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殺人者鬼(1 / 1)
“嘿嘿嘿,好厲害,好厲害。”
她擦了一下嘴角,看著幾乎一個踉蹌摔倒在地的石寒,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這樣的刀法,你還能用得出來麼…”
“今天…你必死無疑。”雪凜玉甩了甩痠軟的手臂,邁步朝著石寒走去。
“主人說…殺掉你,就可以…完成她的復仇目標,小玉,其實也很想啊…”膽顫心驚下,亦或是即將復仇的情緒衝擊下,雪凜玉的無情心境,似乎都有了一絲鬆動。
她看著石寒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石寒看著滿目瘡痍和血腥,以及周圍終於知道害怕的烈風堡門人,心中難平。
浮生歸元功,依舊在不斷的吸收他腦海中的負面情緒,化為一股股精純霸道的真氣補充虧空的身體。這部石寒創造的功法,能夠讓其始終心智清醒,不墜魔道。
但,渾身的刺痛,讓石寒知道,這一次,有難了。
隨即,這些有的沒的想法,就被其拋之腦後。
他壓制住體內的傷勢,握刀,蓄勢,雙目炯炯地盯著走來的雪凜玉,一言不發。
雪凜玉見狀,腳步頓住,眉頭緊鎖。
之前的一刀,實在太過嚇人。
儘管她不相信石寒還能再來一次,但直覺告訴她,那個男人,困獸猶鬥的最後一刀,或許會更加危險…
下一刻,她嗤笑一聲,對著周圍同樣被石寒嚇到的一群烈風堡門人說道:“殺了他。”
不過死了幾百人而已,上千人的炮灰,足夠了…
烈風堡眾人望著同樣膽寒的那位‘旗主’,後者看了一眼雪凜玉冰冷的眼神,又看了一眼那個孤零零的男人的背影,吞了口唾沫之後,厲聲大喝:“看什麼!殺了他!他沒力氣了!”
見眾人還是躊躇不前,他再次怒喝道:“給我衝,騎上馬!給我衝死他!”
說完,拋起幾人扔上馬背,直接一刀剁在馬屁股上,讓吃痛的馬匹陷入瘋狂之中,嘶鳴著馱著馬上驚恐的騎士衝向石寒!
人群,再度湧向石寒!
眼看著,就要將他吞沒的時候,一杆大槍,帶著紫金色的罡風,如毒龍一般撕扯起狂風,在一片人仰馬翻中,爆開人群!直直地紮在石寒和雪凜玉之間。
急速顫抖的長槍末端,四條紅色絲帶,迎風飛舞。
一道人影,在長槍之後如狂龍爆衝而來,踏死數人之後,猛地高高躍起,炸入場中!
他緩緩站起身來,筆直地立於長槍之畔,一把將其握住。
“百烈槍!墨離!”
刀剛,槍烈。
百烈之槍,自然酷烈異常。
“我來晚了麼。少了,很多的,人頭啊。”
烈風堡的旗主聞言,毫不猶豫地對著周圍之人吼道:“走。”
一個石寒,已經殺得人膽顫心驚了,再來一個真正的殺才墨離,這位旗主最後一點勇氣,也被擊垮了。他下完命令後,飛快地退入人群之中,打馬而走。
其餘屬下見狀,加上失神散的效用正在消退,也同樣驚慌失措地開始跟著打馬而逃。
“C!別走,待我集齊第五條紅巾!”
墨離看了一眼雪凜玉似是不屑,然後持槍飛奔,跟在倉皇而逃的烈風堡眾人身後,一頓好殺,鬼哭狼嚎。
石寒和雪凜玉相對而視,隨之嘴角一咧,說道:“你若不走,可能,就走不掉了。”
雪凜玉不甘的眼神隨著心情平復,重新變得猶如死寂一般麻木,她點了點頭,如同失去所有感情一般,淡淡地留下一句:“下次見。”
便收起手中紅柄直刃刀,從另一個方向,消失在風雪之中。
石寒鬆了口氣,隨後看向滿地的屍體殘骸,發起了呆:這些人,幾乎都是他殺死的…
良久之後,一個高大的人影,揹著一把三米大槍,來到了石寒身前,認真地看著他。
“怎麼,第一次殺那麼多人?不適應?”
石寒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苦笑不已,他的確,不太適應。
墨離一笑,伸出光溜溜右手上的拇指反指著背後說:“這有什麼,看到我槍上那四條紅巾了沒有?”
四條紅巾,獵獵而揚,想讓人不注意到都難。
“看到了。”
“我這人記性特別好,為了淡化每一個被我所殺之人的記憶,我每殺滿一千人,我都會在槍尾上綁上一條紅巾,以做紀念。”
一條紅巾一千條命,四條,自然是至少四千人。
石寒挑了挑眉,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瞎了一隻眼睛的男人。
這才明白,眼前之人,在行事上是個真正的殺才。
偏偏,他的話,卻不像是一個殺人魔王該說的話。
石寒,甚至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濃郁的殺欲氣息。這說明,在這個男人心中,殺人,其實只是順帶的事情。
“這是,為何?”
“報仇而已。家裡死了多少人,自然要對方十倍來還,湊夠五條,我就去找最後那人。”
十倍來還,那便是五百人的仇…
石寒沉默了。
對面的墨離卻哈哈一笑說道:“我第一次殺那麼多人,也和你一樣。只是…”
他臉色一變,認真的說道:“一群豪無人性的強盜罷了,殺了就殺了。我一路走來,沿途三座小鎮,死傷難算,所以千萬,不要把他們當人看。更何況,拿起刀殺人的人,便應該生死自負,何須愧疚?”
拿起刀殺人的人,便應該生死自負…
石寒的腦海中,想起了第一次入鬼刀宗時的時候,在峽谷中看到的那塊鎮宗石背面,門派師祖留下的的字:殺人者鬼,刀下是人非鬼,是鬼非人。
宗門祖師教誨門人,不要亂殺無辜,但也不要將敵人當做人看,和墨離口中之話,如此相似。
或許,這便是每一個武者,應該有的覺悟吧。
石寒的心中,突然一陣輕鬆:鬼刀宗,鬼刀宗,下山做鬼,回山觀景…
雖然偏激,但若不得超脫,誰又不是這紅塵一鬼?
心中鬱結散去大半,石寒衝著對面之人抱拳感激地說道:“多謝閣下相助之恩,在下鬼刀宗石寒,這次的恩情,記下了。”
“墨離。嘿嘿,恩情什麼的就算了,不過如果有好酒,或者好刀法,給我一份便是。”墨離仰天一笑,顯得很是直爽。
也的確是直爽,能隨口問一個用刀之人,討要刀法,一般人絕對做不出來。
又或許,他只是單純的缺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