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隱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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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哧呼哧。

沈田不斷的喘息著,他的內心也充滿了掙扎。

他當然不想死。

可是,若是自己答應了這等條件,一旦暴露出去,那他一樣是死定了。

除非……

這件事情永遠不被外人知道。

他的眼睛環顧周圍,落到了崔瀚身後的弟子身上,說道:“這些人是……”

“我的心腹,放心吧,他們都是我親手養大的孩子,絕對不會背棄宗門。”

崔瀚淡淡的說道。

沈田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有一個條件。”

“說來聽聽。”

“你們必須離開西疆,起碼一百年被不能回來!”

“一百年?”

崔瀚沉吟起來。

一百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雪見山想要徹底恢復實力的話,只怕還未必夠。

畢竟宗師就有二百壽元,想要恢復雪見山的榮光的話,起碼需要有兩位大宗師,十位以上的宗師強者。

所以,這個條件答應下來,倒也無妨。

“五十年。”

一旁的陳長生見狀,直接開口,將這個年限打了一個對摺。

“什麼?”

沈田一驚,立馬看向陳長生。

陳長生淡淡開口:“五十年和一百年,其實並無區別,你的目的是取得傳承和庫藏,五十年內,你若是能借此更進一步,就算是事情曝光,又能如何?若是五十年後,事情曝光,你還會被宗門所制,那說明你根本是一個廢物,死不足惜。”

“……”

沈田張了張口,最後還是閉上了。

他承認,陳長生說的話的確有一定道理。

若是他憑藉如此大功勞,依舊爬不上去,那他就真的是一個廢物了。

“那好,就這麼定了。”

沈田一咬牙,終於答應下來。

崔瀚聞言,也露出了笑容,甚至他在心中下意識的主動忽略了這一路死傷的弟子。

能夠以這個條件結束追殺,其實他們是佔了便宜的。

陳長生主動退了出去,由他們去選擇具體交換什麼傳承,過了足有半日的時間,他們才徹底交換完畢。

沈田匆匆離去。

而崔瀚也吩咐車隊立即離開。

車廂內。

崔瀚和洛南希對面而坐,在兩人的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大大小小七八本書。

每一本,都是來自沈田。

若是翻看一下,就會發現這些其實都是天山的頂尖功法,甚至在最當中的一門,赫然是天山一脈的鎮宗大法。

“這沈田,倒是個狠人。”

崔瀚伸手將其拿起,手指在上面拂過,嘆了口氣。

能夠將本門的鎮宗大法拿出來交換,這等膽子實在是驚人之極。

若是敗露,只怕是要受盡酷刑,扒皮割肉而死。

“崔叔叔,真的就這麼將我們的鎮宗大法交給他了嗎?”

洛南希看都不看這本書,而是一臉不甘心的看著崔瀚,一雙素手緊緊握住,露出蒼白的指節。

“其實,我之所以將你留下,正是為了這件事情。”

崔瀚將書本放下,看著他,露出了鄭重之色,說道:“我們雪見山的由來,是假的。”

“什麼?!”

聽到這話,洛南希頓時露出了震驚之色。

就連車廂外不遠處的陳長生也是動作一僵,他並未有意偷聽,只是五感敏銳,往往神念一掃,就能夠聽到這些。

當聽到這話的時候,卻是讓他起了好奇之心。

只聽崔瀚繼續說道:“……我雪見山之所以弄出一個假的由來,卻是為了掩飾我們真正的來歷。”

“我們雪見山到底傳承自哪裡?”

“天山,我們同樣是天山傳承,不過是當年天山內亂,我等分裂成為了數支,而現在留在天山的自稱主支,而我們雪見山一脈則是分支,可惜,脫離的時間太久,只怕就連他們主支都不知道還有我們這一脈的存在。”

“那麼我們為什麼不將事情說出來呢?”洛南希不解。

崔瀚嘲諷一笑:“說出來?那時候,誰為主,誰為次?我們雪見山絲毫不遜色他們,兩者皆是強勢,到時候只怕天山傳承將會徹底斷絕,反倒不如這般繼續發展下去,蘇雖然彼此爭鬥,甚至是死了不少人,可是都在變強。”

“那交換傳承……”

“沒錯,是為了補足彼此的傳承。”

崔瀚將那本書拿了起來,臉色無比複雜的說道,“我們宗門的鎮宗大法其實一直存有缺陷,這也是為什麼門主一直難以突破到神境的原因,若是我們能夠早一點得到這本書就好了,雪見山也不至於淪落到如今的局面。”

說到這裡,他不由的哽咽出聲。

若是門主突破到了神境,擁有神境強者坐鎮宗門,何至於出現這等慘禍?

被佛宗強者強壓上門,導致宗門滅絕。

一切,都是因為他們弱小。

所以,這才是他要和沈田交換傳承的真正原因。

因為他要補足傳承,要讓以後的雪見山弟子都有完整的傳承能夠修煉!

甚至,他希望天山也是如此。

“崔叔叔……”

洛南希也有些動容,她也沒想到這其中竟然有如此隱情。

崔瀚抹了抹眼淚,說道:“南希,你的武道天資卓越,天賦更是超人一等,所以,宗門的未來就要交到你的手裡了,這本書我已經記下,你回去也要好好研習,爭取早一日踏入大宗師境界,說不定以後的神境有望。”

“是!”

洛南希重重的一點頭。

神境!

這才是一個宗門最強柱石!

宗師開山立派,大宗師馳騁一域,唯有神境強者可以真正的縱橫天下!

若是雪見山門主踏入了神境,那麼現在一切都會不同。

崔瀚眼底滿是期望的看著洛南希,說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從車廂裡出來,洛南希深呼吸了一口氣,清冽的空氣並未讓她放鬆,反而更添了幾分壓力。

畢竟,一座宗門之重,絕非她想象的那麼輕鬆。

這讓陳長生看了都有幾分心疼。

甚至是有些責怪崔瀚。

將這麼大的重擔壓在一個女人的身上,他倒是真的好意思!

整個雪見山目前剩下的弟子也不少,這麼多人難道就無一個可以依靠的嗎?

哼!

“長生。”

洛南希想到剛才臨走時,崔瀚囑咐的話,心中猶豫起來,這讓她怎麼開口好呢?

可是,為了宗門,她根本沒有辦法拒絕崔瀚的提議。

“我在西疆還是些要事,所以,我只能送你們到西疆邊界。”陳長生嘆了口氣。

“足夠了,足夠了。”

洛南希露出笑容。

儘管天山的威脅已經消除,可是,這一路並不會太平,以她宗師修為,想要庇護雪見山所有人,還是有些困難的。

就算是有門派戰陣在,也不能夠隨意應付突發狀況。

單個的敵人還好說,一旦敵人多了,就有可能造成巨大的損傷。

這是目前的雪見山難以接受得了的。

又過了七天,一行人終於抵達了西疆的邊陲,目送著他們遠去,陳長生幽幽的嘆了口氣。

宗門負累,實在是沉重。

他未嘗沒有強行將洛南希留下的打算,可是,最終還是放棄了。

他不想讓她怨恨他。

而離開了西疆的他們,並非想象的那麼艱難。

內勁數十上百,外勁二三百,再加上崔瀚等受了傷的宗師強者,再加上洛南希,這等殘存的實力完全堪比二流的宗門。

不過,沒有了大宗師庇護,留在西疆,卻是會被落井下石。

而離開了西疆,他們卻將會是另一種局面了。

陳長生轉身,再次踏入西疆之地,處理完這事,也是時候去尋找他的所需之物了。

他的第一目標就是長提廟。

穿過荒漠,他一個人獨行於天地間。

因為之前所得的舍利子,他的傷勢好了很多,所以,這次他反而不急了,就如同苦行僧一般,在風餐露宿中修行。

一顆心,慢慢變得沉靜下來。

“喂,小子,你見過上面帶著如此標記的車隊,從這裡路過嗎?”

幾個散修武者打斷了他的感悟,蠻橫的開口問道。

他們手中持的,赫然是雪見山的標記。

陳長生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就繼續前行,根本懶得張口。

雪見山已經離開西疆,他們想找,根本不可能。

就算是知道了去向,也鞭長莫及。

而且,一群內勁功行的流浪武者,在他眼中如同螻蟻一般,伸出一根手指都可以輕易碾死,他怎麼會在意?

就這還想去搶劫雪見山嗎?

當真是可笑。

不過,這卻惹惱了其中一個莽漢。

他打扮粗野,頭髮披散,灰衣布袍,胸口大片胸毛外露。

此時,他手裡拎著一把長刀,長約四尺,通體青黑,上面隱隱帶著寒霧,鋒銳凌厲的寒芒四射,一看就是一柄寶刀。

莽漢用刀指著陳長生,怒聲問道:“回答我的問題,最近老子正不順呢,否則惹怒了老子,老子一刀砍死你!”

囂張無比。

惱火之極。

這段時間以來,雪見山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

他們這些散修武者,自然是惹不起雪見山,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雪見山剩下的力量也比他們強太多,他們才不想上去觸黴頭。

可是,耐不住有人逼迫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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