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詢問(1 / 1)
若是觀想經書,這枚種子就會在修煉者的體內生根發芽,然後就會徹底信奉永恆之主,成為其麾下的傀儡信徒。
這絕不是陳長生能夠接受的方式。
他需要的是力量,而不是當別人的傀儡。
南宮術知道瞞不住了,臉色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從懷裡取出來一張金箔紙,紙上只寫了短短的數百個字。
“修煉之法,我可以給你,但是你怎麼才能保證放過我?”
他捏緊了金箔紙,手上有氣勁湧動,看來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若是陳長生不放過他,那他絕不會將修煉之法交出來。
“我既然說了放過你,那自然會放過你,至於保證,你只有選擇相信,或是不相信。”陳長生一臉的平淡。
“你發誓,以武道發誓,不然,我寧願將這修煉之法毀掉!”
南宮術威脅道。
他知道,這修煉之法的重要性。
陳長生絕對不會放棄的。
可是,他又擔心陳長生在得到了修煉之法後,會殺了他滅口,所以才一再要求,以此打算保證自己的安全。
“發誓?就憑你,不配讓我發誓。”
陳長生冷然一笑。
一時間,場面再次恢復了對峙。
南宮術臉色越發難看了。
身為大宗師強者,壽元極長,他怎麼可能願意選擇這等玉石俱焚之法?
相比於區區心力修煉之法,遠不如他自己的性命重要。
可是,陳長生擺明了不會承諾什麼,這讓他整個人氣憤萬分,卻又無可奈何。
剛才短暫的交鋒,他就明白了陳長生的強橫。
那沖天而起的刀氣,攻擊強絕,幾乎在大宗師當中都屬於巔峰,若是讓他知道陳長生還處於受傷當中,只怕會驚掉下巴。
誰也不知道,若是完整狀態下,陳長生會有多麼的強橫。
“我給你三秒鐘,三秒鐘不交出來修行之法,那你就和它一起毀滅吧!”
陳長生直接下達了最後通牒。
“你!”
南宮術臉色一變。
“三!”
“二!”
時間不過轉瞬,卻讓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為今之計,只得是選擇相信,他一咬牙,單手一扔,將手中記載著心力修行之法的金箔紙拋到了陳長生的面前。
金箔紙飄飄入手。
陳長生用氣勁包裹住它,並未動,而是看向南宮術,南宮術臉色微變,說道:“修煉法已經交給你了,你要做什麼?”
“等我確定真假,希望你不要騙我。”
陳長生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這才低下頭來打量金箔紙上的內容。
“心,為天地之本源,以心駕馭天地,則天地生乎一心,心生,則天地生,心滅,則萬物死……”
“取天地之精,融於本心,壯心魂,吞萬物,則心生天地……”
一句句玄妙的經文刻印在金箔紙上,每一句都有不可估量的深意,讓陳長生看了幾眼,就難以挪開視線。
好機會!
見此情景,南宮術冷笑一聲,眼底閃過森然殺機。
就算是他,也不敢直視經文。
這等經文字就奪取造化之力,武者見到,心魂都會被其震懾。
眼見陳長生心魂失守,南宮術猛然踏步,整個人如同一張拉開的長弓,力量爆發,瞬間朝著陳長生衝了過去。
一拳打出,猶如流行墜地,撕裂了空氣,發出一陣爆鳴聲,顯然威力極強。
若是打在人的身上,只怕整個人都要被這一拳轟成粉碎。
可就在此時,陳長生卻抬起了頭,看向了南宮術。
瞧他眼神清明的模樣,哪有半點兒失神。
“你!”
南宮術大驚失色,想要收手,卻哪裡來得及,只見陳長生一刀斬出,速度極快無比,猶如一道驚鴻閃過。
鐺。
長刀收入刀鞘。
南宮術僵立在原地,輕聲呢喃了一句“好快的刀”,整個人轟然分成兩半,鮮血飛濺,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一位大宗師級別的武者,默默無聞的死在了這裡。
陳長生冷眼看了他一眼,一腳將其屍身震碎,這才回轉方向,徑自回了山上。
而在南宮術死去的瞬間,在鎮子正中廣場上,心教大教宗猛然睜開了眼睛,怎麼回事,他佈置下的一枚種子竟然死了?
他看向不遠處的那座山,皺了皺眉。
“難道是佛宗來了佛陀境界的高手不成?”
以他佈置下的種子修為,足有大宗師境界,如果不是佛陀級別的高手,怎麼會如此簡單的被人抹殺掉了呢?
看來,他需要好好準備一番了。
若是能夠將一位佛陀境界的高手招進心教,那心教的聲勢必然能夠大振,甚至是正式面世也足夠了。
神境級別的強者。
無論是哪裡,都是鎮壓氣運的人物,想要誅殺神境高手,實在是太難,畢竟能夠成長到這一步,無論是天資,還是底牌,都要強出同一代人。
這等人,怎麼可能好殺?
所以,西疆陳家雖然只有一位神境級別的強者,也照樣被人敬畏,稱為神武陳家,就是基於這一點。
一尊神境,可庇護家族千百年不朽。
相對來說,一百位大宗師級別的強者,都很難爬出來一位神境,可見其修煉之艱難。
當然,那些不神不鬼的偽神,卻是存著不少,不過,偽神級別的強者,分神不強,容易被磨滅,反而成了頂尖大宗師的最愛。
獵殺偽神。
往往是頂尖大宗師級別收穫更多資源的方式之一。
很快,鎮子上的聖禮便結束了。
一眾信徒紛紛起身離去。
明見也隨意選了一戶房屋,走了進去休息了。
在廣場上只剩下了大教宗,以及幾位心教高層。
他們盤踞在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一直在低調發展,隱藏著實力,就是擔心引起佛宗的注意。
佛宗一旦興起雷霆之威,那心教很可能直接覆滅。
雖然神境級別的強者可能逃離,可是,根基毀了,逃出去高層又有什麼用,創辦心教的目的可不只是為了傳教。
“此地的潛力已經徹底被我們挖掘乾淨了,心教想要進一步壯大,只怕需要擴張地盤,才能夠做到了。”
一個面容忠厚的老者開口了。
作為心教的元老之一,他有些擔憂,這麼快速的發展,如果得不到更多的資源,只怕心教將會危在旦夕。
“擴張計劃已經不可避免,這點我會請示吾主,此事自有吾主來決斷。”
大教宗點了點頭。
關於這件事情,其實他早有考慮,而且,時機已經快要到了,他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恭送大教宗。”
見到他離去,幾人微微施禮,眼神敬畏。
很快,這裡就回歸了黑暗。
而此時,陳長生也回到了山上,隔了不遠,就有一群僧人衝了過來,臉上帶著警惕和提防之色。
“站住!”
為首一個僧人小心翼翼的站了出來,攔住了他,說道,“請稍等一下,廟內出現了殺人事件,有幾個僧人死了……”
“人不是我殺的。”
陳長生淡淡的說道,若是他要殺人,只怕整座山都不會留下活物。
“那你當時在什麼地方?”
有人問道。
“你們,這是在審問我嗎?”
陳長生神色微冷,一股強橫的氣場直接壓了下來,頓時讓這些人氣息一窒,不斷的後退出去。
“陳施主,切勿動怒,底下弟子疏忽,還請贖罪。”
這時候,玄苦和戒法兩人聯袂而來,見到這裡的情況,玄苦立馬上前,將這些人擋在了身後。
陳長生面色稍微緩和。
“殺人的事情我知道,是你廟裡的一個小和尚做的。”
“什麼?!”
玄苦一驚,問道,“陳施主如何得知的?”
“自然是看到的。”
陳長生無所謂的說道。
“你,你為什麼不阻止他!”
玄苦怒目圓睜,周圍的一眾僧人也露出了怒容。
陳長生卻淡淡的說道:“生死有命,這一世受苦積德,下輩子自有報償,這不就是佛宗宣傳的嗎?既然如此,那我為什麼要救他們?”
“你!”
玄苦的臉色一變,戒法的臉色也不好看。
“我佛慈悲。”
陳長生淡淡的合十手掌,說道,“既然他們生來受苦,不如早點前往佛前,那也算是我做的一點貢獻不是?”
聽到這話,一眾僧人全都面帶怒容。
玄苦冷冷說道:“你這是狡辯!”
“好了。”
戒法卻主動出聲,阻攔了玄苦,顯然並不願意在此時和陳長生翻臉,而是問道,“殺人者是誰,去了哪裡?”
“山下,心教。”
陳長生直接給出了方向。
眾人卻是臉色一沉,氣氛一下子壓抑起來。
心教。
幾乎是他們的心結。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心教一天天的壯大,甚至是搶走了原本屬於他們的信徒,不但如此,甚至連廟裡都有僧人暗中投奔。
在交鋒當中,他們本以為能夠輕鬆碾壓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教派,哪知道對方隱藏的力量無比強橫,廟裡不但沒有將對方壓服,反而是損失了不少人手。
甚至是到了只能困鎖在山門內,不能下山的地步。
而且,派出去求援的弟子也都杳無音訊,不知生死。
這等遭遇,簡直讓他們感覺到無比的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