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西疆(1 / 1)
武道神通。
陳長生又記住了一個新的名詞。
這其實也是他根基淺顯的後遺症,對於武道界的歷史和傳承都不甚分明。
當然,王嵩所言的這些,就算是在世家大宗裡也算得上是隱秘,非得到了一定境界,一定身份的時候才能夠有所接觸。
“武道神通啊,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夠踏入神境當中。”陳長生也不由的生出了嚮往之心。
雖然他現在踏入宗師境界,但無論是見識,還是根基都尚淺顯,就算是實力不凡,應敵的種種手段卻不足。
知識,就是力量。
這在武道世界裡一樣通用。
無論是符紋,符篆,丹藥,靈材等等,全都是一門門的浩繁如海的知識,想要將其掌握何其困難?
當然,大凡是武者到了一定境界,壽元都會提升,那時候自然會有大量的時間卻學習各種知識。
這時候,王嵩再次開口,打斷了陳長生的思路。
只聽他說道:“只要取得了神元大丹,你的傷勢自會痊癒,甚至還可能得到傳說中的佛門神通,豈不是一件好事?”
陳長生卻挑了挑眉,對方的表現似乎過於殷勤了一點。
難道說他是懷有什麼目的不成?
王嵩似乎見陳長生面色有異,卻沒有理會,而是繼續說著其好處:“當然,去不去自然由你,就算是陳烈的神魂之傷,服用神元大丹一樣能夠治癒。”
“我明白了。”
陳長生點點頭,他卻是要仔細瞭解一下,對方所言是否為真。
如果是真的,那麼西疆的話,還真的有必要去一趟了。
轉身告辭離去。
陳長生直接找到了蘇映雪,陳月兒可憐兮兮的依偎在她的身邊,淚水一直在眼眶裡打轉,看上去讓人揪心。
他心中不由的一嘆,轉而看向蘇映雪,問道:“陳哥閉關之前,可否留下什麼話?”
蘇映雪安撫了一番陳月兒,然後帶著陳長生到了書房。
她取出一個鎖好的木匣遞到了陳長生的面前,說道:“這是陳哥吩咐我交給你的,還說如果他閉關失敗,以後還需要你好好照顧月兒。”
“嗯。”
陳長生面色鄭重的接過了木匣,開啟木匣後,露出了一本經書。
《蛻變經》。
草草的翻閱了一番,陳長生臉上變色。
以消耗海量壽元作為代價,進行蛻變,強行將一切傷勢抹除。
好可怕的效果!
雖然說付出的代價很大,往往需要超過半數以上的壽元,可是,相當於重生一次,這等秘法堪稱禁忌。
陳長生小心翼翼的將這本經書收好,貼身放進懷裡,然後說道:“我傷勢還未痊癒,這幾日我會暫時在這裡,如果幫會里有什麼事情,我會盡力幫助你,幾日之後,我將會前往西疆。”
“西疆?”
蘇映雪一愣。
西疆地廣人稀,往往千里不見人煙。
除了那些僧侶願意以此來磨礪意志,進行修行,鮮少有人願意去那邊。
當然,也是有武道宗派立足的,往往極為彪悍,而且大多是和佛宗有所關聯。
“沒錯,”陳長生點點頭,順帶說道,“這幾天麻煩你幫我找尋一些關於西疆的資料。”
“放心,我會安排人儘量去搜尋。”
蘇映雪點點頭,轉身離開。
陳長生找了一間客房,徑自走了進去,關好了房門,仔細的研究起《蛻變經》來,其中涉及到了大量的秘語和材料,想要成功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他不由對閉關的陳烈產生了一絲擔心。
看來陳烈的情況也是糟糕到了一定的地步,不然的話,他絕對不會如此選擇的。
畢竟,大宗師的壽元雖長,可要是消耗掉大半的話,那也剩不下多少了,如果不能在武道上有所進境的話,只怕壽元就將定格,到時候恐怕會活生生的老死。
這對於陳烈這等天資超絕的武者來說,簡直是一件無比殘酷的事情。
“說不得我到了不得已的地步,也要做如此選擇。”
看著這一本《蛻變經》,陳長生面露苦笑,如果此去西疆不順利,那麼他真的需要考慮了。
而且照王嵩所說,這神元大丹乃是神境強者的舍利子,這等神物何等貴重?
恐怕會處於重重保護當中。
想要取得,談何容易?
而《蛻變經》的存在倒是讓陳長生多了一條後路,起碼西疆之行失利,他還有機會恢復。
宗師境界,壽元不過三百,消耗半數的話,也不過一百五十壽數。
到時候,他依舊能有百多年的壽元。
百年時間。
他陳長生難道不成踏入大宗師?
陳長生眼神裡神光湛湛。
武道,只爭朝夕!
百年,足夠了。
西疆。
立於國之西。
地域廣闊,民風彪悍,缺少了沿海地區的繁華聲色,只有大片荒漠和枯草。
此時,一個人形單影隻的走進了西疆。
此人看上去卻是一個約莫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他穿著一身淡青色的武士服,身材頎長,看上去顯得氣質卓然,英氣逼人,只是臉上卻有些許的蒼白之色,看上又多了幾分柔弱氣質。
正是陳長生。
距離他出發到此,已經有五天了。
他並未選擇乘坐火車,亦或是汽車,在他看來,行走在荒漠當中,本就是一種修行。
在途中的時候,他曾遇見過一位身穿灰衣的僧侶,約莫五十來歲,滿臉風霜,臉上佈滿了深深淺淺的皺紋,他一臉虔誠的三步一叩首的朝著遠方而去。
陳長生詢問他去做什麼,他只是言稱去朝聖。
佛宗在西疆的地位就可見一斑。
可是,陳長生身為武者,腦子裡的念頭卻是與天爭命,自然不會將信仰寄託於他人身上。
武者,堅信自我,堅信強者為尊。
如果連自身都不相信,談何修煉武道?
所以,他對於佛宗的修煉方式,向來是敬謝不敏。
臨近黃昏,夕陽緩緩的沉入西山,黑夜漸漸籠罩大地,蒼涼的大地上似乎只剩下了陳長生一個人。
“武道,本就是一條孤獨之路。”
這種感觸尤為深刻。
他取來了一些枯樹的樹枝,堆在了一起,手中氣勁輕吐,瞬間點燃了柴火。
淡淡的火光映照在陳長生的臉上,帶著絲絲的暖意。
篝火之上,是一隻快要烤熟的肉雞。
這是他揹包裡攜帶的,專門為了穿過這一片荒野準備的,雖然要磨礪自己,但是他也不打算餓著自己。
很快,雞肉就被烤熟,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在這般荒涼的野外,陳長生啃著燒雞,倒是別有一番樂趣。
吃完了燒雞。
陳長生起身開始練拳。
他的拳很慢。
但是,如果仔細檢視就會發現問題。
那緩慢的拳風似乎挾裹著周圍的空間,往往拳頭一動,周圍的空間似乎都陷入了凝滯的狀態。
厚重,如載山嶽。
他練了一會兒,便收勢坐了下來。
可就在這時,他的眉頭卻微微一皺,看向了黑暗的遠處,那裡有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男孩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身形瘦弱,看上去僅有十來歲,面黃肌瘦,眼神裡帶著驚悸之色,破爛的外衣上有好幾道鞭子抽打過的痕跡,血已經結痂,看上去有些恐怖。
他看到陳長生的時候,微微一愣,立馬露出了激動的表情:“叔叔,救救我,有人要抓我!”
男孩躲在陳長生的身後,滿是畏懼的看向遠方。
黑暗中,兩個光頭男人衝了出來,手中拎著長棍,一臉的兇惡表情。
見到兩人,陳長生的臉色依舊冷淡。
外勁層次的武者。
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弱了,一根手指都能夠輕易戳死。
兩人對視一眼,在他們看來,這荒郊野嶺之上,身穿武士服的陳長生行跡卻是有些可疑,自然不願意節外生枝。
其中一個光頭男人看向陳長生,微微抱拳,說道:“這位小哥,這是族中逃走的僕人,我們奉命將其抓回,小哥可否行個方便?”
“不是的,我不是僕人,我不是僕人!”
男孩躲在陳長生的身後大叫道。
“混賬東西!”光頭男人怒道,“你難道忘了你的家人了嗎?既然進了我門,那就是僕役,難道還想反悔不成,你可知道你若反悔,你父母將會如何?”
男孩立馬露出了恐懼的神色,卻是緩緩的從陳長生的身後站了出來。
十幾歲的年紀,卻是已經懂得了不少的事情。
男孩問道:“你們帶我回去,真的能夠放過我的父母嗎?”
“那是自然!”
光頭男人一口應下。
可是,三人卻沒注意到陳長生漸漸皺起來的眉頭。
他最是看不慣以家人作為威脅的事情了,眼下竟然發生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你真的以為他會放了你父母?”
陳長生一把搭在男孩的肩頭,攔住了他的路。
男孩一愣,疑惑的看向陳長生。
陳長生淡淡說道:“你或許不清楚,我卻是能夠感受到他們兩人心中還未消去的殺意,一旦你回去,恐怕不但是你,還有你的父母都唯有一死。”
“住口,臭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敢插手我們長提廟的事情!”
光頭男人將棍子重重砸在地上,看著陳長生的臉上露出了兇惡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