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端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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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能夠得了陳長生的口頭保證,還是讓他鬆了口氣。

其實他也曾想過讓商隊將孩子帶走,可是,他卻不敢保證那些黑心的商人會善待自己的孩子,甚至擔心那些敲骨吸髓的商人暗中出賣他。

就連那買來的幼童,也是他抓到對方走私禁忌之物的把柄,這才得手。

安阿卡從地上爬起來,咬了咬牙,從懷裡取出來一個精貴木匣,輕輕開啟,一股耀眼的佛光一閃而逝,歸於平淡,他輕聲說道:“大人,這是我部族內偶然得到的珍寶,希望大人收下!”

“哦?”

陳長生心中微動。

對於安阿卡所提珍寶,他本不甚在意,不過,當他的目光落在那木匣之上,卻不由的露出了一絲驚異。

盒子的綢緞上放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剛降魔杵。

花紋略顯殘破,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陳長生伸手將其取出,分量沉甸甸的,隱隱的能從中感受到一股深厚的佛力。

安阿卡說道:“大人?”

“東西,我收下了。”

沉吟了片刻,陳長生還是點了點頭。

此物雖然古樸殘破,可是,外表的法紋卻內蘊佛力,一旦激發出來,定然能夠爆發出巨大的威力。

安阿卡鬆了口氣,看到陳長生打量這降魔杵,於是告退出去。

帳篷內。

陳長生用手指輕撫降魔杵,一絲氣勁緩緩地輸入其中,只聽到嗡的一聲,降魔杵綻放出一抹淡淡的金光,上面的紋路一點點的被激發,一股強橫的佛力似乎隨時要顯現出來。

“咦?”

他突然一驚。

本以為自己修的是武道,無法將佛門寶物的威力激發出來,可沒想到,似乎他的力量和佛力相當貼合,竟然徹底激發出了降魔杵的本相。

三面佛。

一作笑狀、一作怒狀,一作罵狀。

金光映照在帳篷內,讓陳長生渾身披上了一層金光。

“阿彌陀佛……”

一聲浩大的聲音振聾發聵,頓時響徹在了陳長生的心頭,他感覺自己的心神都被洗練了一番。

清澈明淨。

似乎心神裡的塵埃都被掃除了一番,讓他渾身都覺出一輕。

“真是一件好寶貝!”

良久之後,陳長生睜開了眼睛,看著這一件降魔杵,眼神裡露出了異色,沒想到這件降魔杵竟然有淨化心神之功。

唯一可惜的是個頭太小了,難以降伏魔怨。

“不對!”

陳長生突然發現降魔杵依舊在吸納著他的力量,就像是深不見底的黑洞,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力量才能將其灌滿。

幸好是他,若是換了旁的宗師,只怕力量耗盡都難以滿足這件降魔杵。

過了約莫半小時,降魔杵終於停止了吸納。

嗡。

本來巴掌大小的降魔杵竟然變得足有二十指長!

就連重量,也變得極為沉重。

這一杵下去,只怕連山嶽都能夠轟碎。

威能奇大無比。

“果然是好寶貝,可惜殘破了,若是不殘破的話,也不知道會爆發出多強大的威力。”

陳長生有些遺憾的看著降魔杵上的一點,那裡的法紋都殘破了大半,力量每次經過這裡都會散失不少,不但如此,周圍的法紋似乎年深日久,已經難以承載力量,經過他的力量激發,竟然在漸漸的崩壞。

停下力量傳輸,降魔杵再次恢復了巴掌大小。

看了看上面新增的斷裂,陳長生略微估算了一番,只怕再經過兩三次激發,這件降魔杵就會徹底損壞。

收起降魔杵,陳長生將其放入懷裡。

他現在身受重傷,有此寶貝在身,關鍵時刻倒是能夠派上用場。

夜色更深。

陳長生再次沉入修煉當中,哪知道半夜的時候,外面卻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出現在了他的神念當中。

正是安阿卡的父親,安杜亞。

他睜開眼睛,黑暗並未影響到他,他手一揮,帳篷裡的火光乍起,而大門直接分開左右。

正走到門口處的安杜亞一驚,就看到帳篷內一個年輕男人朝著他望了過來,其人神色淡漠從容,相貌清俊,一雙眼睛似乎能夠看穿人心,讓他本能的心中一緊。

“請進。”

陳長生淡淡開口。

安杜亞收攝心神,走進門,直接坐在了陳長生的對面:“聽說部族裡來了一位武者大人,當真是我部族的榮幸。”

“族長客氣了。”

不過,他可沒有看出對方覺得高興,反而發現對方眼底的防備和忌憚。

安杜亞乾笑一聲,說道:“不過,我部族最近事情繁忙,而且,長提廟最近還遭了失竊,正在嚴加搜查……”說到這裡,他不由的看向陳長生,“只怕部族不慎方便再繼續招待大人了。”

“族長可是要趕我走?”

陳長生的嘴角緩緩上揚,眼神落在了安杜亞的身上,言辭雖淡,可是卻透出一股沉重的壓力。

安杜亞只覺得自己渾身都是一沉。

武者一怒,血濺三尺,人盡敵國。

他連聲說道:“大人,休要動怒,休要動怒,我只是為了大人的安全著想,此地最近多事,若是被長提廟發現了大人的蹤跡,恐怕會給大人帶來禍事。”

“無妨,我對長提廟也是好奇的很,正想要見識一番。”

“你!”

安杜亞一下子站了起來,臉色陰沉下來,“大人雖不在意長提廟,可我部族卻不能不在意,若是大人執意不肯離開,那我恐怕只能通知長提廟裡的各位大人了!”

氣氛頓時凝重下來。

陳長生淡淡一笑,沒想到區區一個普通人竟然敢出言威脅自己。

武者,修的強,而不是忍辱。

對方威脅自己,真的以為自己不敢殺了他嗎?

沉重的壓力猶如山嶽。

終於,安杜亞扛不住了。

以他的年歲,早已經到了暮年,這般沉重壓力讓他幾乎難以喘息。

“該死……”

安杜亞死死的盯住陳長生,袖子裡的手不由的握住了一物,正當他準備捏碎的時候,安阿卡卻衝了進來,“阿布,你怎麼會來這裡?”

“大人,我阿布若是有得罪之處,萬請您海涵。”

說著,他就將安杜亞拉了出去。

陳長生看著兩人的背影,露出了一絲奇怪的神色。

剛剛安杜亞的身上竟然冒出一股奇異的氣息,那氣息很古怪,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應該是一件法器。

怨不得敢來威脅自己,原來是有所持。

“倒有些意思。”

他卻沒有深究,一個普通人,想要催發法器,只怕要是拼命的,區區一個老人能夠為部族做到拼命的份上,也算是盡心盡力了。

陳長生搖了搖頭,起身邁步,瞬間就消失在了帳篷內。

部族內。

這時候眾人早已經睡下,安杜亞和安阿卡兩人卻在爭吵。

“阿布,你到底想做什麼?”

安阿卡怒道。

“我怕你做出不智之舉啊!”安杜亞一臉嚴厲,“我早已經警告過你,讓你將其送走!你還在猶豫什麼?難道真的要將部族的所有人害死不成嗎?”

“阿布……”

“你要違逆我嗎?”

安杜亞陰沉著一張臉,鬚髮都在飄動,顯然已經是怒到了極點。

“好,我去!”

安阿卡迫於壓力,終於服軟。

不過,心中已經打定主意,讓陳長生暫時離開一陣,等到需要送子入長提廟之前,再將阿木爾暗中送到陳長生處,好讓其帶著自己的兒子離開。

可誰成想,他剛來到陳長生居住的帳篷處,卻發現裡面早已經人去樓空。

“大人?!”

他心中一驚。

找尋了一番,還是沒有陳長生的蹤跡。

“我的寶貝!”

安阿卡心中哀嚎一聲,難道這陳長生是背信之輩,得了自己的寶貝,卻不肯帶著自己的孩子離開?

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好久之後,才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而此時,陳長生並未遠去,而是遠遠的眺望著長提廟。

“咦?”

他突然心神一動,神念中發現了一隊武僧。

軲轆軲轆——

幾輛木車被武僧押著,朝著山上的長提廟而去,車上也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被厚重的油布包裹著。

“動作都注意點!”

有一個高大的武僧低聲呵斥著。

不多時,木車就到了山上,他們並未去正門,而是轉到了長提廟的後山。

剛一到後山,頓時從黑暗中躥出來幾個高大的武僧,每一個的氣息竟然都在內勁水平!

“止步!”

“將東西放下,你們可以走了!”

“是,大人。”

之前押送木車的武僧轉身離去,木車由新一隊的武僧押送著向著後山深處走去。

“奇怪。”

陳長生生出好奇之心,身形一閃,就跟了過去。

好濃烈的煞氣!

一進到後山,陳長生就感覺到了不同。

而且,隨著深入,山裡的煞氣也變得越來越強烈。

可是讓陳長生奇怪的是,這裡的煞氣有些異常,與平常所見的氣息決然不同,似乎其中涵蓋著另一種氣息。

那些武僧卻表現的泰然若定,似乎根本沒有感應到這些一般。

“如此重的煞氣,他們怎麼會覺察不出呢?”

陳長生眼看著這些人行走坐臥之間,滾滾的煞氣被他們吸收入體,這些煞氣甚至已經深深紮根在他們的體內。

一旦形成了煞氣丹,只怕立時就要死於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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