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寒鰲洞天(1 / 1)
一個懵懂的少年,趴在鐵欄內,仰望著漫天的繁星:“師父師父,天上的星星,為什麼會不斷消失,又不斷出現?”
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者,伸出乾枯的手臂遞給了他一碗稀糊的肉粥,隨口答道:“真是個傻子。有人死了,星星自然就消失了,有人上去了,屬於他的星星,自然就出現了...”
“師父師父,人,真的會從,星星裡掉下來嗎?”
“會的...會的...就像...你啊...”老者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無盡天外天,預熱先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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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連忙激動地伏**體長大嘴巴,然後一口吞下了石寒塞過來的藍色玄晶!然後興奮地收著翅膀在石寒身邊到處亂轉!
石寒看得有趣忍不住一陣哈哈哈大笑,等刀白羽稍微安靜了一點之後,衝它說道:“滿意了吧,滿意了就走,我們,去一趟,墜星海!”
(需要說明的是,石寒把玄晶給白羽,一方面玄晶對於他已經無用,其次是揚武盟中並沒有體修,玄晶被動的改造人體效果需要數以年計才能起效,意義不大。
反觀白羽這樣全靠肉體的兇獸後代,玄晶能起到的作用則完全不同。)
石寒此去墜星海,一方面是為了解決雪御人,免得他報復鬼刀宗,以絕後患。
其次就是為了自己猿靈六變圖的修煉。
墜星海。
北去萬里,如星河傾倒之地。
北國,最奇特之地。
在那裡,武者,能看到海的盡頭,卻走不到看到的盡頭。
那裡是北國機緣最大、最多之地,也是最危險和恐怖之地。
墜星海,雖是海,卻幾乎全是一片冰川之海,只有偶爾之時,它,也會展示屬於海的幽深和恐怖!
“前面,就是寒鰲島了...”
石寒拍了一下座下顯得有些驚恐不安的白羽,示意它將自己放下。
石寒對白羽的不安不以為意。因為此時此刻,就連他自己,都有點心中寒氣直冒,更別說白羽了。
他在高空,一眼就看到了墜星海的盡頭。
迷離、浩瀚,如星河倒灌。
模糊、虛幻,如海市蜃樓。
尤其是陸天交界之處,像幽暗的極光,又像不斷拉扯扭曲的空間幕布...
這個世界的人或許會將其視為神秘和未知。
但石寒結合之前所知的一切,和前世的大量資訊薰陶,冥冥中他隱約知道了,這是...這方世界的...
盡頭!
但這,不是最讓人恐懼的地方。
最恐怖的是,那交界之處,不時有大片大片的陸地冰川,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憑空摧毀,捲入空中!
然後如流星雨一般,灑落在這廣袤的萬里冰川之海上...
墜星海...
即墜星河,亦有隕星墜海,名副其實。
儘管墜星海極其廣袤,被天空中不時席捲的‘隕石’砸中的機率其實微乎其微,但知道了不代表就能坦然面對。
飛在空中眼睜睜看著天邊如雨般灑落而來的海量‘隕石’,即便石寒都一陣陣心驚膽戰,何論白羽?
“走吧,自己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
有姬天幻的存在,石寒知道了不少墜星海的事。他第一站的目標,就來到了位於墜星海中央的寒鰲島上。
說是島,並沒有錯,至少,它的身姿,凸顯在這片單調而令人恐懼的冰海之上。
也是唯一一個,被前來墜星海中尋找機緣的武者們,視為安全之地的修整點。
寒鰲島中,沒有任何的亭臺樓閣,也不可能會有亭臺樓閣。
這是一座從高空看去,像是一頭腦袋異常大的鰲龜一樣的冰雪島嶼。
一條寬敞異常的道路,從島的一頭,穿透鰲龜‘頭’和山體之間蜿蜒的五十里峽谷,從另一頭出去。
而這道峽谷兩側,就是寒鰲島的所有人煙聚集地了。
這裡的建築和棕谷有點像。
但又完全不同。
在這道寬不過百來米的峽谷頂部,幾乎盡數被厚厚的冰川掩蓋,人走在其中就好像,穿過了海底隧道一般...
石寒踏足其中,感覺視線略微一暗的同時,一絲暖意也隨之湧了過來。
當然,這只是和寒鰲島之外極度寒冷的氣候相比較的反差。
在九十年前,這裡曾是北國最強大的勢力闋凡宮的屬地。乃至更久之前,這裡還有數個強大宗門殘留的痕跡。
自然,這‘寒鰲洞天’之中,各種依山建築修建地極其宏偉,壯觀。山壁之上有著很多意義不明的雕刻,一股古老而森嚴的氣息鋪面而來。
甚至沿著不斷在山壁山開鑿的臺階,可以走到五六百米高的峽谷頂部...
寒鰲洞天雖無濃郁的元氣也無秘境般的奇險,但這番奇幻氣象,也讓水寒覺得它,不枉洞天之名。
尤其是,這洞天中的武者,出人意料的多。
寒鰲洞天蜿蜒曲折,寬窄不一,讓人一眼看不到多遠。但石寒自從踏足這片區域之後,不時能看到有裹著臉的武者進進出出,而越往裡走,人流越多,甚至開始出現了集市!
集市之中,放眼望去,基本都是販賣或者交易一些奇鐵異金的商販。
而且,這裡的人,基本沒有普通人,大多數還是入相境之上的存在。
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氣候讓普通人無法在這裡生存。另一方面則是能來墜星海‘淘金’的存在,還是需要足夠的實力去尋找,搶奪機緣。
那無處不再,又極其分散的‘隕石雨’,就是墜星海,最大的機緣。誰也無法保證,破碎的‘世界邊緣’會有什麼東西,被帶出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句話在哪都適用。
寒鰲洞天匯聚北國大量的淘金者和勢力,這裡的矛盾、衝突自然更加複雜和激烈。
九十年過去了,可能是闋凡宮的神秘覆滅還沒有完全被人遺忘,洞天之內並沒有出現統一的新勢力,但也已經有了這種苗頭...
“喂!新來的?”
石寒看了一眼攔住自己的八個武者,全都一身厚實的雪白毛皮風衣。風衣帶冒,又大又厚,讓人看上去顯得格外雄壯,就像一頭頭人立的北極熊。
“有事?”
與這些人相比,石寒只穿了一件棉布長袍,顯得很是單薄和弱氣。
但他挺拔的身姿卻充滿了壓迫感,即使只是一聲輕輕的疑惑,和抬頭時不經意間露出的鋒利眼神,也讓對面八人臉色變得格外凝重起來。
領頭之人翻下了自己的風衣之上的大帽,露出了一張帶著焦紅色的成熟臉龐,朝著石寒一抱拳道:“這位兄弟請了,在下焦鋌,是傲雪盟的人。如果兄弟你是孤身一人的話,不妨加入我們。在這寒鰲洞天之中,我傲雪盟還是有點排面的。”
“不用了,我非散人。”
“原來如此,那就,打擾了...”傲雪盟的焦鋌眼睛一眯,態度轉冷,但還是讓身後幾人讓開了道路。
“頭,這傢伙太目中無人了,為什麼不給他點教訓?”
等石寒走後,焦鋌身後一人憤憤不平地說道。
焦鋌卻不以為意地笑道:“有實力的人,自然心高氣傲,想必是內陸哪個大宗派的親傳弟子吧。”
“可這,也太囂張了,連名字也不留一個...”
“夠了。”焦鋌揮手將其剩下的話打斷,語氣認真地說道:“記住!沒實力,你就得收起自己的性子。我等平白攔路,人家不生氣,已經夠低調客氣,非要送人頭不成?記住我今天的話,否則即使你們背靠我傲雪盟,在這墜星海,也活不了多久。”
幾個‘北極熊’面面相覷,最後點頭抱拳躬身齊道:“是...”
焦鋌訓完幾名手下,轉頭看向走遠的石寒,嘴中卻用自己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我傲雪盟,在盟主的帶領下,很快,就會成為這寒鰲洞天的,唯一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