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原始刀舞(1 / 1)
“天寶玄晶?”
石寒眼睛一亮。
而且,和他之前擁有的不同,這一塊,是金色的...
“東西交出來。”雪御人蘊含殺意的朝著石寒喝到。
“嗯。謝了。”
石寒扔掉斷臂,然後一把將玄晶塞入懷中,轉身就逃!
再不逃,就要步那位御聖宗強者的後塵了!
雪御人怒喝一聲,同樣和追上來的季步風,一起朝著石寒追殺而去。
傻子變成了三個,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沒變,只不過,逃在前面那人,變成了石寒。
不時有冰石從身後朝著石寒飛射而來。
這些被真元包裹的冰石,如炮彈一般,每一塊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石寒每次揮刀斬碎它們,體內的真氣就會隨之一陣紊亂!
“這樣下去不行。”
石寒能越級戰鬥,靠的是過人的刀道和強大的肉身,直接以真氣硬抗真元,無疑非常吃虧。
他猛地一咬牙,不再朝著前方逃跑,而是斜斜地沿著不斷坍塌的冰川方向,遊走在生死的危機之間!
雪御人臉色一變,石寒這擺明了拼運氣和拼勇氣的亡命選擇,讓他心中一時難以決斷。
繼續追,無疑會離身後的恐怖天災越來越近,就算是真武境強者一旦被冰川捲入也只能徒勞喪命。
不追?
且不說石寒在雪御人必殺名單之上,就是被他獲得的那枚天寶玄晶,也是人間至寶。
“季老,你去追他,我繞過後面去堵他!”
季步風沉默了一會,一聲不吭朝著石寒身後追去。而雪御人陰笑一聲之後,繼續朝著前方狂奔而逃,確保自己始終處於安全線上。
石寒見狀,陷入了沉默之中,他已經不想對雪御人這種人發表任何評價。然後帶著季步風,奔跑在生與死的邊緣。
腳下的冰川,以越來越快的速度墜落著,逼得石寒不得消耗大量的真氣臨空虛度,才能一次次化解越來越兇險的危機。
他如此,身後的季步風,更是如此。
石寒終於忍不住出聲道:“季前輩,何以如此?”
“哈哈哈...忠人之事罷了。”
石寒冷笑道:“恐怕不止如此吧,你,是不是被雪御龍,在武道意識之中,刻下了精神烙印?”
“我記得三年多前,見你之時,你還對雪御人愛答不理。那個男人,半步神魂境了嗎。”
季步風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道:“是不是,又有何區別呢?答應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石寒不再多說什麼。
有沒有區別,可能只有季步風自己知道。
無論是悲哀也好,殉道也好,亦或者自我催眠也好,只要自己願意,總歸有無數種理由,讓人沉浸其中。
或許真正的季步風,在敗給雪御龍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現在的他,不過是一個活在自我完美的人設中的,殘魂而已。
突然,腳下的感覺為之踏實,猶如踩在了穩固的地面之上!腳下的冰川居然沒有坍塌了?
還沒等石寒欣喜,只見視野所見之處,一塊幾千米大的巨大冰川,整塊開始滑落,被捲入滔天的冰川海嘯之中!
遠處的雪御人發出一聲夜梟一般的奇怪笑聲,似乎有點惋惜,又似乎在,幸災樂禍!
如此大的一整塊大面積冰川滑落,即使石寒速度再快,也逃不出去!
他和季步風二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冰川載著他們二人,越落越深...
無盡的碎冰殘渣,像龍捲一樣,纏繞在巨大的冰川四周,也纏繞在深處冰川之上的兩位武者身邊。
石寒嘆了口氣,放棄了逃跑,而季步風,同樣看了一眼被冰屑覆蓋的四野,停下了腳步。
一大一少,兩位武者,立於漸漸傾斜的巨冰之上,相互對視。狂暴的殘冰打在身上,讓人甚至無法站立。
“可惜了”
季步風搖頭一嘆,似解脫,又似遺憾,但更多的像是在說--石寒這樣的年輕武者喪生於此,可惜了。
石寒的腦海中,這一生的經歷快速流轉,隨著冰川,化為一股遺憾紊繞心頭。
但更多的,卻是無悔。
命運如此,悔之奈何?
他已經,做到了他自認為,最好的人生。
無視砸在身上的大量冰屑,石寒輕撫蘭魄刀,笑著對季步風說道:“舞刀否?”
季步風一愣,隨後嘴中笑意越來越大,發出仰天狂笑。
“來,來,來!便來,這人生,最後一場,謝幕。”
冰陸在傾斜,兩名頂尖武者踩在傾斜的冰面,彼此衝撞!
沒有刀芒,也沒有任何的真元、真氣加持,便是最原始,也是最簡單的刀法互搏!
因為,巨大的力量,會讓兩人隨著傾斜的冰陸翻飛出去,可能再無交手的機會!
這是一場,原始的刀舞,而非對決。
他們無視一切,眼中只有刀,只有最原始的刀。
然後用最原始的刀,綻放屬於一個刀客,最精彩的火焰!也享受,這最後的一份快樂!
‘我要我的刀,帶著風的軌跡,如果刀不斷,風,就斷了。’
季步風以風御刀,刀法極盡快之能事,手中的刀雖無任何的真元和刀意加持,卻如如風似瀑,壓著石寒不斷後退!
就連漫天飛卷的狂暴殘冰,都在其斷刀之下,化為粉末!
一記記刀風掛在石寒的身上,帶出道道血絲,石寒卻完全無視,只知酣戰狂鬥。
曾領悟狂濤刀意的石寒,手中蘭魄刀,同樣迅捷無雙。他同樣沒有用出刀意驅動長刀,也沒有載入任何的力量,只是帶著最純粹的刀者的直覺,拼命揮刀相迎!
也同樣,用超越極限的瘋狂快刀,在季步風蒼老的身軀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無論是石寒,還是季步風,在這樣的情況下但凡有一方打破默契,用全力斬出一刀就可以瞬間擊殺對方。
但兩人,在這生命的最後一刻,卻,不捨得,也不願意用這種‘卑劣’的方式,獲取勝利!
“哈哈哈...”
“再來!再來!!”兩個瘋狂的刀客,身軀隨著傾倒的冰陸,不斷朝著另一頭下滑!
卻依舊,眼中只有對方,和對方的,刀!
眼看著兩人就要滑出冰陸,墜落淵底之時,突然兩人腳下一震,如同從高空墜落地面一般,齊齊在巨大的反震之力下,吐出一口血來!
也讓兩人的舞鬥,不得不中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