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深谷靜修（1 / 1）
想修煉數輪《散華功》對於別的散人來說可能只是個奢望，但石寒卻突然想到自己體內的神秘內息，未必沒有機會嘗試一番。
反倒是洪掌櫃開始對他進行勸解道：“小兄弟，你這…可要考慮清楚啊。”
石寒斬釘截鐵地說道：“多謝洪掌櫃的好意，我已經考慮清楚了，既然踏上武道這條路，豈能隨便將就，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練武。”
洪掌櫃搖了搖頭，還是安慰道：“好志氣！哈哈，只願你以後不要怪我誤導你才好。”
像石寒這樣心比天高的少年人他已經見過不少，但若是一味好高騖遠到了最後終究是一場空。但他和石寒不過是生意關係，提醒過也就仁至義盡了。
“既然你選了《散華功》，那這藥劑…”
石寒拱手道：“還請洪掌櫃給我介紹一番。”
洪掌櫃拿出算盤噼裡啪啦一頓算：“內服輕靈散一份，外塗氣膜膏一瓶，哦對了這膏藥必須要塗遍全身每一處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再配以寒冰煉體湯配方一份。一共是625兩銀子，吶剛才說好給你打八折，就算再給你點優惠取整500兩。”
“五百兩！？”
石寒心頭一震，500兩！？
雖然扒了不少屍，積攢了一些銀兩，但前後不過百十兩，離五百兩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窮文富武，果然是古有至理。
洪掌櫃耐著性子解釋道：“若是普通煉體湯自然不用，輕靈散也就算了，這氣膜膏可是珍貴至極，況且，其它煉體功法雖然單次湯藥不貴，可日積月累起來，也同樣價格不菲啊。”
石寒一想也是，逆轉氣海等於散功，那也是一次性的過程，貴一點似乎也是合理的。
他一陣為難，然後突然想起從池俊傑身上得到的那瓶不知名丹藥，當初只是聞一下就感覺神清氣爽，很是不凡。
“洪掌櫃，我這有一拼丹藥，你看看是否可以抵債？”
石寒說著將那瓶未知的丹藥遞了過去。
“哦？”洪掌櫃順手接過，期初還不以為然，只等拔出蓋子聞了一下後，突然一個哆嗦，倒吸一口冷氣：“這…這…”
“有問題嗎？”
洪掌櫃沉默不語，只是仔仔細細地嗅著瓶中藥劑的氣味。
良久之後搖著頭嘆息道：“可惜可惜…可惜了，這丹藥混合了至少500年以上的山參，尤其珍貴的是還有一株更加難得的雙芯雪蓮，蘊含了極其強大的元氣…可惜製藥造丹之人手段極其低劣，白白浪費了這些好藥！”
正當石寒以為這瓶丹藥有什麼問題的時候，只聽他說道：“儘管所用藥材很珍貴，但是這丹藥太過粗糙，我只能給你則算成2000兩，你看如何？”
石寒呼吸一滯，這顯然大大超過了他的預期，自然沒什麼不可的。
他點了點頭說道：“那就乾脆勞煩洪掌櫃，為我配製四份修煉散華功的藥劑。”
洪掌櫃大吃一驚：“四份！？這…藥物放置太久恐怕會有損效用。你真的確定？”
“確定。”石寒咬了咬牙，一次性配製四份，雖然可能會將一大筆財富打了水漂，但若是心中的設想可行的話，反倒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要是石寒在短時間內重複來配製藥劑，天知道洪掌櫃會怎麼想。而不像現在，最多是懷疑他有什麼同伴同樣需要這些藥劑之類的。
拿了藥劑細細打包好後，石寒徑直出了觀瀾城，朝著西邊的大山方向走去。
距離鐵山令招收弟子的時間還有一個多月，石寒準備找個地方勤學武學，尤其是彌補自身基礎不夠紮實的弱點。
順便修煉散華功，看看心中的猜想是否可以實現。
原本石寒是沒有這麼急切的，踏足武道短短不到兩個月就幹掉了堪稱飛雪寨最強的池俊傑，讓他自認為獲得鐵山令背後的門派認可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是來到觀瀾城之後，石寒才發現自己就是一隻井底之蛙，唯有抓緊每一刻時間不斷變強，才能有備無患。
觀瀾城的位置非常地好，正好處於連綿萬里的關山雪嶺一處寬闊的峽口之中，背靠雪原，左右兩側都是不斷蔓延的險峻山脈。
雪嶺之中隱藏著極其危險的猛獸和兇獸，但是靠近觀瀾城的山林之中還是比較安全的，城中大量獵戶常年的狩獵，讓這一代出沒的猛獸非常罕見。
石寒走了兩天，終於找到一處人跡罕至，周圍又沒有猛獸出沒的瀑布，便決定接下去一個月都在這裡進行苦修。
這瀑布位於一座大山的山腹，三面環崖。融化的冰水從各處匯聚而成，衝下懸崖後化為一道臨時的百丈瀑布，不大卻也別緻。加上因為怪石林立罕有動物出沒，倒也算得上一處靜修的好地方。
從山腹之中望向遠方，整片蒼茫森海依舊大半被積雪覆蓋，偶爾會有片片綠意將其切割得支離破碎，連綿起伏就像波瀾壯闊的雲海倒影在地上一般。
石寒估計，哪怕夏季結束，這裡的積雪也不見得會全部融化。
不過這倒是正好方便了他。
白天積雪化為冰水形成瀑布，夜晚寒冷的天氣讓瀑布中跌落的水汽不斷化為厚厚的冰川。
石寒找了一塊巨大的冰塊，然後用一把用來開山路的大刀不斷切割，終於廢了老大勁弄下來一塊橫寬足有一米多的巨大冰塊。
然後又花了足足兩個時辰將其內部小心掏空大半，成為一個特殊的‘洗澡桶’。
待到注入足夠冰水之後，拿出一份寒冰鍛體湯倒入其中。
不一會，冰水慢慢變成淡藍色，還偶爾會冒出陣陣白霧，時候伸手一探只感覺手指刺痛，一股陰寒異常的感覺幾乎將他整隻手掌變僵。
這種陰寒不同於寒冷，而是一種帶有強烈侵蝕性的寒意，如此才能起到鍛體的作用。
隨後，石寒乾脆將自己脫了個精光，拿出氣膜膏開始在身上細細塗抹，每一處都搓到皮膚變成詭異的乳白色之後才算罷休。
氣膜膏，顧名思義是一種可以臨時隔絕內外元氣流動的特殊藥膏。這也正是散華功能夠發揮作用的最重要步驟之一，但凡有一點疏漏，就會讓散功後的元氣流失，功虧一簣。
隨後石寒將有助於保持神志清醒的輕靈散整包含在最終，一咬牙緊閉雙目夾住鼻翼起身沉入了自制的冰桶之中！
刺骨的陰寒瞬間從四面八方湧來，讓石寒差點忍不住發出哀嚎。這種陰寒就像活得一般，不斷從皮膚鑽入，透過肌肉湧向骨髓以及體內的五臟六腑，如同想要將石寒生生凍斃一般。
石寒的身體原本可以忍受零下十幾二十度的嚴寒，但是卻對這股陰寒之氣毫無抵抗力，讓他只能憑著意志力生生抵抗！
石寒明白這種狀況維持不了多久，趕緊咬破口中的輕靈散幫助自己收束精神，集中注意力。然後按照《散華功》中要求的那樣，逆轉氣海！
氣海無時無刻不再轉動，它以身體為延伸，不斷透過自我塌陷吸收轉化進入身體的天地元氣，同時釋放出特殊的能量強化武者的各方面機能。
逆轉氣海，便是透過特殊的手段讓它停止這種功能，將所有的內氣盡數散去！
石寒腦海裡再度回想了一番《散華功》的內容，右手中食指併攏，飛快在自己丹田周圍連刺四下，隨後強忍著劇烈的噁心感一指點在丹田之上！！
丹田是武者除神庭之外最重要的竅穴，受到劇烈的打擊之後輕則散功，重則死亡。
《散華功》劍走偏鋒，利用封穴之法將丹田臨時擊潰，雖也會導致散功，卻能極大地不傷根基留後患，使得武者可以儘快重新凝聚氣海。
隨著丹田潰散，石寒渾身一震，絲絲血水中口鼻之中溢位，卻被他絲絲憋住，不敢有絲毫鬆懈。
武者一旦散功，氣海逆反會造成內氣極速擴散流逝，這是個極其痛苦的過程。
但俗話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為了夯實根基，縮短甚至超越與那些大門派弟子之間的差距，石寒不得不對自己狠一點。
此刻的石寒，體內極速擴散地內氣從丹田朝著體外擴散，卻在事先塗抹的氣膜膏作用下在皮膜之上越積越多，一種無法形容的燥熱和瘙癢隨之傳遍全身！
反而是原先侵入石寒體內的那一股股陰暗能量，成為了石寒的救命稻草，不斷和體內的燥熱和瘙癢相互中和，融合…
與此同時，石寒連連在身體之上，按照《散華功》上的指示不斷調整呼吸，利用散逸的內氣將自己的呼吸臨時轉化為內呼吸，不斷迴圈內氣。
以達到消耗內氣提升整個身體機能和內臟強度的目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色漸漸由明轉暗，石寒也從一開始的冰火兩重天，漸漸沉醉在以內氣永久性消失為代價的內呼吸節奏之中。
他感覺，自己彷彿再度回到了母親胎盤之中一樣，渾身充滿了溫暖和安心…
外面的天色漸漸由亮變暗，又由暗便亮，足足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