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絕望之刀（1 / 1）
蘭魄刀發出哀鳴之聲，第一次打著卷脫離石寒的雙手，飛上天際，良久之後，才又‘噌’地一聲，齊根插入石寒背後一塊碎石之中...
石寒大腦一片空白地躺在地上，火焰在其四周的草原之上熊熊燃燒...
這火，是兩人炸裂的餘勁，那殘留的刀火四溢之下，意外點燃的...
但石寒，卻全然沒有心氣，去管這火。
他依舊想著那一刀，和那一拳。
他的武道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進步著…
在石寒和莫擎空戰鬥的地方，方圓數十米，一片狼藉。
兩個脫力倒地的年輕武者，相隔近百米，幾乎以相同的方式，躺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
一時，盡然都無法起身。
“哈哈哈...”
一道身影落於場中，仰天大笑：“精彩，精彩，你們二人倒也算得上將遇良才，能相互拼盡全力，相互成就武道，實屬難得。只是...”
楚中毅獰笑著朝著想要掙扎起身的莫擎空走去，“只是...終究太過年輕氣盛，不該，忘了還有旁人存在的...”
“楚中毅！你不敢！”莫擎空顫抖著想要翻身起來，卻被他以為不敢拿他怎麼樣的那人，一腳踩在腦袋上，壓在地上！
“有沒有人說過你，你的狂傲，看上去，很愚蠢！？”楚中毅腳下不斷用力將莫擎空的頭往土裡壓去：“殺了你，御聖宗也只會算在那小子頭上。”
“吼！！！”莫擎空發出狂怒的低吼，掙扎著想要起身。
‘咔嚓’一聲，楚中毅毫不猶豫地抬起一腳，就將莫擎空的脖子踩斷。
等他回頭之時，臉上的表情卻從猙獰，變成了惶恐！
一隻白鷹已經無聲滑落，一爪抓著石寒，一爪抓著其主人的刀，沖天而起！
“不好！回來！”
楚中毅大驚失色，再想去追的時候，已經追之不及...
完了！
楚中毅腦中一炸，石寒在東域幾乎沒有顯露過白羽的存在，所以他沒見過石寒的白鷹，只以為兩敗俱傷的二人都是砧板上的肉。
他這才敢毫不猶豫地，先去殺死心中痛恨的莫擎空。
可現在，石寒卻跑了！
“可恨！可恨！！”
楚中毅心中大恨，他惱怒地來到莫擎空身邊，連續數腳，將其丹田所在踩爆還不解恨，還將他四肢盡數折斷，才一腳踢入周圍正在燃燒的荒草之中。
“哼！死無對證，不是你石寒殺的，又會是誰？”楚中毅心中恨恨地想著，揚長而去...
只是他的心中，多少還是有點惶恐...
過了一會，兩道人影來到場中...
“去把他翻出來，看看還有沒有救。真武境的體修，應該沒那麼快死透的。”
“是，主人。”
趙無淚隨手扇開飄過來的草灰，像是得到了什麼珍惜的玩具一般，眼神之中卻盡是寒芒：“嘻嘻...雖然沒有抓到我最想要的那個...這個...好像也很不錯呢...”
石寒被白羽帶著，飛在空中，很是沉默。
他本該非常討厭莫擎空才是。
可是，當石寒看他死在那個突然出現的楚中毅手中時，心中卻異常地感覺憋屈，和不舒服。
莫擎空縱有萬般不是。
但他，卻是一位難得的好對手，也是一位真正的武者。
“放我下來。”
感覺身體回過了點勁，石寒讓白羽將自己放下，然後拿過它抓中的蘭魄刀，輕輕拍了拍它的刀身說道：“夥計，我們，再去殺個人吧。”
幽蘭色的長刀，輕輕顫動，如在回應。
它似乎也記得，那個第一次將它從石寒手中擊飛的男人...
石寒揹著刀，朝著遠處的鹽湖城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回想著和莫擎空一戰的所得。
催發到忘記一切的戰意，除了實力足夠之外，還需要同樣具備不屈鬥志的好對手。
在那捨生忘死，拋棄一切外在，只因為武道而戰的一刻。
無論是石寒，還是莫擎空，都將畢生所學融會貫通。
石寒的刀，既有歸墟刀意，也有至陽刀意、狂濤刀意，就連不甚熟練的寂滅刀意，都有容融合...
所以他越走，一身的氣勢，就越勝...
待石寒走入鹽湖城中時，凡他所行方向，如利刃排空，無一人，膽敢出現在石寒必經之路上！
“我，沒想到，來的人是你。而且，來得這麼快。”
當他站在楚中毅面前到時候，這個始終掛著虛假笑容的男人，臉色煞白，雙眼通紅。
石寒並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看著他的，脖子。
這樣的眼神，已無需多說什麼。
但楚中毅依舊紅著眼睛說道：“你們不是死對手嗎？御聖宗來找我，我理解，可為什麼，偏偏是你！？”
石寒依舊不說，因為他知道，說了，對面的人，也理解不了。
“你得知道，殺了我，這城中數千無覺山莊的人，都會死！只會白白便宜了御聖宗！”楚中信大吼道，眼前這個冰冷的男人，身上有著一股，讓他絕望的堅實殺意。
一股，無法融化和動搖的，殺意。
不濃，卻堅實。
石寒終於點了點頭：“那五個山莊的人...也是一樣的。”
說完，一刀斬出！
沒人可以形容，這是怎麼樣的一刀。
這是石寒帶著一路的感悟，和不斷積蓄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斬出的一刀。
狂猛，霸道，卻又無孔不入，綿柔異常，即殺人，也斬魂！
當楚中毅看到這一刀之前，他覺得身為真武境的自己，即使不敵石寒，也應該可以逃得掉。
但當石寒斬出這一刀的時候。
他彷彿看到了自己的一生，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看到了自己愚笨卻充滿關愛的兄長，看到了自己殺死楚中信後，沾滿鮮血的，雙手。
也看到了，自己，沒有了腦袋的屍體...
甚至於，楚中毅，能清晰地看到石寒斬出的刀...
但他，就是生不出，抵擋的意志...
“原來這刀，只有真正的武者...才配抵擋麼...”
帶著一絲感悟，楚中信的世界，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還差一點。”
石寒感受著神庭之中，第五道真輪，甚至於第六道真輪都若隱若現的狀態，疑惑不解。明明領悟了這麼強的刀意，卻連第五道真輪都打不開。
但第五道真輪都沒有出現，原本不可能震動的第六道真輪，卻差點顯現了出來。
他有點搞不懂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