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告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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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眾人離去,大教宗轉身進屋,若是仔細看的話,就會察覺到他的皮膚顏色似乎變化了一下,好像整個人都透明瞭幾分。

沒錯,他竟然不是活人,而是一尊分神!

“饒是千防萬防,甚至選在如此偏僻的西疆進行佈置,沒想到還是屢屢碰見這種事情,這些該死的小武者,就不能老老實實的待在一個地方,不到處亂竄嗎?”

大教宗忍不住抱怨了幾聲,伸手拿出一根信香,將這裡發生的事情一一傳遞了出去,這才回到了聖像前修持。

作為一尊分神,性格有時與本體相同,有時候卻也迥異。

不過,想要維持著長久不消散,那就必須要不斷的修持,或是由本體灌輸更多的力量,一旦散去,除非是被打滅,不然,對本體其實並無什麼影響。

而另一邊,作為心教的元老,王慶餘這幾年過的很滋潤。

在加入心教之前,他只是一個地位卑賤的部落牧羊人,生活清苦,賣身為奴,只是勉強混的一日三餐的飽飯,穿著更是破破爛爛,直到五十多歲,依舊是孑然一身。

或許這就是普通的部落族人的一生。

真正讓他改變的契機就是加入了心教,或許是越深的壓抑,對於心靈的開發就越深,他短時間內就將心力修持到了高深的大宗師境界。

所謂心力修持,和武道的境界隱隱想通。

外勁者,開闢心湖,心力外放,能夠凝聚體表,形成防護,改變自身的狀態。

內勁者,心湖壯大,心力改變外面的環境,形成幻境。

宗師者,心湖化作心海,能夠大範圍的以心力製造環境,能以心力構建心靈幻想出來的東西,就像是明見身外的黑霧幻化出來的霧龍一般。

而大宗師者,更是將這些能力進行了蛻變式的變化,若是在俗世裡施展能力,幾乎如同地上行走的神靈。

而心力神境者,幾乎可以再造一座世界倒影,甚至進行虛無造物,逆轉虛幻和真實。

力量恐怖之極。

畢竟,心力修行本就是以心靈為本,只要實力足夠,完全能夠將心裡呈現出來的一切,具現化到現實裡面來。

所以,心力修行者的能力其實是千變萬化的,很難有一個定論。

甚至跨境之戰,都並非罕見之事。

此時,王慶餘這一位心力大宗師攜帶者一尊巴掌大的聖像,緩緩走出了鎮子,走著走著,整個人就緩緩的變作一捧沙子,洋洋灑灑的消失在了原地。

以他的詭異化沙的能力,就算是放在整個西疆,只要不招惹神境級別的高手,基本上是哪裡都可以去的。

而此刻,在山上廟內。

看著那一道接地連天的光柱,尤其是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強橫佛力,在場的眾僧無不露出虔誠敬畏的表情。

佛陀下降!

他們早已經被告知,這次儀式的真正目的,那就是召喚天音寺的高僧大德,那可是真正的佛陀境界高手。

西疆之地,佛宗為王。

一尊佛陀境界的高手,幾乎可以摧枯拉朽的夷平一切阻礙。

在場的眾多僧人無不歡欣鼓舞,山下的心教算得了什麼,只要天音寺的高僧出手,定然讓他們化作齏粉!

嗡嗡嗡!

光柱發出一聲聲震顫聲響,在光柱裡隱隱的顯現出了一個人影,卻是一位盤坐在高臺上的僧人。

只見他身披袈裟,面容肅穆,神情裡帶著慈悲之色,一根七寶禪杖放在手邊,腦後有一輪金色光暈。

“戒法,你有何事?”

“回稟天言師叔,之所以請動法駕,卻是有兩件事。”

戒法將長提廟的事情詳細的述說了一遍,尤其是可能涉及到半祖級別的邪魔,為了避免生出禍患,勢必要派遣數位佛陀境界的高僧下降。

至於心教之事,戒法在最後稍微提了兩句,因為並未親眼見過,所以很明顯他並未將其放在眼中,似乎只是一個小教派罷了。

而玄苦張了張嘴,也沒反駁。

畢竟在天音寺的眼中,可能其他一切教派都是小小的教派,根本不值一提。

“長提廟之事,我會向主持方丈反應,至於心教,區區一個小教派罷了,你可持我的諭令,誅滅。”

“是,師叔。”

光柱緩緩消散,而光柱裡的人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戒法師兄,這……”

玄苦見到天音寺的佛陀竟然消失,不由的一驚,問道。

戒法說道:“天音寺遙遠,就算是佛陀,想要跨越,也是一件難事,只是先將這裡發生的事情上報,不出幾日,我寺定然會有高手來援助,你且放心吧。”

跨越這麼遠的距離,佛陀可以顯聖,甚至是下降分神,但是,很難做到真身降臨,倒不是說不能降臨,只是這真身下降的代價卻不是這裡的這座小廟能夠付出的。

所以,儀式很快結束了。

陳長生一直站在遠處,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這裡的儀式,見到儀式散去,他的心才微微一鬆,猶如揭開了一層濃霧。

畢竟,一位真正的神境級別高手,給人的心靈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這還是其並未出手的情況下,若是出手,只怕眼前的一切都將會化為齏粉,甚至能夠將方圓數十里打沉。

當然,這也是陳長生隻言片語一般聽到的,畢竟,神境級別的高手已經很少會出手了。

這般強者,一般都處於隱匿修持狀態。

就算是出手,也多是以分神,或是分身出手,防止對現世的大規模的破壞。

“現在是時候進行一下我的實驗了。”

陳長生微微一笑,走出了僧舍,找到了戒法,言明瞭自己將要告辭的事情。

“嗯?陳施主要離開嗎?”

戒法微微一愣。

陳長生很容易就找到了藉口,其實也是他之後的一個安排,說道:“卻是受人所託,要尋找其父親的下落,至於長提廟一事,既然有天音寺的高僧大德準備出手,那必定能夠一舉掃平,也就不缺我一個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強求了,若是陳施主需要我天音寺的幫助,可以持我的信物,去任何一處寺廟。”

戒法說著,將一塊小小的白玉令牌遞了過來。

“多謝。”

陳長生並未推辭,畢竟,在西疆之地,天音寺的名頭還是很好用的。

“就讓他這麼離去嗎?”

看著陳長生離去,玄苦稍作猶豫了,問了一句。

或許是處於佛宗與武道界的天然敵對,對於這等武道天才,就算是沒有其中的一些枝節,他還是心存忌憚。

“師弟,你著相了。”

戒法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深邃的眼神似乎直直的望穿了他的心底。

玄苦悚然一驚。

“阿彌陀佛。”

他道了一句佛號,說道,“多謝師兄提醒,這些時日我總感覺到心身不穩,等到這邊的事情一了,我也該放下這些廟內事務,閉關一段時間了。”

“對了,可否帶我在這廟裡走一走?”

戒法問道。

“師兄,您是打算?”

玄苦露出了一絲不解。

戒法看了眼這偌大的一座寺廟,輕聲說道:“剛才天言師叔下降,臨走時對我說,這廟裡似乎隱藏著一股陰邪煞氣,他已經出手將其懾服,讓我將其本體徹底鎮壓。”

“什麼?!”

玄苦不由的大驚失色。

怎麼也沒想到廟裡竟然還藏著這等事物!

他趕緊帶著戒法在廟內尋找起來,因為天言佛陀曾經給了戒法指點,所以戒法徑直衝著僧舍的方向走去。

穿過僧舍,一直朝著裡面走去。

玄苦見狀,臉色微微一變,因為再往裡面走,就是廟內各大長老的住所了,一想到可能是他們暗藏陰邪之物,他的心不由的一沉。

“就是這裡了。”

戒法指了指一間房門緊閉的僧舍,開口道,“不知道這裡是何人的居所?”

“是明林的房間。”

玄苦嘆了口氣。

明林,就是之前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那個小沙彌,從小聰明伶俐,能言善辯,深得大家的喜歡,玄苦見他資質很高,便令其跟隨左右,打算重點培養。

玄苦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明林竟然暗藏陰邪異物,這讓他有些難以相信,問道,“師兄,這其中是不是有些誤會?”

“進去一看便知。”

戒法知道,出現這種事情,很多人在一時間都會難以接受。

吱——

推開房門,房間裡佈置整潔,收拾的很乾淨,而此刻,在床上卻躺著一個瘦小的人影,他渾身緊繃,整個人僵直在那裡。

“明林!”

玄苦見狀,眼神裡閃過一絲痛惜。

只見床上的明林臉色蒼白,一股隱藏不住的黑氣化作一張張猙獰的面孔,在他的臉上不斷浮現閃爍。

似乎他的身體裡封存了無數的怨魂一般。

“沒想到,真的是你。”

玄苦突然想明白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其實,廟內曾經發生過一些異常的事情,例如豢養的用來運輸的馬匹無故死去,或是山林裡突然多出不少動物的乾癟屍體,等等。

雖然他們追查了一段時間,卻沒有什麼線索,最後不了了之。

看來,這一切八成都是明林做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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