了一個平淡的表情,輕聲回到:“這位公子,你可能看錯了。”

蘭衣青年,雪瀾堡堡主之子,藍家,藍玉句!

石寒化成灰都會認得!

“哦…那可能…是我認錯了吧,唉…”藍玉句有些痴迷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感嘆道:“從小到大,我就沒什麼朋友,所以我這人特別懷舊…對了,你可知為何我沒有朋友?”

石寒:“不知。”

“因為啊,我和誰好,誰就會死…你說,有趣不有趣?”

看到石寒沉默不語,他哈哈一笑,鬼魅一般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騙你的啦,其實,是我敬愛的父親,說我要煉什麼瀾海回龍決,要冷情冷性呢…”

石寒渾身一抖,依舊保持不語,但心頭的殺意卻似乎要壓抑不住了。

藍玉句微微眯起的眼神中透著一股饒有興趣地邪意,突然說道:“你殺的那個,好像是我的一個鼎爐哦…”

“什麼!?”

“鍛氣法,鐵線勁啊,都是我觀瀾堡派人傳播的嘛。為的,就是給我造一些可以增強我功力的鼎爐,你…不開心嗎,知道這麼隱秘的秘密?”

“也對,無知也是福呢。唉,看到你生氣的臉,我越發覺得你像我的一位故人。”藍玉句就像一個喋喋不休的變態,盡情戲弄著獵物:“六年前,我第一次出門來荒原歷練,結果遇到敵人,經驗不足差點生死,迫不得已躲進了一群乞丐群裡躲過一劫。”

“可你知道,乞丐!有多髒嗎!他們,居然還妄想和我做朋友!你說,可笑不可笑!”

“所以,回去後,我就叫人把他們都殺了呢…這個秘密也就沒人知道了。”

石寒的手微微顫抖,當年,一群兄弟姐妹在荒寨之外救了一個落難的少年,卻沒想到救得卻是一個魔鬼!

那人便是眼前的藍玉句。

當時,當藍玉句說要報答眾人,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時候,所有人都信了。甚至當他提出要娶了最漂亮的四姐時,眾人還歡喜不已。

只不過,當時就有著成年人心智的石寒發現了事情不對,看穿了他的嘴臉,並聯合眾人將其趕走…

卻沒想到最終釀成大禍,不僅生活的荒寨被人盡數屠滅,大部分親友死於非命。唯獨他和三哥、四姐等人因為出門試驗石寒新發明的捕獸陷阱逃得一命。

但最終,因為後續之事,只剩下了他和三哥得以苟延殘喘。

石寒猛地想要伸手去拔刀,卻發現,全身已經無法動彈!

“嘻嘻,動不了吧,石!寒!小!弟!”

石寒渾身顫抖,憋得滿臉通紅雙眼發赤!卻依舊無法動彈分毫!彷彿全身上下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封鎖住了!

就連嘴巴,都說不出話來!

“嘻嘻,就算我認錯人好了,誰叫你長得這麼像那個小混蛋呢?這樣,我就了了一樁心願啊…再見了,小乞丐。”

藍玉句的手掌隔空虛按在石寒的胸口前方,只見他嘴巴發出一聲“啪!”的輕響,石寒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仰面倒在了地上。

藍玉句鬼魅般在鮮血及身前側開一步,然後用手指劃過空中的血霧,沾染了一點鮮紅後放在鼻子下聞了聞,一臉的嫌棄:“果然,有股乞丐的惡臭味呢。”

隨後,便甩了甩手指,頭也不回地走了。

雪鬍子自然繼續跟上。

不過過了一會,他又走了回來,認真看了眼躺在地上之人後,一刀將地上的黎胖子梟首…

良久之後,倒在地上的石寒咳嗽了一聲,再次噴出一口血後,幽幽地醒了過來。他眼神幽深無比地望著頭頂陰沉沉的天空,彷彿有股化不開的仇恨,想要將眼前一切盡數吞噬!

“藍玉句…”

石寒的胸口內袋裡,緩緩滑出一塊巴掌大的,碎成無數塊的通透白玉…

年難流,時易損。

轉眼一月已過,飛雪寨難得迎來了久違的陽光,雪原上的白茫茫的積雪之上也偶有頑強的綠草破冰而出,讓天地間多了一絲絲綠意。

一粒水珠在松針之間鑽出,緩緩遊走,越滾越大,最終化為冰水滴落在了石寒的臉頰之上。

“又是一年六月,入夏之時…”

石寒從一個怪異扭曲的姿勢中緩緩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覺內腑基本痊癒之後,終於決定啟程返回飛雪寨。

北國只有兩個季節,冬季和夏季。

北國的夏季極短,只有區區2,3個月,而且是幾乎帶著殘雪的夏季。

但即使如此,這仍是一場生命的狂歡。

北國人在這三個月內會難得的進行耕種,配以狩獵、採集,盡力儲存未來一整年的食物。而雪原、山林的動物,則會陷入瘋狂之中,為族群的繁衍和生存極盡能事。

這既是一個收穫的季節,也是一場生存的危機,甚至比漫長的冬季更加危險。

平日裡難得一見的猛獸、甚至兇獸也會不時出沒,甚至是成群結隊的出沒加入這場狂歡,對人類造成極大的威脅。

石寒曾經居住過的一個荒寨,就是在一場獸難之中,化為煉獄,消失殆盡。

這一個月裡石寒一直在養傷,體內的神秘氣息雖然會幫助他恢復傷勢,但面對心臟幾乎破裂的嚴重傷勢,也只能聊勝於無。

好在石寒身為武者,不斷提升的身體機能已異於常人,加上內氣和神秘氣息的輔助,終究花了一個月恢復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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