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何謂太狠?(1 / 1)
“雪御人,那麼,跟我們走一趟如何?”妖目殿殿主,不再理會陷入沉默的石寒,而是對著靈智全無般的雪御人,發出了邀請。
“...”雪御人一言不發,甚至看都沒有看一眼他身邊的石寒,默默走向了妖目殿殿主。
直到兩人錯身而過的時候,雪御人才用陰寒無比的聲音說道:“我會比你,先殺掉雪御龍的...另外,那個男人,比你想象中,要心思深沉無數倍呢...”
石寒看著雪御人冷寂的背影,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
雪御龍...
原本,他在石寒心中是一座高山,是一位純粹的至強武者。
而現在,經過雪御人的事,他突然發現,之前表露出來的一切,可能只是這個男人,展露出來的表象...
他所看到的,聽到的,或許僅僅只是雪御龍表現出來的冰山一角。
最重要的是,還有季步風...這個曾經風骨傲然,成為北國平民偶像的男人落在雪御龍手中之後,卻像個只知道執行命令的愚夫...
想到這,石寒莫名心中一緊。
“雪御龍...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等御聖宗三人和雪御人走後。
現場的氣氛,有種說不出的尷尬。
雖然這個世界並沒有規定一個人只能有一個師承。
但像御聖宗、鬼刀宗這樣敵對狀態的門派,同時將一個年輕武者視為最重要的傳承者之一,無疑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
石寒能明顯感覺到蘇泰寧等人上來見禮之時,越發恭謹的同時,也有種之前並不明顯的距離感。
石寒嘆了口氣。
他當然明白鬼刀宗門人的心態。
原本就風雨飄搖的鬼刀宗,將石寒視為希望。而這希望,可能轉眼就成為了天下至強宗門的宗主唯一的傳人,甚至是真正獨一無二的少主。
換了誰,都知道該怎麼選。
他們,理所當然會覺得,石寒,即將飛上枝頭,將會拋棄鬼刀宗這艘將要沉沒的爛船。
“告訴唐烈,兩年後,我回去找他的。”
石寒在崔雲兮等人複雜的眼神之中,轉身離去。
同時一絲不一樣的愁緒,和明悟,在石寒的心中滋生:
“芸芸眾生,與我何干?我能留戀的,或許就是那些值得留戀的人,和事...”
他突然,有點想念唐景,唐烈,還有鐵誠等幾個老朋友了,沒有朋友的日子裡,他似乎連酒,都戒了。
當然,還有那個一直在斷空山金頂之上看雲的蠢女人,和老狗大毛...
“愁,也無愧,不愁,也無愧...這便夠了。哈哈哈,除此之外,天地,任我逍遙!”
墜星海,除了破碎之地這樣的奇特險境之外,還有一些更加兇險的地方。
那就是一片片碎冰海域。
墜星海,是一片海,儘管大部分割槽域,都是冰川覆蓋。
但同樣的,也有很多區域,能夠看到,洶湧的冷海。
只是這些區域,卻很少有人會來。
因為,這冰冷深邃的海底,擁有著誰都不知道數量的可怕兇獸。
偶爾,會有一些強大的兇獸翻身到附近的冰陸之上翻曬陽光,而這些兇獸之中,就有石寒的目標。
半年之後。
一道人影,在急速翻飛之間,如閃電一般破碎冰層,連續三刀,將一頭拼命想逃回海底的百米兇獸梟首!
石寒上前,用蘭魄刀破開兇獸的滷門,在其喉腦之間,挖出一顆散發著異香的千年驪珠!
然後,他小心用氣膜膏將驪珠塗抹後,塞進一個異金打造的大盒子中。
這盒子是石寒讓人定製的,非常牢固厚實,此時此刻,裡面已經有八顆千年驪珠存在了。算上這剛到手的第九顆,正好將這大盒子特意留出來的所有窟窿全都填滿。
石寒滿意的點了點頭,打算收手了。
此時此刻,他的內世界之中,不僅第十六道竅穴,代表著骨骼的金猿變已經練成,就連第十七道竅穴,代表全身筋脈骨髓堅韌度的蒼猿變,都已經練成。
這比石寒想象中更加提前了不少。
其中最大的功臣,卻是之前在無覺地火林吞食的‘地火百焰蔗(石寒自取名)’。當初石寒練成火猿變後,依舊繼續吞食剩餘的異草精華,以至於全身無數經絡盡數練成一片金色脈絡。
讓他沒想到的是,當他修煉猿靈六變圖的蒼猿變的時候,直接跳過了天材地寶築基,一步到位!
顯然,那神奇的天材地寶,並不僅僅是代表火屬性,同樣有著驚人的生機...
連續兩次實力大進,讓石寒斬殺相當於真武境實力的千年兇獸,變得越來越輕鬆。
唯一影響他效率的,反倒是在這茫茫冰海之上,搜尋千年兇獸身影的過程。
“九枚,足夠了,三枚我自用,足夠我將《猿靈六變圖》的最後一變‘靈猿變’推進到頂峰。另外的,帶回揚武盟,看看能不能製造出堪比四象滌塵丹的丹藥,給小耗子等人服用。”
石寒看了一眼,重新開始劃出‘隕石雨’的天空,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當初那次冰川海嘯之後,足足半年,墜星海上空都沒有了隕石的軌跡,直到最近才重新恢復這一盛況。
當然,離此冰川海嘯之後都是如此。
著也代表著,沉寂了半年的墜星海,又漸漸地變得熱鬧了起來。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唯獨石寒的武道,卻停滯不前。
他神庭之中,六道真輪,無論如何都無法凝聚起屬於他的武道真意,進階真武境。
“到底,差在哪呢?”
石寒明明感覺自己的實力已經完全超越了大部分的真武境強者,但就是很難受地無法進階。
他一次次在反思自己的武道,直到最近,他突然想起了曾經與一位老人的,那場特殊的‘舞鬥’。
那一場純粹武者之間刀法的較量,對於他的刀道同樣起了極大的促進作用。
但石寒,疑惑的是,季步風臨死前,對他說的那句話,“你的刀,太狠了。”
石寒的刀,已經突破陽剛和陰柔的限制,尤其是他的歸墟刀法,本質上甚至是以綿柔的刀意起勢的。
所以季步風說的狠,應該別有所指。
刀不狠,人不狠,
怎麼立得穩?
石寒疑惑地再次想著季步風的忠告,陷入了迷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