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殺戮煉獄(1 / 1)
隨著人群中傳出的一聲喝令,成千上百名烈風堡門人轟然炸開,朝著孤身一人的石寒湧來!
衝在最前面的,是十幾條獵犬。
這些烈風堡的獵犬並非普通意義上的獵狗。含有兇首血統的獵犬身高猶如小牛犢子,鋒利的犬牙,和奔跑如風的速度甚至比駿馬更快!
石寒什麼都沒有想,他的腦海中死一般的空白。
以一敵千,還大多是騎兵!
哪怕明知道對面的大多數人連傷到他都難,但…這種被人山人海圍攻的衝擊感,如此,震撼人心!
當石寒揮出第一刀,斬下一顆兇惡的狗頭之後,鮮血,就將他的眼幕染紅!
一刀又一刀,石寒在獵犬的撲飛之間,冷漠行走,斬下一個個口水和鮮血橫飛的猙獰狗頭。
隨著最後一頭兇犬被梟首之後,石寒的天空為之一暗。
數匹強健的大馬臨空撞來,馬上武者亡命般的眼神在風雪之中,猶如利刃一般,刺入他的心中,讓石寒心中的兇性徹底被激發出來!
他猛然向前一步,一掌按在其中一匹黑馬的胸口,整個人隨之鑽入臨空撲騰的四條馬腿之間!
‘唏律律!!’
真氣加持下超過萬斤的可怕力量直接將前方騎士連人帶馬臨空掀翻!並和身後撲來的數匹大馬錯身而過!
石寒沒有理會胸口凹陷,翻倒出去的黑馬,一片人仰馬翻之中,躍起身形,環刀而斬!
這一刻,彷彿那在鮮血中綻放的,死亡之花。
蘭魄刀帶著一刀淡淡的圓形刀罡臨空斬出。
超過十顆人頭和馬頭,帶著一絲茫然和恐懼,在空中隨著血霧飛騰!
隨後,則是更多的人,隨著石寒徹底的陷入殺戮迷陣之中,而不斷死去。
‘有意義嗎…有意義嗎!有意義嗎!?’
當石寒的刀,砍在這些只是普通武者的身上之時,沒有一個人可以阻擋片刻,輕則斷手斷腳,重則屍首分離。
石寒淡漠的眼神深處,一股發自內心的茫然滋生,生命在這一刻,如此廉價地在其手中逝去,真的,有意義嗎?
石寒不畏殺人,但他,從不是嗜殺之人。
而他們的刀,砍在石寒身上,卻最多不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直到,石寒背上一疼,鮮血直流之時。
他才知道,數量眾多的普通武者存在的意義,就是消耗和掩護…
消耗他的力氣和意志,掩護隱藏在人群之間真正高手的突襲!
每當石寒有想要有突圍的意圖是,同樣總有真正的高手會出來阻止他。
但他卻毫無辦法。
北國的武者,生就酷烈,悍不畏死。
即使石寒隨手一刀就能帶走一條人命,但總有人不怕死地嚎叫著催馬而上,總是相信,自己是創造奇蹟的那個人,是壓倒駱駝的最後那根稻草!
“刺啦!”
一刀斬過,帶起道道血花,甩在死者身後之人眼中,石寒根本來不及多想,直接翻身一刀,將躍向他頭頂的一個刀客連人帶刀斬斷!
他眼睛通紅,不知是被滿頭而下的鮮血染紅,還是被這無盡的殺戮地獄刺激地失去了理智。
一股憋屈和憤怒從他心底不斷蔓延,但更多的,則是悲哀。
深深的悲哀。
明明都是人,明明死得毫無價值,為什麼要,這麼麻木!
‘為什麼不怕死!為什麼!為什麼要逼我!’
十個,二十個,五十個,一百個…
石寒,已經數不清,有多少人,死在了他手中。
但,烈風堡的門人就像瘋了一般,圍著他拼命廝殺,好像完全不知道恐懼是何物。
看著被人群中包圍著,連續被混入其中的高手偷襲砍中數刀的身影。人群之外,一個坐在馬匹上帶著兜帽的人影嘴角一咧。
彷彿這修羅地獄般的殘忍屠戮場,絲毫沒有讓她不適。
她冷冷地出聲道:“主人的迷神散,效果改良之後,果然好了很多。不僅不再會隨意發瘋,還能刺激這些武者的潛能和勇氣,越是血腥,越是瘋狂強大…”
之前在石寒斬殺追兵的地方召集人馬的旗主,
眼神閃過一絲恐懼和忌憚,他小心地躬身朝著身側的女子行了一禮,“雪姑娘,這藥,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這女人,赫然就是半年前,認趙無淚為主的雪凜玉!
“當然,最多事後精神疲軟幾天…”
雪凜玉點了點頭,但她沒有將後半句話講出來:‘只不過,用過幾次之後,不僅終身武道無法寸進,而且,會變得狂躁,嗜殺。’
她看了眼已經開始喘息的石寒,緩緩地抽出了自己的刀,這是一把幾乎筆直,刀身暗銀卻有著明紅色刀柄的詭異直刃刀。
雪凜玉撫摸著刀,眼睛卻看著遠處拼殺的人,夢魘一般自言自語:“差不多了。”
與此同時,鎮外風雪之中,走來了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
他的背後,似乎揹著一根長長的東西,一頭高高懸於頭頂上方,綁著四條紅色的絲帶,隨風飄揚。
他一腳踏入鎮中,又突兀地停下。
一路跟隨而來的風雪,從其腳邊捲過…被幾乎貼著地面的冰冷槍頭無聲劃開…
通體紫金色的大槍,幾有三米長碗口粗,格外引人注目,也是這個身罩灰袍不修邊幅的男人,身上唯一惹人注目的地方。
他用僅剩的一隻眼睛,瞥了一眼倒斃在道路兩邊的幾具屍體和地上密密麻麻的馬蹄印,眼中兇光一閃,然後將腦袋轉向隱約有喊殺聲傳來的方向…
男人隨意罩在頭上的寬大兜帽,隨著這個動作滑落,露出了一叢用灰色麻繩隨意捆紮於頭頂的黑色‘雜草’。同樣也露出了一道,從其前額沿著左眼筆直滑落,直至下巴的猙獰刀疤。
但他,瞎的,卻不是這道傷疤之下的那隻眼睛。
“烈風堡的,酸臭味…呵…”
刀疤男人一把摘下腰間碩大的酒葫蘆,扒開塞子搖了搖,發現還有一口殘酒後,頓時笑了起來。儘管是在風雪漫天的寒冷之中,他還是空出一隻手,從厚厚的毛皮大衣中連同肩膀一起抽出,裸露在外。
隨即,一股股真氣穩穩地湧入葫蘆之中,不消片刻,葫蘆口中冒出了絲絲熱酒才有的香味,他一仰頭,盡數悶進了自己口中。
“舒服…飲熱酒,當殺人。”
喝盡葫中酒,男人裸露在外的手臂一把拽出背後雲紋紫金大槍,隨意甩了幾個充滿違和感的槍花,然後,持槍在背,不緊不慢地朝著喊殺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依舊殘留在空氣中的槍鋒,切割地漫天風雪支離破碎,充斥著銳利之氣。就好像他耍的,不是幾朵槍花,而是一套刀法…
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應書友歡度晨昏要求寫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