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該聽誰的(1 / 1)
鐵誠和石寒卻不理會兩個相互厭惡的小孩,而是心情美好地朝著酒樓而去,準備呼朋喚友一醉方休。
“走走走,我要去和你鐵叔叔去喝酒,你就和萬里小子去玩吧。”石寒隨手一挑,笑笑就落在了雪萬里面前。
“照顧好笑笑妹妹,知道了嗎。要是惹她不高興了,我回頭收拾你。”鐵誠一扇雪萬里高仰的後腦勺,呵斥了一句,然後就和石寒開開心心地走了。
一大一小兩個小孩,彼此相視。
雪萬里咬著牙瞪了笑笑一眼,生氣地說道:“真麻煩。小丫頭,你最好聽話點,不然...”
他舉了舉手中之刀,意思不言而喻。
笑笑冷笑道:“有刀了不起麼?殺過人麼?”
雪萬里呼吸一窒,冷著臉反諷道:“殺人?你個小屁孩大言不慚。”
笑笑傲然道:“我雖沒有刀,但死在我手下的人,已經不下十人。”
“吹牛。”雪萬里一點也不信,這個還沒他胸口高的小丫頭的話。
笑笑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就好像再看一個弱智:“無知。”
這樣的眼神和語氣,顯然刺痛了雪萬里,他兇巴巴地喝道:“你說什麼!?”
“你敢兇我?”
雪萬里冷著臉,繼續威脅道:“別說兇你,你若是再這樣惹我生氣,打你一頓,又何妨?”
笑笑臉色陰沉地掏出一把匕首,然後一把拔出,放在了自己臉上,陰笑著反威脅到:“你再多說一句,我就在自己臉上開一刀,說是你乾的。看你師父和我叔叔,信誰的?會不會打死你?”
雪萬里:“...”
雪萬里很想說她不敢,但是看著笑笑幾乎貼近肉裡的匕首和那陰狠的眼神,他不敢賭。
這小丫頭,有毒吧?
他突然感覺,頭頂的天空,格外陰沉。
“現在開始,你得聽我的。”
笑笑得意地收起匕首,拍了拍雪萬里垂下的刀,一臉的傲然和陰冷...
“憑,憑什麼。你簡直胡攪蠻纏!”
“胡攪蠻纏?那我們不妨講講道理。”笑笑冷笑一下,說道:“你師父叫你照顧我對嗎?”
“對。”
“但你不喜歡我,對嗎?”
“對。”
“抱歉了,其實我同樣也不喜歡你。但我還得忍著你,免得我叔叔說我不懂事。那麼你說我們兩的行為兩相比較,是你的心智成熟,還是我的心智成熟?是你該聽我的,還是我該聽你的?”
雪萬里嘴巴長大,一時居然語塞。
“所以,你懂了?年輕人?”笑笑嘆著氣,走上前去舉起小小手臂,拍了一把雪萬里的肩膀。側身而過之時,露出一臉的傲嬌和不屑:
‘老孃我,可是有過二十名手下的,大姐頭,區區小屁孩...’
一群老友相見,自然別有一番熱鬧。
除了一個叫做晏託的光頭,對著石寒一番不明所以的哀嚎之外,就只剩下一個人,讓石寒心情複雜。
唐景,瞎了。
但他卻一點也不在意,反而很得意。
因為,是他自己,將雙目給弄瞎的。
“嘿嘿,自從那次戰勝武無雙之後,我就覺悟了。我這天賦,想要更進一步,只能逼著自己走上極端,以耳識來聆聽這個世界,用我的雙眼,來賭我未來的武道。”
唐景雙眼之上,裹著一塊黑布,他神態自若地舉杯和神情複雜的石寒捧了一下之後,笑道:“幸運的是,我賭贏了。”
五年時間,從歸一境到真輪三境,唐景的修為精進不可謂不快,只從這一面看,他的確是賭贏了。
只是...
從此世界失去光明和色彩,真的,值得嗎?
唐景彷彿能體會石寒的心情,大笑著說道:“我輩武人,入道,便無悔。要麼碌碌無為的死去,要麼風風光光的高歌猛進。兄弟,我知道自己是怎麼樣的人,如果一輩子止步於此,看著大哥和你不斷前行的背影,可能我會,變成我討厭的那種人,所以我,一點也後悔。”
石寒愣了一下,也跟著笑道:“唐哥,你這眼瞎了,心卻更明瞭。的確,沒必要後悔,哈哈哈...”
“這次回來,是為了什麼?”
石寒刀都沒帶,顯然不是真的為了赴約和唐烈一戰。
“我來,是前倆勸告宗門,和我一起,離開斷空山...”
唐景一驚,奇道:“這是為什麼?你和雪御龍一戰,還有五年,難道對自己沒信心?”
石寒搖了搖頭,將一些事情的來龍去脈和唐景細說了一番。
此一時彼一時,當初雪御龍被迫定下二十年之約,是因為御聖宗的壓力。而現在,御聖宗都風雨飄搖,即將被雪御龍給挑落了。
雪御龍又何必再遵守這別人強加在他頭上的束縛?
雪御龍和石寒,必然還會一戰。但鬼刀宗,已經不配再作為籌碼...
“所以,他不會再有所顧忌,甚至於,會滅了鬼刀宗,讓我成為一個更好的對手...”石寒眯著眼睛,望向了樓外高聳入雲的斷空山方向。
“可是...你覺得宗門那些人,會選擇離開嗎?”
“會的...”石寒笑了笑,笑容之中充滿了自信:“離開,只是暫時的,遲早我們還會再回來。”
“況且,我們有了更好的地方,可以讓門人弟子,更快更強的成長。”
石寒回宗的訊息,不脛而走。
對此,鬼刀宗之內眾人的態度,各有不同。
但總體上,卻保持著剋制和平靜。
哪怕有再多的誤會和不滿,此時此刻的石寒,已經具備了讓鬼刀宗上下慎重對待的實力和資格。
更何況,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一群老友相聚一醉,完全不像是來‘耀武揚威’的,讓不明真相的門人,莫名鬆了口氣。
而石寒回來的第二件事,就是將一把刀,還給了它的新主人。
當年呂道匆被解千柔迷惑住心智,苦苦掙扎,卻也在最後一刻將生機留給了石寒。而他臨死前曾請求石寒將他的佩刀,送還給他的妹妹,呂道晴。
“是你殺了我的哥哥,對嗎?”呂道晴接過石寒遞過來的木盒,卻沒有開啟,而是冷冷地看著石寒。
“是。如果你想報仇,我等你便是。”
“為什麼殺他?”
“沒什麼,如果你一定要知道,就當是,一場意外吧。”
石寒說完,朝著呂道晴一抱拳轉身離去。
逝者已逝,況且石寒欠著呂道匆莫大的人情,不想再在他死後,讓他揹負叛徒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