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深入(1 / 1)
“走!”
一個男人低沉的喝了一聲,頓時從人群中分出四五個人,跟著他朝著毒霧區衝了進去。
“我們也去!”
又有人急不可耐的跟了進去,生怕落於人後。
而陳長生和高河,以及那枯瘦老者卻是留了下來,不動聲色的看著毒霧區。
毒霧區前。
“桀桀,既然你們繼續等,那我老人家就先走一步了。”枯瘦老者笑道,聲音一晃,猶如一道鬼影鑽進了毒霧區,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高河身邊的一人見到眾人都進去了,忍不住低聲催促:“師傅,我們也進去吧!”
“好。”
高河看了陳長生一眼,便帶著徒弟進了毒霧區。
一時間,這裡只剩下了陳長生一個人。
“嗚嗚嗚……”
年輕男子掙扎著求助,眼神裡滿是哀求,真要把他扔在這裡,只怕隨便來個外勁武者都能要了他的命。
“你也跟我來吧!”
陳長生一彎腰將其提起,大步朝著毒霧區而去,倒不是他心慈手軟,而是真遇到需要探路的時候,此人剛好用得上。
待到眾人離去,不多時,兩個人影顯現出來,一人面容冷清,略顯蒼老,一人則是莽夫模樣,正是徐烈和巴彥兩人。
“有這些人在前探路,卻是足夠了。”徐烈笑眯眯的說道。
巴彥哈哈一笑,說道:“還是你這計策穩妥,不過,萬一造化真被這些小鬼得了,那我們豈不是白跑一趟?”
徐烈微微搖頭,說道:“有我等在,他們就算是得到了,又能如何?”
“哈哈哈,此言深得我心。”
巴彥出身武盟,行事向來是霸道,而且分屬分高權重,雖然對於普通東西可以不在意,可是,神境傳承卻不可不爭。
好不容易得到這等機會,自然是要爭到手的,就算是殺光了海江市所有武者,他也在所不惜。
畢竟,神境傳承的分量太重,真要是能成就神境,區區一地的普通武者,在其面前算得了什麼?
徐烈突然開口提議道:“這些人雖不少,我卻嫌不足,不如我二人再去驅使一部分人手過來?”
“也好。”
巴彥眯了眯眼睛,卻是爽快的答應了。
不過,他的心底卻是暗暗起了盤算,徐烈自開始就一直佈局設計,雖然沒有匿藏什麼,可總讓他感覺,對方的目的不純,一定隱瞞著什麼。
兩人商定好,便結伴而去。
臨走時候,徐烈回頭看了一眼毒霧區,露出了一絲莫名的笑容,在暗夜的餘暉下,顯得格外的深邃。
毒霧區內,陳長生拎著年輕男子前進,雖然路途不平順,卻走的極快。
在陳長生的感應當中,這毒霧似乎和之前不同。
之前的毒霧需要費心化去,此時這裡的毒霧雖然依舊存在,卻難以對內勁以上的武者造成損傷,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的。
走了一會兒,只見地上有了一具屍體,似乎剛死不久,屍體乾癟,血肉被掏空,只剩下一張人皮。
“又是這種死法。”
陳長生擰緊了眉頭。
之前他曾經在外面見過這等死法,無論是被蛇首所殺,還是被張雷投影所殺,皆是如此死法。
抽乾血肉,只剩下一張人皮。
可是,這裡地處毒霧區,對於異種似乎有天生的剋制,怎麼可能還會有人如此被殺,難道是張雷進來了?
他直覺有些不對勁,卻尋不到原有,只得暫時放下。
解開年輕男子的嘴上束縛,陳長生問道:“我來問你,你們之前是如何尋到這處毒霧區的?”
年輕男子一愣,卻不敢怠慢,心知陳長生不是易於之輩,趕緊說道:“我們四處搜尋神境傳承的時候,偶然在地宮裡發現一塊骨玉,骨玉上繪製著地圖,隱隱指向這裡。”
陳長生追問道:“骨玉何在?”
年輕男子搖了搖頭,說道:“那骨玉何其珍貴,為了它,不少宗師死於爭鬥當中,最後骨玉一分為三,被高河等人瓜分,我不過散人出身,怎麼可能得到?”
“原來如此。”
陳長生點點頭。
骨玉來自地宮,難道是和蛇首有關係?
他現在隱隱有所悟,蛇首應該和當年的蛟龍有著密切的聯絡,而這毒霧區看其對異種的剋制,想來應該是那位神境強者所遺留。
只是不知道是真正遺留,還是故意留下來的疑冢?
兩人繼續前行,這裡的人皮明顯多了起來,路兩邊佈滿了骸骨,灰森森一片,看上去時日並不短,應該有數十年的光景。
粗略看去,怕不是有數百具之多。
毒霧區中視線受阻,無法看太遠,如果能夠完全看清楚的話,只怕數量會更多,這讓陳長生暗暗心驚。
繼續向前,出現了一個人工挖掘的甬道,在甬道內密密麻麻的都是人骨。
陳長生心思微動,朝著甬道平行的方向而去,很快就找到了第二個甬道,裡面同樣佈滿了人骨。
“殉葬坑。”
他眼神閃爍,而且,這挖掘出來的年代並不久遠,應該是近百年來形成的,難道說是這裡的秘密早就被人得到了嗎?
一旁的年輕男子指著底下的甬道,似乎發現了什麼,說道:“你看,那裡似乎有一塊懷錶?”
他伸手一招,氣勁就裹著一塊懷錶飛了上來,仔細一看,這懷錶雖然鏽跡斑斑,但是很明顯是近代的產物。
“難道說這裡的人都是近代人?”
陳長生臉色有些難看了。
就在這時候,突然前方傳來打鬥聲音,隱隱夾雜著雷音,甚至還有怒喝聲,陳長生當先朝著那邊趕了過去。
年輕男子有心想跑,卻是沒敢,在這種鬼地方,安全問題嚴重,跟著強者總歸是有好處的,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很快,就到了近前。
只見五位宗師級別的武者正在搏殺,二對三,眼睛都殺紅了,似乎是為了爭奪什麼重要的物什。
見到陳長生兩人出現,兩撥人都明顯停了一下,雖然還在打鬥,卻將警惕的目光看了過來。
“姓何的,都怪你,要是你不肯出力,早就將兩人殺了,將寶物搶回來了,現在倒好,又有人來了!”一個人不滿的說道。
“那怎麼能怨我,明明是你不小心被人跟上,才會出了這事!”
何姓男子不高興的反駁道。
居中的明顯是三人的頭領,制止了兩人,開口對著陳長生兩人說道:“兩位,如無要事,還請行個方便,先行離去。”
目光卻是看向陳長生,明顯認出了他的身份,眼底全都是忌憚之色。
“大人,請留步!”
陳長生也不欲多事,正想離去,另外的兩人卻急忙開口喊道:“大人,我這裡有一塊玉像獻給大人,求大人救我等一命!”
這兩個中年人身上沾滿了血跡,明顯剛才吃了虧,此時向陳長生求援,明顯是逼不得已。
“該死!”
三人聞言,臉色不由的一變。
那塊玉像明顯不是凡物,剛才他們之間交手,就是為此,只是沒想到這兩人竟然願意獻給陳長生。
你們直接交出來,這事不早就完了嘛!
三人中的首領暗恨,知道這是對方故意報復,寧願交給外人也不願意交給自己。
他不動聲色的給身邊兩人一個眼色,眼底露出了兇厲的光,不管怎麼樣,那塊玉像一定要得到手。
雖然他們不是陳長生的對手,不過,未嘗不能拖延片刻,對於逃命,他們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而那受傷的兩人膽戰心驚的看著陳長生,生怕他拒絕,顫顫巍巍的將玉像拿了出來,朝著陳長生走來。
跟在陳長生身邊的年輕男子接過來,輕笑一聲,說道:“大人,我看這玉像倒是不錯,不妨拿了?”
陳長生目光在玉像上掃了一眼,他本不在意一塊玉,可是看清楚玉像的模樣,他的臉色卻一凝。
徐烈。
這玉像上的模樣赫然是徐烈的模樣!
看上去略顯蒼老,卻明顯有七八分相似,他自信不會認錯。
怎麼回事?
這玉像為什麼會這般模樣?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這玉像我收下了……”
“動手!”
陳長生話音未落,之前想要搶奪玉像的那三人轟然出手,其中一人撲了過來,就要從年輕男子的手裡將玉像搶走。
而另外兩人竟然對陳長生髮起了攻擊,合擊之術!
“不自量力。”
陳長生臉色平靜,兩人的攻擊落在他的身上,卻被隔絕在了一尺之外,濺起了一絲絲的漣漪,對他毫無損傷。
“不可能!”
兩人不敢相信這一幕。
就連剛才求援的那兩個中年人也是臉色一變,那可是宗師級別的合擊之術啊,竟然連陳長生的氣勁防禦都破不了。
未免太過可怖。
“快撤,他太強了,根本不是我們能抗衡的!”
那首領臉色大變,飛快後退,可是為時已晚,兩隻氣勁大手似慢實快的探了過來,摧枯拉朽的一切阻礙粉碎,重重一捏,兩個人直接被捏成了肉沫。
“嘔。”
這一幕讓在場的幾人全都色變,看著陳長生的眼神也是充滿恐懼。
剛才還完好的兩個人直接化作了一團血肉模糊的爛肉,血腥氣撲面而來,陳長生在他們眼中赫然化作了冷酷殘暴的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