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三觀不合(1 / 1)
一般門派駐地,講究名山大川,洞天福地。
但真正的頂級宗門,更講究天勢地利,陰陽交泰之地。
“山嶽抱明堂,上善懷翠淵,真乃是陰陽交匯,鍾靈之地。。。”
石寒看著眼前的天羅宗宗門所在忍不住感慨出聲。
繁華之地,有天羅城就足夠了。
宗門所在本就應該是清修之地。
因此,天羅宗的建築,大都星落在龐大的一圈山脈之中。除了宗門隱於群山之上,一座浮空山的大殿群之外,幾乎找不到成規模的建築。
而在群山之間懷抱的,則是山間溪流匯聚出的一汪百里大湖。
大湖之水,落成千丈瀑布,遙遙對著視野一望無垠的懸空島。
此時的懸空島上,天羅宗網羅的大神通者和一些特殊人物(如石寒這樣精通陣法的),已然匯聚一堂。
雖不至於觥籌交錯,但濃眉大眼,神態莊重的萬羅尊者卻坐在上首,隨口講解著一些修煉之上的心得和感悟。
只見他沒說一句,便有天地異象浮現,活靈活現讓人輕而易舉就感受到了一份份天地之間的規則之力。
石寒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有大能傳道。
其實入道境的內世界連通現實之後,也被稱為道場。
用來讓這些大修士,能夠形成屬於自己的體系或者傳承。
石寒更加幸運,得益於天魔之道的快速成長性,他已經感受到過這種體系帶來的福利。
如果有生之年,他可以好好經營御魔界,或許千年之後,裡面將會誕生出無以計數的強者。只需要這些強者有一部分忠於他,或者拜他為祖師,願意在關鍵時候貢獻神魂之力,那麼石寒幾乎等同於擁有一個龐大無比的力量源頭。
就和那次匯聚三千門人,一起鎮壓慕千曈一般。
真正讓石寒佩服的是,傳承、修行道路不同,註定眾口難調。偏偏萬羅尊者當中講道,卻讓每一個修士都深受感觸一般。
這簡直,匪夷所思。
“哼,裝腔作勢。”
旁邊的大山,不爽地輕哼了一聲。
雖然他的部分精魄貢獻給了萬羅尊重,生死幾乎操控在對方手中。但不代表,大山就是真的忠誠於對方。
只是一種,無奈罷了。
石寒正聽得有滋有味,聽到旁邊大山的聲音,便問道:“哦?有什麼說法麼?”
這很搞笑,一人族修士,居然去問一個根本不是同一個體系的妖王。
大山嘿嘿一笑說道:“嘿嘿。。。和你說也無妨,但是,你回頭要是透露給別人聽,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石寒確實好奇,於是忙不迭地點頭同意道:“當然,大山你說。”
“我也是被迫認其為主後,才知道的。這傢伙,修的是《天地大羅印照經》。”
石寒心中一動,輕聲問道:“你是說,這裡所有的人,其實之所以聽他佈道深受感觸,都是因為他的功法修煉出的神通的緣故?難道他的神通,能印照所有人所思所想不成?”
“不然你以為呢?真能夠隨口說點道理,每一個人都能如痴如醉?這些人,又不是他門下的弟子。。。咳咳。。。”
大山正說著,突然感覺兩道寒芒照在他的身上,頓時打了一個哆嗦,趕緊接著咳嗽的勁假裝什麼都沒有說的樣子。
石寒對上了萬羅尊者淡灰色的眼睛,心中一陣寒,只感覺這個人的神魂都要離題而出被他吸收一般。
他感覺收束精神,穩定心神。
看到石寒只是恍惚了一下就恢復正常,萬羅尊者似乎感覺有點意外。不過他並沒有想要針對石寒的意思,只是朝他點了點頭,便繼續對著眾人佈道。
心有餘悸的石寒根本不知道,他朝自己點頭是什麼意思。
或許,真的只是單純的點頭打個招呼而已?
大山見萬羅尊重目光移開,又湊過來幸災樂禍地說道:“嘖嘖嘖,你的神魂似乎很強大啊,能夠近乎不收萬羅的影響。。。嘿嘿嘿,不過如此一來,他恐怕要盯上你了。”
我真的是,感謝你八輩祖宗。
石寒無語,感覺自己遇到了個坑貨。
作為被大山這個妖修八卦和吐槽的物件,讓萬羅尊者注意到了自己,完全是無妄之災。
他無奈地問道:“這。。。被他盯上是什麼意思?”
大山死豬不怕開水燙,完全忘了之前被眼神警告過一般,對石寒說道:“我畢竟新來不久,哪怕因為臣服於他,也知道的有限。大致就是,這傢伙修煉的天地大羅印照經,需要不斷尋找心性好的修士作為磨刀石。”
“磨刀石?那磨完之後,會怎麼樣?”
大山冷笑,卻沒有說出口,而是直接傳音到石寒的心中:“刀磨利了,磨刀石自然用掉了。要麼死掉,要麼就是臣服於他,成為這天羅宗的一員。”
“唔。。。居然還能有機會活命?還是比較溫和的嘛。”
石寒摸了摸下巴,頗為意外的說道。
“溫和!?你管這叫溫和?”大山看啥子一樣的眼神看著石寒。
石寒一攤手,一臉認真的說道:“不是麼?反正我的磨刀石,全死了。”
“你的三觀有問題啊。”大山瞪了石寒一眼,“為殺而殺,那是不對的。”
石寒頓時樂了,反懟道:“你這妖,殺的人還少麼?也好意思說這話?”
“那不一樣,我是為了吃。”
說完,大山從虛空之中掏出一個尖叫的神魂說道:“看到沒,還沒死呢。我只是存著而已。”
不過那神魂的力量被大山完全限制住,根本傳不出聲音來。
“我去。。。到底誰的三觀有問題。”
石寒看著大山手中驚恐的尖叫神魂,臉色陰晴不定。
他覺得,自己似乎應該想辦法救一救這個可憐的傢伙。
畢竟有個妖修當著自己的面,掏出一個人族修士的神魂,說這是口糧。
實在讓人抓狂。
可是,好像,但是,站在大山的立場來說,似乎沒有錯?
出於作為一個人的基本道義,石寒準備曉之以理:“這。。。你在神州之地吃人修的神魂,不會被人打死麼?”
大山吔了石寒一眼,不以為然地說道:“不被人發現,不久好了?況且,死在你們人族自己手裡的修士,也不差我這的一批。”
挖槽!
這種莫名被信任的感覺,第一次讓石寒覺得是如此糟糕。
過了那麼久,他已經有些瞭解妖族的性情了。
就一個詞,極端。
看你順眼,掏心掏肺。
看你不順眼,不死不休。
關鍵還死性不改。
比如石寒覺得如果自己勸說大山不要吃人,他估計一準得翻臉。
不過見到同為人族的存在被吃掉,這已經是人倫大道,石寒覺得,如果為了交一個所謂的妖族朋友,而漠視之。
那他的三觀,必然逐漸坍塌。
這可不是什麼小事,甚至會導致神魂不穩,根基垮塌。
所以他硬著頭皮說道:“大山,有的事可以隨便,但這吃人的事,我恐怕不能漠視。”
大山疑惑地問道:“你認識他?”
“不認識。”
大山並沒有生氣,他疑惑地問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呵呵。。。你雖然比我強很多,但未必能殺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