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前塵往事（1 / 1）
天魔刀飛速重生。
最終在七色的光芒之中，如浴火重生一般出現。
石寒上前一步將它握在手中，除了依舊如從前一般血脈相連的感覺之外，還有無窮無盡的力量湧入其身上。
最大的變化是，當石寒手握天魔刀的時候，他眼中的世界，開始變得完全不同。
雖然沒有達到第七感視角那種將一切都溯本還源，得見本性的極致。
但也給了石寒一種“世界如此鋒芒畢露”的感覺。
刀路！
無窮無盡的刀路！
這就是他手握天魔刀以後的感覺。
他能夠看到的視角，變成了純粹的刀路。一切都可為刀，一切都可被刀斬斷！
一個有需求層層疊疊奇怪的鋒芒視角，組成的世界！
石寒將頭轉向身後的鐵音，卻發現自己只能看到一個龐大的虛影，彷彿一卷衍化天地的卷軸在無盡的虛空之中舒展著。
任憑石寒如何觀察都看不到一點點的不協調，自然也無法將其化為手中之刀，或者，斬斷！
“主人！？”鐵音不滿地嬌嗔了一聲，將鋼鐵直男石寒的神智給喊了回來。
他苦笑著鬆開了天魔刀，暗自責備自己心太大，居然想著能不能一刀斬斷陰陽鐵卷，也難怪鐵音會不滿。
“是我孟浪了，剛剛發現天魔刀的新能力，這裡又空無一物，所以想要試一試，嘿嘿…”
鐵音撇了撇嘴，叫道：“哼，主人你太偏心。根本就不在乎我，這讓我很傷心。”
你個器靈，還能傷心？
不過看在器靈是個萌妹子的份上，石寒老臉一紅，吶吶地叫聲致歉。
鐵音這才滿意，迫不及待地說道：“那，快讓我認主吧，時間一久，我怕外面的人族修士都要被那天妖給殺完了。要是那個噁心的傢伙找到我們，可就全完了。”
石寒點了點頭，問道：“如何認主？”
“我都可以啊，滴血，煉魂，心火祭煉，只要能代表主人你存在的，一切事物，都可以。”
石寒原本以為她在貧嘴，但聽到後面卻又若有若無。
“存在感？也就是說，這一切方式都不過是外因。真正重要的，是你我的存在形成某種聯絡？”
鐵音眨巴了下眼睛後，點了點頭理所當然地說道：“是啊，這有什麼問題麼？”
身為至寶的器靈，自然生而不凡，所站的角度也是極高所在。所以根本無法理解石寒這樣，需要自己一步步攀登的人的思維。
這其實也是至寶之所以重要的原因之一。
就比如此刻，還未認主，石寒就因為鐵音透露的資訊，明白了一些道理。
“因果麼…”
所謂認主的真正內在，是建立起世間萬物彼此之間最玄奧的因果關係。
至於用哪種方式，只是層次不夠的人，才會煩惱的事情。
石寒心念一動，一點靈火從額頭之上浮現而出，飄到了鐵音的面前：“既然是存在感，不如就用它吧。此物，承載了我過往人生的重要記憶複製，既能讓你我彼此認可，也能讓你知道，那些事物對我比較重要。”
鐵音一喜，笑到：“主人，我就喜歡你這樣，做人坦誠的人，嘻嘻。”
不是所有人，都會對別人敞開心扉的，即使是器靈也一樣。
石寒此刻已然能看到過去和未來的自己，心中自然無塵無垢。
重要的，會永恆銘記，不重要的，不過是過眼雲煙。他既然決定收下鐵音，自然意味著彼此將會羈絆一生，又怎麼會遮遮掩掩？
鐵音將石寒賜予的靈火吸納，隨後化為一道流光直接隨著陰陽鐵卷融入石寒的體內！
在鐵捲入體的一瞬間。
石寒的內世界憑空暴漲十倍！而且還在瘋狂擴張！並且隱隱連結上另一個宏大的世界！
除此之外，果然如石寒之前預感的一般，自己的感知能力開始昇華！
一切規則和力量，都變得更加可見和顯眼！
而且和借用先天靈種，需要消耗自己的神魂之力不同。有些器靈的陰陽鐵卷，能夠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幫助石寒維持住這種狀態！
而在這種狀態之下，石寒甚至能夠隨手撥動一些無形的規則絲線，直接以更高階別的層次，發揮一身力量！
在這種狀態下，石寒原本一份力，赫然能夠發揮出原本十倍百倍的力量！
“這便宜，佔大了。”石寒捏了捏拳頭，只感覺再和十方元尊做過一場，勝負已然將成未知！
更何況，他本身因為悟到了終極之道，欲尋智慧通達古今，彰顯屬於自己的萬古之章。
修為雖然沒有變，倒是某些東西已經不再一樣。此時此刻的石寒，因為能看到自己的過去和未來，不再會受人道法影響，甚至具備了，萬法不侵的特質！
這就意味著，除非能夠以絕對的暴力將他擊殺，否則再想如之前十方元尊一般想要將其封印，根本不可能做到！
隨著鐵音認主，外面正在和人族修士們陷入鏖戰的天妖姬滸心生感應，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誰！究竟是誰！膽敢如此欺我！”他突然狂暴地大叫起來，渾身一震，將拼死圍殺自己的劍空等人轟飛。
然後凝立當場，居然不再理會周圍漸露不支的修士們！
金聖義等人對視一眼，同樣陷入了疑惑和悲涼之中。
之前的一戰，在滅世真炎活下來的三十來人，此時已經死了大半，只有區區十三人倖存。
而天妖姬滸卻只是在劍空和十方元尊的拼命之下，受了點輕傷。
相比起來，姬滸的狀態要完勝陷入疲軟的人族修士們。
儘管因為地勢關係，境界更高的姬滸反而受到的限制更小也是一個原因。但天妖的力量，經此一戰，真正地開始深入人心。
此時此刻，天妖姬滸不進攻，其餘人也只能小心戒備著，甚至期待能有意外的奇蹟發生，讓他們逃出生天。
至於至寶…
只有到了命都即將沒有的這一刻，眾人才意識到，那不過是個虛幻的夢罷了。
一切，都是這尊天妖編織的鏡中花水中月！
所以當他們隱隱感覺是誰捷足先登，弄走了那至寶之時，感到的更多的，反而是快意！
“啊！！！滾蛋，你給我，出來！”天妖姬滸機關算盡，卻被人截胡，狂怒異常！
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並且隱隱感覺到了不妙。
因為能讓至寶認主，或者說主動認主（他覺不相信，有人可以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強行征服那寶物）！
那麼只能證明一件事，那個存在，必然有讓至寶認可甚至有渴求的地方！
連天妖姬滸自己，都被嫌棄了，需要用強才能慢慢逼得這寶物現形。
那麼，那個存在，又該是怎麼樣恐怖的存在！？
姬滸冷靜下來後，越想，心中越是恐懼。
他本就是心裡詭譎的存在，這會短短一段時間內，甚至想到了，會不會是那三位除了被封印的妖尊之外，至高無上的天妖皇中的哪位出手了！
“禍事，禍事！”姬滸越想越怕，他的天外法相隨之一動，直接轟出一拳！
但卻不是轟向金聖義等人，而是虛空之中！
“陰陽，顛倒！”
姬滸暴喝一聲，幽冥之地漫天的火焰為之一頓！
隨後，天空之中光華大作，射下無數充滿生機的光芒！
原本的幽冥之地開始寸寸崩潰，無處不在的火焰居然普通遇到火焰的冰雪一般，在光芒之中飛速消退！
同時消退的，還有幽冥之地的存在。
姬滸沒有看之後的變化，直接一個閃身消失不見，逃也似地出了這片天地。
居然，就此被嚇退了！
金聖義等人面面相覷，雖然逃過一劫，但姬滸的行為顯然也影響了他們。
恰好此時天崩地裂之間，大日宮的封鎖開始出現漏洞。
他們哪敢多呆！？
直接合力開啟一道通道，也隨之破界而去！
“這就？都走了？”
石寒有些遺憾，又暗自鬆了口氣。
他本性好鬥，好不容易實力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想要找十方元尊一雪前恥。
不過，顯示如果這些人不走，他才是最大的眾矢之的。
成為陰陽鐵卷的主人，並不能改變太多東西。
該打不過姬滸的時候，依舊打不過。
畢竟再好的寶物，也要有足夠強的主人才能發揮作用。
石寒的修為，想要離徹底翻盤，還差了點。
“嘻嘻，我的前主人，可是個心思非常可怕的存在。不僅會測算天地，還能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呢。”
主意是鐵音出的，故意透露一點寶物認主的氣息。果然和預期的一樣。
天妖姬滸先是被激怒，但緊接著因為自我想象而被嚇退！
連帶的那些人族修士，也一起被莫須有的強大存在，給嚇跑了！
鐵音一直將前主人掛在嘴邊，此刻終於可以鬆了口氣，石寒忍不住好奇的問道：“那麼你的前主人，究竟是誰？”
“問天宗，齊陵生。”
“問天仙宗！？”石寒驚呼道。
問天宗，是神州十大仙宗，而且就是石寒目前所在的區域，曾經的統治者。
即使這個宗門已經消失很長一段時間，下面的大大小小無數修行門派，依舊不敢妄動，可見一斑。
鐵音理所當然的說到：“對啊，我本是問天宗的鎮宗神器，不是問天宗的人，又怎麼會成為我的主人？”
“可是，你既然身為問天宗的鎮宗神器，為什麼會在這，問天宗怎麼了？”石寒不解地問道。
鐵音隨之娓娓道來…
原來，妖族一直實力強大，主導著天地的大勢。人族歷經無數年，方才建立起神州結界以自保。
但，凡事有利有弊。
被神州結界保護的人族固然是更加安逸和繁華了。可沒有了那種生存壓力之後，修士的整體素質卻在不斷下降。
這一點，從之前數百名在人族中算的上強者的修士，都對付不了一個天妖，可見一斑。
年復一年之下，人族映像中的妖魔，不過都是些邊緣地帶的漏網之魚，和原本被滯留在神州結界之內的妖族後裔。
用一句話形容那就是菜雞互啄。唯有十大仙宗各自擁有至寶，可開啟同樣結界外的通道，讓門下弟子去往危機重重的妖域歷練。
這也是十大仙宗能夠一直鎮壓神州的又一重要原因。
直至百年前，問天宗預知到妖族將要封天，執掌整個世界。要是妖族成功，那麼神州結界將會形同虛設！
以如今人族的力量，根本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況且一旦妖尊封天成功，就會獲得天地認可，萬族共尊。以妖族對人族等靈族幾乎等同於食物的態度，便是滅世之局。
這原本是一個死局，直到問天宗兩代宗主拿命測算，終於謀得一線生機。
在準備百年之後，最終說服其他九宗以鎮宗神器化為神州九鼎，結合神州結界萬宗數千年匯聚的力量。以及暗中聯合魔尊摩羅，一舉將正準備匯聚所有星域力量封天的妖尊，在最後關頭挑翻。
當然，過程絕對比這口中敘述要複雜艱難無數倍。為了讓其他九宗下定決心，獻出鎮宗神器，問天宗付出的代價和採取的一系列手段，完全是在逆水行舟，逆天而行。
最終，雖然歷經百年，成功布下局面，但問天宗付出的代價，則是宗祠決斷！
既問天，同樣也要承天之重！
“你的意思是，九大仙宗，都失去了鎮宗神器？”石寒用不可思議的語氣問道：“還有，問天宗這麼做，付出的代價如此慘重，值得嗎？”
鐵音搖了搖頭說道：“九大仙宗，並沒有失去鎮宗神器。神舟九鼎每一個鼎，都有一尊融合了原本九大仙宗宗主，也就是被稱為神州十大星尊的遺留下來的神念。所以在必要的時候，九大仙宗依舊可以召喚神州九鼎。”
她接著說到：“至於問天宗，為什麼這麼做。自然是因為，追求嘍。”
追求？
石寒無法明白問天宗所謂的追求，居然比整個宗門的存亡更加重要。
但他其實能夠理解這種思維。
問天宗，已測算天機為立宗之本。那麼，自然也會有一些特別的追求。
比如說，逆天改命。
這就是他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