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縱魔入道(1 / 1)
白妖並不認為角奎會輸,入道境和神魂境是完全不同的境界。以先天神魂的超強存在,就算站著讓對方砍,都不一定會有事!
現在這樣的情況下,石寒她是不敢去偷襲的。
不過那個被角奎一掌轟入地底的白髮男,倒是先可以弄死他。
白皮剛想著,突然看到角奎渾身開始顫抖。
她心中一驚,還來不及多想,就驚駭欲絕地看到他,居然爆體而亡了!
爆體了...
這...
萬物魂先行...肉體只是神魂的延伸...
那就意味著角奎的先天神魂,居然被人,給弄得爆體了!?
“不好!”
不管石寒做了什麼,但這太嚇人了。
白皮尖叫一聲,又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惶恐地開始逃竄!
也是她命大,石寒陷入虛弱又沉浸在天魔母樹傳遞過來的海量的感悟和反饋之中。而宮白髮也陷入昏迷之中,才讓她順利逃了一命...
當然,這其中,最懵逼的要數胖紫。
這段時間他躲在磐柳城中興風作浪,弄死了好幾個魔修,但是按道理應該還遠不足以跨足神魂境。
結果前一天猛地修為暴漲,過了幾天後突然和石寒失去聯絡,修為暴跌。
就當他以為石寒要掛了的時候。
天啦擼,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的修為跟剖竹子一樣突破。
殘魂重修就是這一點好,作為曾經入道境的一條龍,他不用重新用五行靈物去築基培育神魂,瞬間就來到神魂三境!
結果正當他從狂喜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又一波海量感悟和修為,像天降大禮包一樣砸在了他的身上...
他丫的,半步入道了...
一點意思都沒有。
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這叫被封為天地間第一天魔龍的胖大爺,怎麼還有動力去欺負小魔修們?
躺贏不好麼?
龍性,本來就是應該好好睡覺的啊。
不過考慮到自己的殘魂,再進一步已經不足以躺進入道境。他還是決定去找自己的福星,石寒,讓他帶帶自己,好歹弄一個天地靈韻出來給自己。
“嗷~!!”
一聲怪叫,胖嘟嘟的胖紫沖天而起,撞破日漸破敗的坊市,準備接引星光去隔壁太白域(他在煞心教地盤)。
結果一頭給撞了回來...
“嚇死寶寶了,對面怎麼那麼多妖魔守著!?他們想幹嘛!?而且為什麼感應不到太白域的星光了?”
胖紫想了想,給石寒傳送了一個‘要小心,我跑了’的模糊念頭(跨星域),然後朝著神州內域的方向,瘋狂逃竄。
胖紫雖然只看了一眼,但那驚鴻一瞥的海量妖魔,他感覺煞心教,要完,而且絕不僅僅是煞心教...
......
石寒從入定中醒來,感受了一番胖紫的心靈波動,若有所悟。
很顯然,隨著蒼穹鐵幕結界的力量化為鎮壓之力,坑了萬妖至尊之後,神州已經失去了這最強的庇護。
而妖族,也失去了大日的光輝。
唯有一輪血紅的猩月永遠籠罩在妖域之上,維持著往日的生氣。
無時無刻,都有一種狂躁的氣息充斥在妖域之中,萬物都在變得狂亂。
因此,數之不盡的妖,都會有意無意地朝著依舊擁有光明的神州,以及零碎的靈界領地之中湧去...
唯一能阻撓他們的,只有時間。
妖界的星域已然變異,不再具備彼此隨意穿梭的能力。
星光是陰陽的演變,現在大日不顯。星光同樣開始變得模糊,甚至於一個個原本獨立的妖域之間,都呈現出了彼此融合的狀態...
整個龐大的妖域,都在融合,扭曲,無數其中的生靈在這浩劫之中,化為飛灰。
但更多的妖,卻開始湧向神州。
他們會不斷來到太白域這樣的邊境世界,然後開始積蓄力量,以自身的偉力轟開一道道依舊完好的星域界限。
然後如滅世之潮一般湧入,將其佔據,享受短暫的光芒和平靜。
石寒嘆了口氣,他不知道變成如此局面,妖族有沒有後悔。
但身為人族,沒有理由,任憑屠戮。
能做的,也唯有,一戰。
“你說...我們,算人族麼?”
宮白髮望著血月,失神地問道。
“你聽到,召喚了麼?”
“自然。”
“那不就,顯而易見麼。”
石寒也望著血月,笑了一下後說道:“其實,所謂種族,不過是你的心之所向。若你自認為魔,則魔。這天魔之道,魔魂剝落,一體兩面,要做什麼,只取決於我們自己。”
宮白髮沉默良久,他伸出手來,浮現出一尊九層魔塔。
“你為魔,我為人。罷了罷了,終究是一體而出,我又何必,視你為洪水猛獸。”
他始終無法踏出最後一步,更多是因為,內心之中的迷茫。
讓他一直死死壓制著魔塔之中另一半神魂所誕生出來的魔性。
他想要降服它,作為一個工具。
但,自己,如何降服自己?
想通了這一點的宮白髮,放開了對魔塔的防備和限制,任其魔性自生。
九層魔塔開始緩緩漂浮,燃起淒厲的黑炎,然後迎風而長。
隨著一直被宮白髮壓制的靈性甦醒,大量的能量從宮白髮的體內,被吸收到了魔塔之中。
它高高懸浮在天上,體型越見龐大雄偉,天音繚繞。
而宮白髮卻越來消瘦,乾枯,漸漸變得如同枯槁之體,唯有眼神平靜而明亮。
魔塔依舊在肆意吸收、掠奪著宮白髮的一切,化為自己成長的養分。
如此下去,宮白髮最終只能是灰飛煙滅的下場。
石寒眉頭一皺,想要干涉,但隨即,他又生生忍住。
無論是宮白髮,還是魔塔的塔魂,其實都是一體的,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魔的本性本是泯滅一切,魔魂自然也走極端。
這顯然,是在報復宮白髮之前的壓制。
“大道同歌,獨行,同行,本無區別。”宮白髮揚起枯黃的腦袋,對著魔塔大笑道:“哈哈哈...我既已放開你,自然任你施為。你替我永墜魔道,拿走我的一切是應有之意,速來便是。何必惺惺作態。”
魔塔如陷入暴怒之中一般,因為宮白髮的嘲諷,魔焰狂湧。
一陣顫抖之後,魔塔突然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反觀宮白髮,如同死去的土雕一樣,腦袋揚起望著天空,眼神之中漸漸失去了光芒,陷入死寂。
就在石寒以為將失去一位摯友之時。
突然天空一暗,一道流光閃電般射下,撞入了宮白髮的眉心之中!
這魔塔,居然在最後一刻,又回來了。
“還挺...傲嬌。”
石寒笑了一下,放下心來,緩緩飄遠。
而宮白髮,也慢慢懸浮到空中,他的四肢不由自主地開啟,如同在擁抱天地。
而原本枯槁的面容,也隨之重新變得飽滿起來。
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之後,宮白髮一指指天,一道塔影緩緩浮現。
他的內世界,已然在破碎之時化為魔塔之基,因此魔塔,就是其偉力的承載和寄託。
“開!”
一聲輕喝。
宮白髮的紫府雲煙緩緩散開。巨大的黑塔插入虛幻的蒼穹之中,然後一舉震破虛實相間的紫府世界,開闢了一片,全新的真實之地!
閃靈如星辰,虛實已通達!
靈虛界,是真實的世界,隨著紫府破碎。
存於天外之天,玄奧而真實存在之地!
一點星芒在天地之外,閃現...
宮白髮一指,星芒之上一道星光被牽引而下。
那裡,是他的世界。
星光不斷湧入他的額頭之上,他全身開始發生蛻變。
星光塑體、血肉重組,神魂託塔而出,一步就消失在了天地之中。
再回來時,已是手拿星辰,宛如仙人一般,整個神魂道韻流轉。
那星辰之中,淼淼無盡,內有乾坤,更有一道龐大雄偉的黑影頂天立地。
與之相比,宮白髮留在地上的軀體,更像是一具...
暗淡而蒙塵的...臭皮囊...
宮白髮的神魂將手中星辰按入額頭,渾身如夢幻泡影一般,消失不見。
已是,化為虛無...
虛實隨意,神魂不朽!
真正,成為了獨立於天地的存在。
從此以後,神魂不傷,肉體反倒是‘暫時’成為了夢幻一般的存在,只要魂力足夠,想怎麼恢復都可以。
一切過後,宮白髮的肉身睜開眼睛,星光璀璨,世界流轉。
他朝著石寒一拜,然後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恭喜了。”
“哈哈哈...只是僥倖,先走一步罷了。”
宮白髮也未客套,笑得異常歡欣。
這種渾身上下,再無一絲枷鎖,天地任其遨遊的暢快,沒有達到這境界的人,跟本無法理解。
唯一可惜的是,如果是原本的太白域。
他完全可以帶著石寒撕開星域,衝破限制,縱橫神州。
可惜一場天變,大日隱匿,星光懵塵。
所以兩人要離開太白域,只能,另想他法了。
面對這一情況,石寒無奈問道:“現在數不清的妖魔正在往太白域湧來,私圖侵入相鄰的煞心教掌控的星域之中,你有什麼想法麼?”
宮白髮想了一會說道:“星辰是內世界和天地之間的紐帶。只是因為天地無窮偉力的排斥,這些屬於修士,包括我的內世界都無法擠入這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