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近乎魔道（1 / 1）
因為他轉頭就在坊市之中，買了一個臨街街尾處的小院，開了一傢俬人小作坊。
對於石寒來說，當年在崇湖城中當雕刻店老闆的那段時間，反而是最平靜和自在的時光。
因此，駕輕就熟，他就順道來了個大隱隱於市，就在太白門眼皮子低下，做起了生意！
至於做什麼生意。
石寒還沒想好，反正不是煉器，就是煉丹，或者製造符籙之類的...
有得賺沒得賺不是關鍵。
關鍵是，夯實基礎。
既然道文是這個世界的體現，石寒想要不斷攀登高峰，自然要將道文不斷掌握、推衍。
積累下，足夠的根基和知識。
歲月靜好，轉眼一月。
石寒待在整個柳象國最安全的地方，靜靜地在宿慧的幫助下轉化著所獲得的功法和各種密錄。
心中對於未來漸漸有了明確的方向。
隨著《五德心經》的領悟，沉寂已久的武道真靈，就像一個真人一般，每次當石寒修煉功法的時候，都會盤膝而坐，仰頭望天。
用他額頭那朵心靈之火的力量，在孕育著什麼一般。
每當這個時候，浮生歸元功就會變得玄奧一分，而領悟的五德心經則會在心中淡化一分融入其中。
石寒感受了一番，這個過程，似乎非常依賴轉化天地間元氣的時候，宿慧吸收到的那一縷縷特殊規則之力。
“沒有特殊情況的話，這個過程，恐怕得數年之久。不過，能自創准入道境功法的存在，哪個不是以百年計算，何必著急。”
石寒滿意地笑了一下，然後收工，準備到前面的鋪子裡，去製作符籙了。
符籙這東西，與煉器、煉丹、陣法比起來，最是節省開支，畢竟初級符籙的原料便宜。
而且，四者之間，陣法是最複雜，也是和其他三種技能相輔相成的。
符籙，本就是陣法的一種簡化，或者極致化。
經過一個月的時間，石寒早已將所有基礎道文盡數掌握不說。
還將十幾本《符籙初解》，細細研究。
他發現，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符籙之道：繁亂。
360個道文，彼此組合，能夠得到的各種組合比之天上的繁星還多！
加上每一個修士對於道文理解的程度和方向不同，導致亂象紛呈。
石寒拜讀的十幾本基礎符籙中，儘管裡面的大部分內容都大同小異，但同樣的道文尋列出來的效果卻能夠大相徑庭。
有意思的是。
石寒發現著書的修士們都會嚴格遵照一個固定模式進行道文排列。
哪怕效果差強人意，也會認為自己的天賦或者領悟不夠。
“越是資訊閉塞，越是教條主義。唉...”
數以千計的重複卻又不效果不一的道文序列在他的腦海中流轉，即使此時的石寒早已突破記憶力的桎梏，依舊頭暈腦花。
每一個道文想要體現，都需要心靈之力消耗。
一連幾天，他本想博採眾長，卻沒想都僅僅將同類符籙進行整理都花費了他大量的心力。
“這不行。得像個辦法...”
死記硬背，當然可以。
就如真火之術，就有二十八個道文組成，其中代表變化規則的十八個風系道文組成兩組單獨的序列，配合十個道文組成的兩組火系道文，凝聚而成。
石寒只要按部就班，利用製作符籙的材料，以心靈之力將力量灌注在特殊書寫材料之中，就可以製作出一張威力尚可的初級符籙。
但是！
符籙的種類何止千萬，越來越複雜之後，每個符籙可能幾百上千個道文組成，或許一個修士耗盡畢生心力，都未必能夠熟練掌握多少。
“這些基礎的道文序列都是大同小異，比如陰水之術，風系序列的十八個道文，只有三個有區別...”
石寒越是研習符籙，越是發現似乎有一種隱藏的體系存在於這些繁亂的道文之中。
他反倒是不急了。
石寒就那麼每天，尋找坊市中擅長製造符籙的修士進行交流，偶爾也會和人淘換一些，亂七八糟的心得。
苦苦冥思和研究，每一個道文之間的差異，會對基礎的符籙造成什麼影響，體現在每一個基礎序列上又有何區別。
漸漸的，坊市之中，就多了一個‘離經叛道’的道文‘學者’，他總是試圖修改前人留下的固定‘配方’，不自量力，可笑至極！
學者，這是石寒被人給懟了無數次後，別人嘲諷他的稱呼，漸漸地卻讓他自己也喜歡上了這個稱呼。
也漸漸的，石寒完全沉迷在了對道文的研究之中。
“急功近利，數典忘祖！你這是魔道！魔道！”
終於有一天，有一個白鬍子一大把的修士，渾身顫抖著指著石寒大罵到。
石寒不解。
他不過將真火之術，進行了簡化，將三組十八個風系道文序列，簡化成了十五個。
不僅節約了心靈之力和真元的消耗，連威力都提升了不少...
卻沒想到和人交流的時候，卻被人指著鼻子破口大罵。
石寒看著周圍一臉警惕看著自己的同行們，陷入了沉思之中。
魔道？
或者，只是異類吧。
他覺得有些可笑，但卻能理解對方的想法。神怪的世界，祖先崇拜本來就是病態的。就如當年自己的弟子石豪，因為過人的天賦，而被人視為異類，歷經排斥...
“所以，是因為我，太優秀了嗎？”石寒心中自嘲了一聲，然後瞥了一眼周圍的人，轉身離去。
魔道，就魔道！
“而我的路！或許，就在魔道！”
轉身離開的石寒，雙眼散發著寒光。
事實上，對方並沒有完全胡亂指責，石寒能夠簡化道文，魔氣的作用，功不可沒！
魔氣吞噬一切，化為自己存在下去的能量。這是石寒對魔氣的理解。
霸道、狂亂、無序，無論對自己還是對別人傷害性都極大。
它能吞噬一切，壯大自身，但無節制的成長，同樣會吞噬魔氣主人的一切。
因此，入魔道的修士，就是行走在鋼絲繩上的存在。
往往急速變強，又急速消逝。
一次偶然的機會，研究道文快要走火入魔的曹瑞利用刀魂催動魔氣，想要看看魔氣對於道文的影響。
結果他發現，用真火之術的方式催動魔焰之後，魔氣瞬間就吞噬了那些道文中蘊含的心靈之力，逐漸失去控制。
但卻不是全部，有那麼幾個道文，始終存在，頑強地支撐石寒讓他能夠繼續驅使魔焰。
而這些道文，幾乎大多數，都是被宿慧定義為‘可為道基’的那些...
但關鍵，卻不是這個。
除了這些，還有五個殘留的道文，彼此契合在一起，也能對魔氣進行適當的抵抗...
石寒大為驚訝。
為什麼十八個道文，唯有五個結合緊密，其他的卻像散兵遊勇一樣，瞬間消亡？
於是從這一天開始，吞噬屬性極強的魔氣，就成了石寒的最佳實驗助手。
他開始在殘留的五個道文基礎上，將真火之術的十八個風系道文進行輪番替換，看看，能不能夠增加彼此契合度更高的道文...
日以繼夜的研究，還真讓石寒，讓替換了其中的九個道文，然後就到達了極限，另外三個道文彷彿成了多餘的...
讓石寒驚喜的是，如此激發的真火之術，不僅施法更快，消耗更低，威力反而起碼大了一倍！
他欣喜若狂，於是跑去和一群研究符籙的同行們交流，結果發生了上面的一幕。
被人，罵急功近利，近乎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