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可曾愧疚（1 / 1）
雪凜玉伸出手指粘住空中飛濺而出的一滴鮮血，放入嘴裡吸了吸，眼神一暗低下頭去。當她再度抬頭之時，已然變得冷漠而又灰黑，充滿了一種死寂感。
“會殺掉你的...”
她的聲音留在空中，人，卻消失在了原地，如鬼魅般出現在了爆砍莫擎空的石寒背後！
“噹！”一聲脆響，雪凜玉偷襲的身影被石寒隨手斬飛。卻沒想到她的身體就像木偶一般後仰，轉了一個生硬的圈後，在一片叫人牙酸的嘎吱聲中，手下腳上，在地上一拍再度糾纏上來！
“滾開！”石寒一連數次，將雪凜玉斬飛，但偏偏她總能以類似的詭異方式，陰魂不散地遊走在石寒身後！
而另一邊的莫擎空，也趁機擺脫劣勢，開始越發狂躁的從正面糾纏著石寒！
一時之間，兩人一前一後居然讓石寒陷入了進退維艱的尷尬之中。
“哈哈哈...”
雪凜玉再度被石寒一刀斬退，但卻在他的背後，開了一刀！一絲血跡被斷刀帶出，讓她興奮默默，尖笑起來。
“你可知道，為了向你報仇，我，付出了多少嗎！”
“可你！為什麼這麼難殺！為什麼總是這麼強！去死！去死啊！”夜梟般的聲音，在鬼魅女人不斷突進又被擊退的身影之間，迴盪著。
石寒卻絲毫沒有愧疚感。
路，是人選的。
報仇的路有很多，偏偏她選了最糟糕的一條路。以雪凜玉的罪孽，報仇與其說是她的目的，倒不如說，是她存在的意義。
被仇恨吞噬，也被仇恨支配。
“我，厭了。”石寒眼中閃過一絲同情，然後整個人燃燒起熊熊的火焰！差距過大的戰鬥，也已然無法讓他再度享受曾經有過的樂趣。
靈猿顯化！
他直接一手按住了莫擎空巨大的拳頭，另一隻手，則穿過閃電般切割的銀色刀芒之中，直接一把，掐在了雪凜玉的脖子上！
“這不可能！”雪凜玉尖叫著，她不斷揮舞手中之刀，卻只能在石寒的手臂上，切除一道道紅色的淺痕！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她不信邪地切割著，卻連石寒的防禦都且不開！
“世界很大...你我，皆不過是浮游一夢，這仇恨，便此終結吧。”
石寒的外象一現，直接將莫擎空整個按入地下，鮮血橫飛！
而帶著他心靈之火的力量，卻沿著手臂侵入雪凜玉的意識之中，將其精神意志，盡數摧毀，化為迷濛！
但是讓石寒沒想到的是，周圍的那些藥魔並沒有如同上一次在森羅門的時候一樣，由於失去了雪凜玉的操控，而陷入混亂。
依舊在四周瘋狂發洩著野獸一般的瘋狂！
“沒用的。”
雪凜玉躺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望著天空，她的脖子被折成了一個很大的弧度，卻依舊沒有死，反而輕聲說道：“這些都是沒有解藥維持，而失控的藥魔啊...”
藥魔需要定期服用特定的解藥，維持基本的靈智，這是趙無淚控制他們的方式。這一點，早已被世人所知。
石寒詫異地看了一眼地上，脖子被扭斷卻依舊未死的雪凜玉，皺了下眉頭問道：“趙無淚呢？”
“不見了...所以...藥魔，都要失控了...我們，都是被拋棄的存在...”
石寒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走過去，將刀放在了雪凜玉的脖子上。
雪凜玉艱難地轉過腦袋，武道意識破碎之後，她那重新恢復了一點人性的眼睛之中，彷彿有淚光在湧動。
她看著石寒，絕望而平靜地輕聲問道：“和我...說聲，對不起，可好？”
石寒精神一陣恍惚，彷彿看到了當初那個一臉認真的包子臉少女，在問他：我幫你報仇可好？
等他再回過神來，雪凜玉，不，藍小玉，已然死去。
一滴晶瑩的眼淚，化為冰，掛在了她的眼角。
“吼！！！！”被石寒壓入冰基之中的莫擎空怒吼著，試圖站起身來，但他身上的骨肉幾乎全被石寒外象壓碎，只是拼命徒勞掙扎著！
石寒沉默了一會，默默收回了手中之刀，從雪凜玉身上撿起一根笛子，轉身離開了這片戰場。
“什麼是對，什麼是錯...”石寒看著他手中的蘭魄刀，輕聲問道：“你，知道嗎？”
刀不懂，也不語，只是輕微顫抖著，像是在安慰心情複雜的主人。
等石寒再度回過頭時，他只在重新被風雪遮擋的身後處，看到了一座小山般的身影，將自己覆蓋在死去女人小小的身軀之上，再無動靜...
“唉...”
石寒嘆了口氣，心懷愧疚地在原地駐足片刻之後，重新仰著頭，朝著藥魔最集中的地方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用真元催動著手中的笛子，發出陣陣輕鳴聲。
正在揚武盟中肆虐的藥魔，幾乎在同一時間頓了一下。
石寒見狀，心中明白這笛子果然有效。於是，開始不斷嘗試笛子發出的各種聲音。
隨著他的嘗試，藥魔們不時會表現出不同的狀態，有時候甚至會陷入更加瘋狂的狀態之中。
好在石寒現在對於聲音有了全新的理解，他很快就找出了幾段能夠限制藥魔行動的笛聲，開始將藥魔壓制了下來。
只是不知道是因為缺少某種手段，還是因為這批藥魔狀態不對，石寒催發的笛聲，最多隻能讓藥魔變得相對安靜，而無法對它們進行操控。
石寒想了想，直接扔掉了手中笛子，以真元模擬特殊的音波，以更加浩大的聲勢朝著四面八方湧去！
終於，那些依舊在四周遊蕩的藥魔，開始發出了驚恐的嚎叫聲，慢慢朝著石寒所在的方向匯聚而來。
隨後，石寒便控制著這成千上萬的藥魔群開始朝著雪域深處走去。
直到離開揚武盟幾十裡之後，石寒才停下了聲音，將這批藥魔留在此地自生自滅之後，閃身走人。
藥魔，是不可逆的過程，石寒能做到的，不過是將它們驅離。
“損失怎麼樣？”他一回來，就找到了正在處理戰場的姬天幻等人。
“還算好，你發現地及時，加上藥魔們的狀態也有問題...但依舊傷亡了百來人。”姬天幻搖了下頭，臉色不太好看。
揚武盟中的人，本來就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