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那朵白雲(1 / 1)
石寒腦子裡倒是有幾門開發五識的武學,但都是很低階的普通貨色,功效有限,想要達到抵禦莫擎空音波功的層次,顯然不現實。
不過他並未灰心,莫擎空身為御聖宗少主,幾乎僅一步之差,就可以成為真武境界的絕頂高手。石寒卻能夠有信心殺死他,這已經是駭人聽聞的事了,哪怕他用的並非常規的方式。
他在岸邊調息修養了一段時間之後,感覺身體已無大恙後,便再次長身而起,重新沿著湖水潛入平湖城中。
石寒只是覺得,能夠讓無覺山莊,和莫擎空如此大費周章的封鎖平湖城,肯定有著什麼變故存在其中。
或許是某個人,或者某件事,更可能是原本的五湖山莊的殘餘力量或者重要人物還沒有被剿滅乾淨。
對於那文石這個揚武盟中德高望重的元老,石寒雖然不是很認同他將朋友兄弟義氣,看得比自己生命和家人更重要的做法。
但哪怕做不到也不想做到像他一樣,對他這樣的人,每個人也幾乎都會,心生敬意。
石寒同樣如此。
因此,如果能幫犧牲頗大的那文石做點什麼,石寒同樣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去做一些自己可以做的事情。
不過這一次當他意識到平湖城中,不是可以隨意縱橫的地方後,石寒學聰明瞭。
他開始小心避開無覺山莊的人,收起面具戴上了一個大斗笠,偽裝成一個落魄武者的樣子,準備先把這裡的情況摸清楚再說。
一連兩天,石寒風餐露宿,行走於各個熱鬧場所之間,大致搞清楚了平湖城中的狀況。
和石寒猜測的一樣,無覺山莊果然在搜尋五湖山莊的某個人。
但和石寒猜測的不同的是,五湖山莊的人只是順帶的,無覺山莊和御聖宗的真正目標是一名參合到其中來的外來武者。
一名森羅門的武者。
“這問題有點複雜。”石寒皺著眉頭搖了搖頭,咬了一口手中的紫薯根。這東西除了纖維多了點不利於消化外,糯糯甜甜的口感還是很不錯的。
“其實,也沒那麼複雜。”
他旁邊的老乞丐看著石寒口中的‘美食’,有些羨慕地嚥了咽口水,說道:“南邊來的那位高人,把無覺山莊中的一個重要人物殺死了,才引出來這麼多禍端。”
“也就是說,五湖山莊的人,其實根本不重要?”石寒眨巴了下眼睛,有點蒙圈。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石寒曾經流浪為生,其實最善於和這些城市角落裡無處不在的流浪漢打成一片。
他也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不好和自降身份的。
“噓,小聲點,別再隨便提五湖山莊這幾個字知道嗎?要是被城裡的那些大老爺們聽到了,沒你好果子吃!”老乞丐左右看了看,一臉地謹慎,他責怪地責怪了石寒一句,繼續說道:“其實,誰又會和一個孤苦伶仃的小丫頭過不去,唉…”
石寒一愣:“小丫頭?你是說,五湖山莊倖存那人,是個小孩?”
“可不是,白白嫩嫩的,我還見過呢。鄰街那個殺千刀的,一開始還想把那丫頭抓住賣掉呢…虧得森羅門的那人把人給救了,不過好傢伙!那人脾氣可真的大,幾十號人販子全給屠了,才惹出這些事端來。”
“謝了。”
石寒一把將腳下的一袋紫薯跟扔給了老乞丐,然後啃著手中的食物揚長而去。
“嘿…早知道你不簡單。”老乞丐等石寒走遠了,露出了個得意的笑容,謹慎地將這一整袋食物小心藏在一個牆洞了,嘴裡卻不滿地抱怨著:“就是,小氣了點,也不知道再賞些銀兩。”
有了方向,石寒頓時知道了怎麼做,專門找那些帶著小孩的目標。
可是他在城中又轉悠了兩天,還是一無所獲。
他不得不懷疑,那位森羅門的武者,已經帶著人離開了。可無覺山莊的人卻始終沒有放棄搜城,又讓他不得不相信,那人還在城中。並且石寒推測出,那人的應該狀況不太好,否則以平湖城四面環湖的環境,他有足夠的機會離開才對。
而且那人,應該是森羅門中比較重要的存在,否則也不會讓那麼多人勞師動眾…
石寒依舊坐在街角,百無聊賴地望著天上的雲。
雲很白,白得有點寂寞。
“叔叔,你在看什麼?”
石寒低頭,看到一個滿頭髒兮兮短毛的小乞丐,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準確的說,是看著他手中吃了一口的大饅頭。
石寒瞥了他一眼,“在看雲。”
“嗯,這雲,真像一個,大饅頭。”
石寒失笑,將饅頭遞給了小乞丐。
小乞丐卻不接,嚥了口唾沫,猶豫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叔叔,你是好人嗎?”
“不是。”
小乞丐臉色一下子垮塌一頓氣喪,他接過石寒給的饅頭,鞠了一躬後,轉身離去。
石寒眼神一眯。
這麼禮貌的小乞丐,讓他心中一動。
“回來。”
小乞丐有些害怕地走了回來,非常老實,萌蠢萌蠢的。
“你其實是個小姑娘吧?”
小乞丐驚慌地搖著頭:“不,不是。”
“姓什麼?”
他似乎渾身都在顫抖,下意識地回答著:“不,不,我不是。”
看著小乞丐實在害怕地樣子,石寒嘆了口氣,說道:“你知道,五湖山莊的那文石嗎?”
小乞丐眼睛一亮,然後嘴角一抿,一副想哭又生生忍住的樣子。
只是他水汪汪的一雙大眼睛,卻直愣愣地看著石寒。
“按輩分和關係,我,應該叫他那叔。”石寒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說道。
“哇…”假扮成小男孩的小丫頭,頓時抱著石寒的膝蓋大哭起來。
石寒一臉麻木地盯著自己漸漸被眼淚鼻涕弄糊的褲子,不知所措。
哭哭啼啼的小孩子什麼的,最討厭了。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石寒左右兩隻手分別捏住她的兩片臉蛋,來回一揉壓,揉得她瞪大眼睛懷疑人生,然後冷笑著:“我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能打獵了,只會流血不會流淚,沒出息。”
心靈受到暴擊的小丫頭,頓時哭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