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萬物之道（1 / 1）
一般所說的證道境，便是指身陽境，鑄就金身道體的修士。
陽氣者，若天與日，失其所，則折壽而不彰。
“萬物無陽，則不彰...”
石寒望著天空的大日，心有所悟。
萬物何以彰顯？
唯生長爾。
要掌握陽的奧秘，便是明白萬物生長的力量。
石寒開始日夜觀察萬物生長的奧妙。
其實神魂境的修士，只要將神魂之力用與草木，就能對其進行催長。
這並不是讓萬物本身獲得快速生長的能力，而是被神魂之力駕馭罷了。
但兩者之間，必然有所聯絡。
石寒要做的，就是找到其中的奧秘。
他不時用魂力從地上催生起一株小草，但每次魂力收回之後，小草就會飛快枯萎。
每一次，他都會進入神通的更高層次的視角，去觀察這個過程。
在一次次變化中，尋找著那些一直在改變的東西，試圖找到其中的奧秘。
日復一日，卻一無所獲。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以我如今的神通修為，走出第一步，理應不難才是。”
石寒苦思冥想，總是感覺自己能找到其中的答案，卻又總是差一點，始終抓不住關鍵的點。
這一日，他依舊一無所獲，找不到萬物生長的關鍵所在。
便決定，四處走走，消除心中的煩悶。
說起來，自從建立御魔宗之後，石寒還從沒有放鬆過一刻。
他走在山道之上，第一次用心的觀覽這空冥山的風光。
空冥山不僅非常雄偉，同樣也處處有玄妙，不時有奇峰怪石點綴其中，加上雲霧為束，一派仙家氣象。
但石寒的腦海中，卻習慣性總是會想到，記憶中孤獨而單調的斷空山。
他搖了搖頭，有些失笑。
然後看到了一處山腰處，正帶著幾個孩子玩耍的童羽。
‘不好好修煉，又在這裡浪費時間。’
石寒見狀，開玩笑般地在心中吐槽了一下，卻也忍不住湧出一陣笑意。
他走上前去，好奇地問道：“在做什麼？”
“在看魚。”
“在看水潭。”
“在抓魚。”
幾個孩子下意識地答道。
然後他們轉頭看了一下突然出現的石寒。
那筱筱笑了一下，依舊牽著廣夢然的大兒子蹲在水潭邊撈魚，濺起的水花，將身體弄得爛溼，卻絲毫不在意。
而雪萬里則和聶若風兩個半大少年，則臉色發紅地快速從地上站起，似乎是因為被石寒發現自己在做這麼幼稚的事情，有些赫然。
童羽卻彷彿沒有注意到石寒出現。
依舊在認真地觀察著什麼。
石寒揮揮手，幾個小孩嘻嘻哈哈地跑掉了。
而他也沒有打擾童羽，只是默默地看著她，發著呆。
也許，童羽在思考，水潭是怎麼來的。
也許，那是水滴石穿之後，遇到了風和雨帶來的緣分？
也許，童羽，只是在想著和這一切都無關的東西。
也許...
這都不重要。
“那麼重要的是什麼呢？”石寒如此反問自己。
“石寒。”
幾個時辰後，童羽像是剛回過神來一般，充滿歡喜地叫了一聲石寒的名字。
既沒有驚訝，也沒有疑惑。
就好，石寒本應該在這裡，等她一般。
唯有的，就只有一份，快樂。
石寒笑著牽起童羽的手，聊著一些天馬行空的事情，往山上走去，一切，是如此的和諧美好。
“也許...是我，理解錯了...存在...便是彰顯。”
“世間萬物的彰顯，絕不僅僅指草木的生長...一山一水一塊石頭，以及每一個生靈，都在彰顯著自己...”
石寒的眼中，光芒越來越明亮。
“水能穿石，是水在彰顯，但水或許永遠滴不穿鑽石，這難道就不是水依舊在堅持自己的完全麼？無論是前進還是逆行，無論是平和還是絕望，都在堅持的東西，才是萬物所能存在的真諦...”
石寒終於明白了，沒有什麼力量讓萬物在生長，真正讓萬物生長而存在的東西，是他們本身堅持的一股永不改變的特質！
不變！
才能永恆！
石寒一指點出，一株隱匿在石縫之間的松苗，開始茁壯生長。
它在薄薄的土層中破土而出，根鬚順著縫隙不斷蔓延，身軀拱起堅毅的巖壁，也被堅硬的巖壁擠壓著不斷變形。
神通境中，石寒看到的，不在是自己催動青松生長的魂力，也不是那無窮無盡被這魂力吸引而來的天地元氣。
而是，青松那羸弱而永不改變的心...
“我懂了。我以前用魂力催動草木身軀的成長，最後卻鳩佔鵲巢，反倒將這些生靈弱小的內心和存在感摧毀掉了。所以魂力一消失，這些草木也就死去了...因為它們早就死了...”
石寒不再抱著強者施捨的心態。
他讓自己，變得和青松一樣渺小而‘卑微’，用敬畏的心，去呵護，甚至是去侍奉它。
這是，生命的偉大，還有奇蹟！
彷彿，有一道快樂而純淨的笑聲，傳到了石寒的心中。
他感覺，此刻，如此溫暖...
一株茁壯的青松，一夜之間，屹立在懸崖之旁。
迎風輕搖。
一點暖陽，出現在石寒的心中。
他終於，找到了他心中的暖陽，邁入了心陽境，
每人各不同，唯有自己找到的道，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隨著這點暖陽出現。
就像一滴高緯度的思維，融入了石寒的思維之中。
他的所有感知，都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山川草木，依舊是那山川草木。
但石寒，卻彷彿已經能夠看到它們的‘心’。
原本虛無縹緲，只能靠理解的無窮規則之力，此時此刻，在石寒眼中，居然變成了一顆顆跳動的萬物之心！
石寒同樣領悟了屬於他的心陽之道：萬物之心！
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樂，還有幸福感，包裹著他。
“謝謝。”
這聲謝謝，既是對始終默默陪伴著他的萬物所說，也是對童羽所說。
因為沒有童羽的純淨和無意中的提示，他或許，將要走的會是另一種大道...
石寒看著自己眼中變得與眾不同的世界。
想了想後，一指點出。
曾經領悟的一個個陣法，禁制，化為一道道道文組成的精靈，找上了周圍的草木山石，像是在溝通，又像是在合作。
不斷融合，不斷協調，不斷將所有的事物，融合成一個特殊的圈子。
一道渾然天成的陣勢，憑空出現。
這陣勢，比起他依賴陣盤佈下的同樣的陣勢，何止強了十倍百倍！？
“哈哈哈...萬物在我心，我亦在萬物!”
石寒暢快的大笑著。
這一刻，他身上沒有一絲一毫變強的痕跡，但同樣的力量，能發揮出來的實力，卻要強出數倍。
這就是，道，的力量！
萬事開頭難，九成九的入道境修士，卡死在這一關。
悟了就是悟了，可能下一秒，就從此不同。
若無法領悟之輩，一輩子便只能困守其上。
哪怕如玉蟬上人這樣，勉強依賴強大的先天靈器獲得一份感悟，也不過是東施效顰。
他們本身的力量，不過爾爾。
石寒悟了，一體雙魂的魔魂自然也悟了。
一人成仙雞犬升天。
所有小天魔，都莫名被一陣感動包圍，居然有種忍不住熱淚盈眶的感覺。
雖然，他們無法真實體會到石寒此時的意境，但有著這種感悟，將來晉級到入道境之後，將更容易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
反過來，小天魔們每找到一條屬於自己的大道，也將反饋給石寒一份特別的感悟。
這才是，一個體系，真正可怕的地方。
石寒成就三千小天魔，天魔們也能將石寒推向不可名狀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