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宗門瑣事（1 / 1）
如果要說為什麼，只能說是當石寒懷著赤誠之心揮動與自己生死與共的寒精刀時，那種血脈相連的狀態，將他的精氣神代入了一個特殊的狀態之中。
內呼吸當然也是關鍵因素之一，那種狀態，石寒可以大幅度降低外界的干擾，使得全身勁道到達一個高度同步的境地。
但，石寒覺得，真正達到這種狀態的，還是對於刀道的領悟和赤誠。
他舉起手中的長刀，輕輕為其擦拭掉其上的塵土，咧嘴笑道：“老夥計，謝謝…哈哈哈…”
這一刻，他知道自己或許走在了一條正確的武道之路上面，雖然修為依舊不過氣海境的底層武者，但那又如何?
玄北山身為入相境的刀客，論刀法境界已經完全被他拋之身後。雖然這個境界之中，一刀就能將他的精氣神幾乎耗光，可石寒的心中依舊充滿了自信和歡快。
不過這種自滿的心情只在石寒心中駐留了短短一瞬，便被他拋之腦後。玄北山，已經是被他跨過之石，更多的強者和刀道高手，依舊在前方不知所處，等著他去趕超和超越。如何能夠就此自滿？
石寒思索片刻，將這一刀道境界取名為‘如封似閉’。內呼吸那種如封似閉的狀態，讓他有了領悟這一境界的契機，叫如封似閉恰如其分。
他心中一動，心想既然消耗這麼大，不如干脆用來直接修煉鍛氣法，之前還剩下了一份散華功的藥劑，而且又有現成的洗澡桶和冰雪山泉。
卻不想門外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石寒的修煉。
他開啟門一看，發現是之前引他入門的武師兄，武墨。
“石師弟，我又來了。”武墨一手拿著佩刀一手拿著一個玉牌，朝著石寒晃了晃：“這是宗門給你刻制的身份玉牌，我給你送過來了。”
石寒上前接過，謝到：“多謝。”
“你咋不請我進去坐坐？石師弟你不要覺得難為情，還是要學著和門中的師兄弟們多多交流才是。武學雖然要勤修，但也要相互吸取經驗的嘛。”
武墨一邊說著，一邊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樣，擁著石寒入了門中。
石寒：“...”
石寒原本想等人走了之後繼續修煉的，但隨著武墨的自來熟，似乎感覺無法繼續下去。他嘆了一口氣，倒了一杯冷水遞給坐在桌子邊，做環視狀的武墨。
武墨毫不介意，笑嘻嘻地端過石寒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口後舒服地嘆了一口氣道，神遊天外。
石寒忍不住問道：“武墨師兄，你還有什麼事嗎？”
武墨奇怪地說道：“我沒事啊，你隨意好了。”
石寒滿頭黑線，提醒道：“可這是我的房子。”
“我知道啊，有什麼問題嗎？”武墨眨巴了下眼瞼，一臉疑惑。
面對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石寒的臉開始扭曲起來，不知道該不該直接破口大罵。
看著一臉糾結的石寒，捧著杯子裝模作樣的武墨突然捧著肚子哈哈哈大笑：“哈哈哈，太好玩了，我逗你玩呢。”
說完，他站起身來，拍了拍石寒的肩膀：“開心點，別一天天冷著臉，小心變成面癱。”
石寒直接拍掉了他的手，呵呵冷笑，“武墨師兄如果沒事的話，我還有事要做。”
武墨嘿嘿一笑，“嘿，就知道你這種人翻臉無情，所以我還留了一手，沒想到吧。是的，我還有正經事情沒交代清楚。”
石寒感覺額頭跳得厲害，手也癢得厲害，他不明白鬼刀宗中怎麼會有這種人。
“作為新晉弟子的福利，你有一份門派功績可以兌取物質。可以去副殿之中兌換一些丹藥或者刀具，宗門會派人為你準備的。你也可以申請去歸山城自己另行購買，但是每個內門弟子能夠下山的機會很少，所以你要考慮清楚了。”
武墨說完，總算朝著石寒揮了揮手告辭離去。
石寒若有所思，決定還是去易風殿副殿再走一趟。主要是被武墨弄得心情有點難受，久久無法平靜。逗比的殺傷力對於像他這樣的人，似乎總會特別的大。
無風院下院中幾乎所有宗門事物都由易風殿副殿處理，同時也受理宗門門人遇到的各種問題。
弟子們功績兌換的地方專門設定在大殿的主廳之中，一排排行架前有數名玄衣弟子和僕役在忙碌著，由一名長老坐鎮內堂，負責統管大局以及處理重要複雜的問題。
鬼刀宗的宗門結構並不複雜，內宗八百弟子各行其是，由一些長老負責日常重要事務的管理。其它比較重要的雜物以任務的方式交付給弟子們，作為有償義務。剩下的瑣事則有另一套僕役系統進行處理，並不需要耽誤內門弟子們的修行。
普通的內門弟子如果想要獲取資源，只能透過為宗門服務的方式獲得資源。但這種服務的回報其實是非常豐厚的，更像是一種變相贈與。丹藥、功法、裝備、財物都能夠透過積累門派功績換取。
就如此刻殿中那些玄衣弟子，每月役作不等時間，便能夠得到一筆相對豐厚的回報。
因為在絕大部分情況下，有百萬人供養的鬼刀宗並不需要盤剝弟子們的利益，之所以如此，可能就是為了形成一種良性迴圈，而不是養出一幫好吃懶做的廢物。
不過內門弟子也不是永遠都是內門弟子，可以一直享受這種照顧。
三十歲便是一個分水嶺，三十歲無法成為入室弟子，就只能下山去成為鬼刀宗在凡俗界中的一名骨幹門人，以另一種方式生活。
所以鬼刀宗雖然只有800弟子，但其實真正的門人卻數以千計，分散在各個地方，維持著宗門的利益和霸權。
這同時也導致，很多弟子在三十歲以前拼命壓制自己的境界，夯實根基，為攀登斷空山做著準備。因為想要成為入室弟子最主要的途徑便是三十歲前，以武者境界攀上斷空崖第二段崖壁。
讓石寒為難的是，無風院中並沒有修煉《散華功》所需的藥物。鬼刀宗的弟子絕大多數只會修煉和門派心法契合的《無定轉雲身》。這煉體功法功效和散華功有點相似，不過更側重持續爆發力。
作為鬼刀宗的築基功法，《無定轉雲身》的效果自然不俗。
“氣膜膏，寒冰藥浴…如果您不急的話，倒是可以安排人去代買。這兩種藥物並非罕見之物，歸山城中應該會有，”一名負責接待的青衣執事僕役搖了搖頭和石寒說道。
石寒問道：“要多久？”
青衣執事思考了一會回道：“不好說，弟子入門後沒有透過考驗，無法輕易離開宗門。即使去歸山城，每年也只有那麼幾天休沐期。除非有弟子外出辦事，順便接受委託。運氣好數日便可，運氣不好的話…”
運氣不好，自然是幾個月，甚至一直無人接受委託。
石寒皺了下眉頭，散華功如果不練到一定程度的話，就意味著雲浪無定功也無法進行下一步的修習。
但散華功這樣相當於給石寒開掛的奇功，是無論如何不能放棄的。
石寒也不願意就這麼無限制等下去：“敢問，弟子的休沐期是什麼意思？”
青衣執事答道：“宗門每年都會給入門弟子幾天時間，去歸山城調節心情，或者看望下親友、處理私人事務。入門不足三年的新弟子每年只有三天休沐假，石少爺敢問您是要自己去採辦藥劑嗎？”
三天？可真夠少的。不過想來應該是怕新弟子分心，等到過了磨合期後應該會適當放寬。
石寒考慮了一會，點了點頭：“沒錯，該如何處理？另外，贈送的門派功績在歸山城也能使用嗎？”
“既然如此，我這就給您將手續辦妥。另外功績只能在內宗使用，不過您可以兌換成鐵山盟的銀票，宗門送給新弟子的入門功績可兌換銀票1000兩，可以自行在歸山城中使用。”
1000兩不算小數，不過對於石寒修煉散華功來說只能算杯水車薪。每年只有一次機會可以離開宗門，石寒自然不敢隨便浪費。
逼不得已，石寒也只能搜尋下宗門頒發給弟子們的任務，看看是否能夠弄點銀兩。
他一開始想看看能否接取一些宗門跑腿任務，這樣既可以去歸山城也能賺錢。卻發現除了一個捎帶包裹的任務，其它的都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完成的。
包裹之中有一堆門內弟子帶給親朋的信件和禮物，數量不少。石寒看了看區區10點功績，換成銀兩不過100兩。若是尋常人能夠花點力氣便如此輕鬆賺到這麼多錢自然欣喜若狂。但石寒只有區區三天時間，他看著十幾戶分佈在歸山城各處的地址，只能忍痛拒絕。
暗歎了口氣，石寒又想青衣執事詢問關於門內的事務。
結果這類任務倒是不少，巡山、守山門、監督管理具體某方面的宗門事務，獵殺兇獸等等，但除了獵殺兇獸可能獲得豐厚回報外，其它事務雖然報酬也不低，但卻耗時良久。除非迫不得已，石寒也不太願意花上幾個月甚至一整年的修煉時間，去賺取《散華功》的藥劑錢。
突然，石寒看到一個特別的任務：加入廡風谷，可獲得豐厚回報。
石寒向青衣執事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這廡風谷是什麼地方？”
“廡風同無風諧音，是我們無風院的附院和關押受懲戒弟子的地方，還有應對宗門的所有涉外事宜，平日都是由四位親傳師兄負責。不同與內院弟子主要是負責修煉，廡風谷需要和宗門另外兩院的附院一起，共同在外為宗門的利益而奔波，甚至搏命。”
石寒頓時瞭然，他腦海中不由自主想到了第一天入宗時在山腳岔道口中遇到的那個蒙面女人，以及她身後那座陰森山谷。
青衣執事看到石寒有些心動的模樣，趕緊勸到：“廡風谷並不是那麼好呆的，規矩嚴苛而且充滿危機，一不小心就會有生命危險。而且那裡大多都是資深入室弟子或者三十歲後離開宗門的弟子們去的地方，各個實力不俗。像石少爺你這樣剛剛入宗的弟子，務必還是先在內宗安心修煉。”
石寒自然明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廡風谷既然待遇豐厚，自然也要有相應的付出。但他還是接受了青衣執事的一番好意：“多謝。”
只是銀兩的事情，肯定是要想辦法解決的。
“難道真的要去守山門慢慢攢？”
石寒搖了搖頭，那還不如去獵殺兇獸，或者加入廡風谷地好。
突然，他的眼神略過一些文字，腦子中靈光一閃，頓時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