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自暴自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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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嶽河不是很深,最深的地方也只有一人之深。

要說人死了,這麼淺的地方,屍身很容易被發現,但現在不管是他派出去的人,還是條子都沒任何線索。

周芷若就像是突然間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般,或者說,她根本就沒在這世界上存在過,好像他和她以往的一切,都只是他做的一場夢。

河面很平靜,一點波瀾都沒有,他用一個小瓶子裝了一點河水,然後掛在鑰匙上隨身攜帶。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做,好像他裝的不是河水,而是對周芷若的念想。

整天三點一線,公司,南嶽河,酒吧!

一段時間下來,人已經憔悴得不行,沒人能夠勸阻得了他。

蘇晴更是不敢打擾,但怕他身體吃不消,還是會做好飯菜送來給他。

陳飛也會吃,因為他相信,周芷若還好好的活在世界的某一個地方,他每天晚上去酒吧之前,都會先去周芷若家,希望會有驚喜發生。

他想看到她好好的,出現在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就像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甚至希望他們也從沒認識,那樣他就能重新認識她!

朋友們都勸他,接受現實才是對周芷若最好的紀念,但是他不允許他們這麼說,再後來也沒有人再敢說什麼了,畢竟,永失摯愛,人間至痛。

再後來日子就過得飛快,一年一晃過去了,陳飛留起了鬍鬚,更顯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變得更加的狠厲和無所謂。

他整天還是會喝酒,但大多都是應酬,以前他對在酒桌上談攏的生意很不屑,因為在他認為,靠喝醉才談下來的合同不牢靠,所以有很多生意都沒法做。

不過現在,他也隨波逐流了,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廣,廣到黑白兩道的人都賣他的帳,廣到醫藥,基站,大資料,酒店等都有涉足。

幾乎每天有人找他喝酒應酬,拉投資,他從來都來者不拒。

每天都是泡在酒裡,這不,連一個小小的暴發戶請他吃飯,說是想跟他合作養殖的事情,他考都不考慮就來了。

也不知道他是喜歡喝酒,還是工作狂。

他最終還是被暴發戶給灌醉了,寶春接到飯店打來的電話時,他心裡沒來由的煩,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去接陳飛了。

凳子,酒瓶子,人,橫七豎八的倒在包間中,滿滿的一桌子菜沒動多少,酒瓶子倒是堆了一大堆!

寶春搜尋了一圈,發現陳飛抱著一酒瓶子倒在一張椅子上睡得正酣,腳邊一大堆嘔吐物,他的鬍鬚上甚至還有嘔吐物的殘渣!

“我的天!”

場面慘不忍睹,酒氣酸腐味直衝天,難怪服務員會打電話過來叫領人,這要是不收拾好,晚上的生意就別做了。

寶春強忍著噁心的衝動,捏著鼻子踢了踢陳飛:“喂,醒醒!”

睡得正香的陳飛皺了皺眉頭,臉上明顯的不耐煩,大手一揮,嘴裡吐著醉話:“別,別煩我!”

寶春看著眼前狼狽的陳飛,以前他恨陳飛不負責任,現在他恨陳飛太痴情!

他一腳勾過身旁的凳子,大赤赤的坐了上去,“飛哥,你看你現在都成什麼樣了?快點起來,我帶你洗洗去!”

陳飛眼睛抬了抬,看見是寶春,隨後又閉上:“洗個屁啊洗!”

寶春無奈的點了點頭,“飛哥,不是我說你,人死燈滅,我們誰也沒辦法,可是活著的人還是要繼續活下去呀,

你現在只會躲在自己的世界裡面自欺欺人!你以為你這就是愛她了嗎?你這叫自私!”

陳飛迷糊著一雙眼,努力的睜開。

這麼久以來,還從沒有人這麼說過他,所有人都只叫他注意身體,一年來,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及周芷若的事!

他坐了起來,看著眼前寶春義憤填膺的樣子,眼底陰沉。

寶春有些後怕的嚥了口唾沫,繼續說:“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關心你?你整天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是要破罐子破摔嗎?”

陳飛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指著周圍別他喝倒的人,好像在說,他這麼努力工作的樣子,怎麼會是破罐子破摔呢?

寶春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徹底的火了,口無遮攔的怒吼:“有本事你就隨周姐姐去,別整天要死要活的!”

陳飛冷笑一聲,不置可否,他何嘗不想隨她去了。

可是他還有一個家,手底下還有幾千號人要吃飯,他還有事情沒有了結,他要是像寶春孤家寡人一個,以為他不會去死嗎?

他跌坐回椅子上,伸手插進口袋,在抹著什麼。

摸摸索索的好半天,他拿出一包香菸,叼了一支在嘴裡點燃。

吐出一圈又一圈的煙霧,隔著一層薄薄的煙霧看著寶春。

寶春怔住,知道自己話說得太過了,半晌以後,他才悠悠的說:“別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

他已經閉上了眼睛,不想再跟他廢話。

說了這麼些話,陳飛還是不當回事兒。

寶春知道,出了這個門,他的這些最終還是會被飛哥當做一個屁給放了。

這些話對於他來說不痛不癢,說實在的,寶春現在很瞧不起他,就算今天這兄弟做不成,他也要讓飛哥清醒。

“我知道他們都不敢說你,但作為兄弟,我今天就讓你清醒清醒!”

寶春二話沒說,拿起桌上大半瓶,直接從陳飛的頭上倒下。

血紅的液體很快蔓延,把陳飛胸前的白色襯衣染紅了一片。

“喝喝喝,我叫你喝!你喝吧!”寶春像發了狂一般,把整瓶酒都倒在了他頭上。

陳飛暈乎乎的腦袋這時候也被冰冷的液體澆得稍微清醒了一點,騰的一下跳起來,揚手照著寶春的臉就是一拳:“你特麼有病吧?”

寶春被揍了也不生氣,他用大拇指擦了一下破皮的嘴角,“還會生氣啊?我特麼以為你是具行屍走肉呢!”

陳飛氣不打一處來,修長的手指解著襯衫的紐扣:“你想怎麼滴吧!”

說完,打溼的襯衫一脫,就往寶春身上砸去。

寶春一巴掌把襯衫拍得老遠,“你自己好好想想...”

“陳董,哎,陳董您醒啦?”這時,包廂門口響起一陣粗狂的男聲。

兩人的劍拔弩張被聲音打斷,聲音的主人正是這次組飯局的暴發戶,謝有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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